生意做大了,新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首先是原料问题。五个作坊同时生产,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粮食。青石镇作坊每天要五百斤,府城作坊每天要一千斤,江南作坊每天要五百斤,杭州作坊每天要五百斤,天津作坊每天要五百斤。加起来每天三千斤,一个月九万斤,一年一百多万斤。
这么多粮食,光靠江北的八百亩地和江南的五千亩地根本不够。李逸尘不得不从外面大量采购粮食。
采购粮食不是问题,问题是价格。粮食的价格受天气和收成的影响很大,一年一个价。今年便宜,明年可能就贵了。如果遇到灾年,甚至可能买不到粮食。
李逸尘决定再买一些地,自己种粮。他在江北又买了一千亩地,在江南又买了三千亩地。加上之前的,他一共有了将近一万亩地。这些地一年能产两百万斤粮食,基本够用了。
其次是运输问题。五个作坊分布在不同的地方,酒酿出来后要运到各地的铺子里去卖。以前靠雇别人的车马,成本高,效率低,还经常出问题。
李逸尘决定建自己的运输队。他让张屠户帮忙在各地买了几十辆马车,又雇了几十个车夫,专门负责运酒。他还买了几条船,走水路运酒,成本更低,效率更高。
运输队建起来后,酒的运输成本降低了三成,效率提高了一倍。李逸尘很满意。
李逸尘在府城忙得不可开交,京城那边也出了问题。
周文远写信来说,京城的生意最近不太好。不是酒不好卖,而是铺子太小了,不够用。客人越来越多,铺子里挤得水泄不通,很多客人等得不耐烦就走了。
“李公子,我需要在京城再开一家铺子。现在的铺子太小了,根本不够用。”
李逸尘想了想,给周文远回了信:“周公子,你在京城再开两家铺子,一家在城西,一家在城南。城西的铺子卖御品春和青石陈酿,城南的铺子卖果酒和桃花酿。这样一来,客人就不用挤在一家铺子里了。”
周文远收到信后,马上行动。他在城西和城南各找了一间铺面,买下来装修。不到两个月,两家新铺子就开张了。
开张那天,周文远搞了一个活动——买一坛送一小瓶果酒。活动很成功,两家新铺子的生意都很火爆。
周文远兴奋地写信给李逸尘:“李公子,两家新铺子的生意太好了!照这个势头,咱们在京城一年至少能卖三千坛酒!”
李逸尘看了信,笑了。三千坛酒,按平均八十两一坛算,就是二十四万两。加上其他地方的收入,一年五十万两不成问题。
但他知道,数字只是数字。实际能赚多少,还要看市场的反应和成本的控制。
就在李逸尘忙着扩张生意的时候,太子殿下又给他派了新任务。
太子殿下让人传话,说皇上要办六十大寿,需要大量的酒。这次不是一千坛,而是五千坛。五千坛酒,要在三个月内送到京城。
李逸尘听到这个数字,头都大了。五千坛酒,三个作坊同时生产,也要半年才能酿出来。三个月,根本不可能。
他去找太子殿下,想解释一下。太子殿下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“李逸尘,这是皇上交给你的任务,你必须完成。”太子殿下的语气很坚定,“我知道你有困难,但这是你的机会。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,皇上会更赏识你。将来我登基了,你也好有个前程。”
李逸尘知道,太子殿下不是在跟他商量,是在命令他。他没有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干。
“殿下,草民尽力而为。”
“不是尽力而为,是必须完成。”太子殿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我相信你。”
从太子府出来,李逸尘的脸色很难看。五千坛酒,三个月,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陈明远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:“逸尘,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干!”李逸尘咬了咬牙,“把所有作坊都开足马力,昼夜不停地生产。从外面买酒回来勾兑,凑够五千坛。”
“又是买酒勾兑?上次差点出事,这次……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李逸尘打断他,“上次是宫里日常用酒,要求不高。这次是皇上大寿,要求极高。买回来的酒必须经过严格检验,不合格的一律不能用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