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决定应战后,就开始为三个月后的比试做准备。
他先让人去山西杏花村打听了一下,那位陈先生是什么来头。消息很快传回来了——陈先生叫陈德茂,是杏花村最大的酒坊“德茂坊”的东家。德茂坊在杏花村经营了上百年,酿的汾酒是山西最好的,每年都供应给山西巡抚和各级官员。
李逸尘听了,心里有了数。德茂坊的汾酒,主打的是醇厚绵长,跟他的御品春不是一个路子。御品春是清香型,汾酒是酱香型,各有千秋。比试的时候,评委的喜好很重要。如果评委喜欢清香型,他赢。如果喜欢酱香型,他输。
“陈兄,你觉得评委会有哪些人?”
陈明远想了想,说:“既然是杏花村的人组织的,评委肯定偏向他们。咱们得想办法,让比试公平一些。”
“怎么公平?”
“请太子殿下派个人去当评委。有太子殿下的人在,他们不敢作弊。”
李逸尘觉得有道理,马上给太子殿下写了封信。太子殿下很快回了信,说会派一个礼部的官员去当评委,保证比试公平。
李逸尘又让作坊里加班加点,酿一批最好的酒出来。这批酒他亲自盯着,从选粮到制曲,从发酵到蒸馏,每一个环节都不马虎。他还专门从江南运了一批最好的水过来——酿酒的水很重要,杏花村的水是当地的井水,他不能用,得用自己的水。
一个月后,第一批试酿的酒出来了。李逸尘尝了尝,不满意。酒的味道虽然好,但跟杏花村的汾酒比起来,缺少一种醇厚的口感。他调整了配方,又酿了一批。
第二批比第一批好,但还是不够。他又调整了发酵时间,从原来的十五天延长到了二十天。第三批酒出来后,他终于满意了。这酒既有御品春的清香,又有汾酒的醇厚,口感独特,回味悠长。
“陈兄,你尝尝。”李逸尘倒了一杯递给陈明远。
陈明远接过来抿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:“好酒!这酒比御品春还好!逸尘,你这是什么酒?”
“叫它‘青石液’吧。”李逸尘笑道,“专门为杏花村的比试准备的。”
三个月后,李逸尘带着十坛青石液,北上杏花村。
陈明远跟他一起去,两个人坐马车,走了整整十天才到山西。杏花村在太原府附近,是个不大的村子,但到处都是酒坊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。李逸尘深吸一口气,觉得这味道很亲切。
陈德茂在村口迎接他们。他穿着一身新衣服,态度比上次好了不少。
“李公子,一路辛苦。请进,请进。”
李逸尘拱手道:“陈先生客气了。”
陈德茂把李逸尘带到村里的祠堂,比试就在这里举行。祠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都是杏花村各酒坊的东家和师傅。主席台上坐着几个评委,其中一个穿着官服,正是太子殿下派来的礼部官员。
陈德茂宣布比试规则:“今天比试,分三轮。第一轮比香气,第二轮比口感,第三轮比回味。三局两胜。评委有五位,三位是杏花村的老先生,两位是外面请来的。大家有没有意见?”
李逸尘举手:“我有一个意见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评委的评分应该公开,不能暗箱操作。”
陈德茂脸色变了一下,但当着礼部官员的面,他不好拒绝:“行,公开就公开。”
比试开始。第一轮比香气。陈德茂先拿出他的汾酒,打开坛子,酒香四溢。评委们闻了闻,纷纷点头。李逸尘拿出青石液,打开坛子,一股清新的酒香飘了出来,跟汾酒的浓烈不同,青石液的香气更加内敛,但持久。
评委们闻了之后,低声议论起来。礼部官员站起来说:“第一轮,青石液胜。香气更持久,更有层次。”
陈德茂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没有说话。
第二轮比口感。陈德茂的汾酒入口醇厚,绵柔顺滑。李逸尘的青石液入口清爽,回味甘甜。评委们尝了之后,又议论起来。
礼部官员站起来说:“第二轮,汾酒胜。口感更醇厚,更适合北方人的口味。”
一比一,平局。
第三轮比回味。陈德茂的汾酒回味悠长,但后味略苦。李逸尘的青石液回味甘甜,越品越香。
评委们尝了之后,这次没有议论,直接打分。五个评委,三个选了青石液,两个选了汾酒。
礼部官员宣布:“第三轮,青石液胜。总比分二比一,青石酒坊获胜。”
陈德茂的脸色铁青,但他没有发作。他走到李逸尘面前,拱了拱手:“李公子,愿赌服输。你的酒确实比我的好。从今天起,我德茂坊认了。”
李逸尘连忙还礼:“陈先生客气了。您的汾酒也很好,咱们各有千秋。以后有机会,多交流。”
陈德茂叹了口气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