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个月,李逸尘像上了发条一样,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让青石镇作坊、府城作坊、江南作坊、杭州作坊、天津作坊全部开足马力,昼夜不停地生产。每个作坊每天生产五十坛,五个作坊就是二百五十坛。一个月七千五百坛,三个月两万两千五百坛。五千坛的任务,绰绰有余。
但问题不是产量,而是质量。皇上大寿用的酒,必须是最好的。每一坛酒都要经过严格检验,不合格的一律不能要。
李逸尘亲自把关,每一批酒都要品尝。他每天要尝几百杯酒,尝到舌头都麻了。但他不敢马虎,因为万一出了问题,那就是杀头的罪。
除了自己酿的酒,李逸尘还从外面买了一些酒回来勾兑。他让陈明远去山西、四川、陕西等地,找最好的酒坊,买最好的酒。买回来后,他亲自勾兑,调整口味,让它们接近御品春的味道。
三个月后,五千坛酒终于准备好了。李逸尘亲自押运,带着一百辆马车,浩浩荡荡地去了京城。
太子殿下亲自验收。他随机打开了几坛酒,尝了尝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李逸尘,你做得很好。皇上一定会满意的。”
李逸尘松了一口气:“多谢殿下。”
皇上大寿那天,五千坛酒被送到了宫里。皇上尝了之后,非常满意,当场赏了李逸尘一块金牌,上面刻着“天下第一酒”五个字。
消息传开后,李逸尘的名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天下第一酒!这个名头,比御用酒坊还要响亮。
李逸尘把金牌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。从那以后,他的生意更好了。不光是京城和府城,连南方和关外的客商都慕名而来,要买“天下第一酒”。
“天下第一酒”的金牌挂在铺子里,李逸尘本以为这是天大的好事,没想到麻烦跟着就来了。
金牌挂上去的第三天,铺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这人五十来岁,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缎袍子,面色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一看就是个常年干活的人。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金牌下面,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李逸尘?”那人转过头来,上下打量着李逸尘。
李逸尘拱手道:“正是。先生是……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,扔在柜台上:“我姓陈,是山西杏花村的人。我们杏花村酿了几百年的酒,从来没敢自称天下第一。你一个后生,凭什么?”
李逸尘心里明白了。这是同行上门找茬来了。杏花村他知道,是山西著名的酒乡,那里的汾酒天下闻名。这位陈先生,多半是杏花村某个酒坊的东家。
“陈先生,这金牌是皇上赐的,不是我自己封的。您要是不服,可以去找皇上说理。”
陈先生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拿皇上来压我?”
“不是压您,是说事实。”李逸尘不卑不亢地说,“皇上赐我金牌,是觉得我的酒好。您觉得您的酒比我的好,可以拿来找我比试。如果您的酒真的好,我甘拜下风。”
陈先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哼了一声:“好!那就比!三个月后,杏花村见!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走了。
陈明远从里屋出来,脸色发白:“逸尘,你真要跟他比?杏花村的汾酒可是天下闻名,万一输了……”
“输了就输了。”李逸尘笑了笑,“但我不一定会输。”
“你这么有信心?”
“不是有信心,是想试试。”李逸尘说,“杏花村的汾酒确实好,但咱们的御品春也不差。比一比,就知道谁更好。赢了,咱们的名声更大。输了,也不丢人。人家酿了几百年的酒,咱们才酿了几年,输了正常。”
陈明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但还是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