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越做越大,陈明远的担忧也越来越多。
这天,他跟李逸尘喝酒,又提起了老话题。
“逸尘,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富甲一方了?”
李逸尘想了想:“算吧。五个作坊、两个猪场、一万亩地、二十多家铺子,一年赚几十万两银子。在大雍朝,应该没有几个比咱们更有钱的了。”
“那你说,咱们会不会太招摇了?”陈明远担心地说,“赵王虽然倒了,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王爷盯上咱们?万一再来一个赵王,咱们怎么办?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陈兄,你说得对。咱们确实太招摇了。但有什么办法呢?生意做大了,想低调也低调不了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找一个更大的靠山。”
“更大的靠山?太子殿下还不够大吗?”
“太子殿下现在是储君,但还不是皇上。等他当了皇上,那才是真正的靠山。在那之前,咱们还得靠自己。”
陈明远叹了口气:“逸尘,你比我想得远。我总是只看眼前,你看的是十年后、二十年后。”
李逸尘笑了:“陈兄,你别妄自菲薄。没有你帮我管账、管铺子,我也走不到今天。咱们是兄弟,一起走。”
陈明远举起酒杯:“对,一起走。来,干了!”
两人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这一年,李逸尘三十岁了。
从穿越到现在,整整五年过去了。五年里,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书生,变成了大雍朝最富有的商人之一。他有了作坊、猪场、田地、铺子,有了成千上万的客户,有了成百上千的员工。他的酒卖到了全国各地,他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但李逸尘知道,这还不够。
他的目标不是富甲一方,而是富甲天下。他要让青石酒坊的招牌挂遍大雍朝的每一个州府,要让御品春成为天下人皆知的好酒。他要建立一个商业帝国,让子孙后代都能受益。
除夕夜,李逸尘一个人坐在铺子里,翻看着这一年的账本。
陈明远回家了,刘三娘回家了,张屠户回家了。铺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不觉得孤单,反而觉得踏实。
窗外,爆竹声声,烟花绽放。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。
李逸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。街上人来人往,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自己说:“明年,再开二十家铺子。后年,再开二十家。十年之内,我要让青石酒坊的招牌挂遍大雍朝每一个州府。”
他笑了笑,转身回到桌前,继续看账本。
窗外,烟花一朵朵绽放,照亮了夜空,也照亮了他前方的路。
除夕夜的烟花散去,新的一年开始了。李逸尘没有像往年一样急着扩张生意,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整想了三天。
他要做一个十年计划。
十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如果规划得好,他可以把青石酒坊的招牌挂遍大雍朝的每一个州府。如果规划得不好,再大的家业也可能一夜之间崩塌。
三天后,李逸尘把陈明远叫来,两人在铺子里摊开一张大纸,开始写写画画。
“陈兄,我打算用十年时间,做三件事。”李逸尘在纸上写下三条,“第一,在全国每个州府都开一家青石酒坊。大雍朝有三百多个州府,现在咱们只有二十多家,还差得远。”
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百多家?那得花多少银子?”
“银子的事不用急,一家一家开,一年开三十家,十年就是三百家。每年赚的钱拿出来一部分开新铺子,不会影响正常运转。”
陈明远算了算,觉得有道理:“第二件事呢?”
“第二,建立自己的运输网络。现在咱们的运输队只有几十辆马车和几条船,远远不够。十年之内,我要建一支大雍朝最大的运输队,马车一千辆,船一百条,覆盖全国每一个角落。”
陈明远又倒吸一口凉气:“一千辆马车?一百条船?那得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千人。”李逸尘笑了笑,“人不是问题,有钱就能招到人。关键是管理。两千人的运输队,管理不好就是一团乱麻。所以咱们需要培养一批懂管理的管事,从现在开始就准备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:“第三件事呢?”
“第三,建立自己的品牌。现在咱们的酒虽然有‘天下第一酒’的金牌,但这个金牌是皇上赐的,不是咱们自己的品牌。我要让‘青石’两个字成为天下人皆知的名号。以后提到酒,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青石。提到酱油、醋、腊肉、香肠,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青石。”
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逸尘,你的想法很好,但实现起来不容易。咱们现在的人手不够,资金也不够。三百家铺子、一千辆马车、一百条船,这得多少银子?至少几百万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逸尘说,“所以咱们不能急,一步一步来。今年先开三十家铺子,买一百辆马车,十条船。明年再开三十家,再买一百辆马车,十条船。十年下来,目标就达到了。”
陈明远想了想,觉得这个节奏可以接受: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半天,把今年的具体计划定了下来。北方再开十五家铺子,南方再开十五家铺子。运输队增加一百辆马车,十条船。人员方面,再招两百个伙计,二十个管事,十个账房。
李逸尘把这些计划写成文书,一式三份,一份给北方的王志远,一份给南方的小虎,一份留在府城。他让陈明远负责执行,自己则专注于新产品的研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