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闹暴雪,南方闹洪水。
这一年夏天,江南连降暴雨,长江水位暴涨,多处决堤。洪水淹没了大片农田,冲毁了许多房屋。杭州、苏州、扬州等地都受了灾。
小虎从杭州写信来说:“李公子,洪水太大了,杭州城外的铺子被淹了,仓库里的酒全泡了汤。损失至少五千两。”
李逸尘看了信,心疼得直咧嘴。五千两银子,就这么没了。但他没有责怪小虎,反而安慰他:“小虎,别难过。天灾人祸,谁也挡不住。你把受灾的伙计安顿好,让他们有地方住,有饭吃。铺子的事,等洪水退了再说。”
小虎点点头,马上把受灾的伙计和家属安排到了城里的铺子里住。他还从仓库里拿出粮食和酒,分给受灾的百姓。
洪水退后,李逸尘亲自去江南看了看。杭州城外的铺子已经不成样子了,墙倒了,屋顶塌了,里面的酒坛全碎了。他看着满地的碎片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“小虎,重建铺子需要多少银子?”
小虎算了算:“至少三千两。”
“我给你五千两。”李逸尘说,“把铺子建得比以前更好。地面要抬高,防止以后再被淹。仓库要建在楼上,酒放在楼上,不怕水。”
小虎点点头,马上开始重建。
三个月后,新铺子建好了。比以前更大,更结实。地面抬高了半人高,仓库在二楼,再也不怕洪水了。
李逸尘满意地点点头:“小虎,干得好。”
这一年冬天,陈明远和李逸尘在铺子里喝酒守岁。
窗外雪花飘飘,屋里炉火正旺。两个人对坐着,一边喝酒一边聊天。
“逸尘,你说咱们这些年,经历了多少事?”陈明远感慨地说。
李逸尘想了想:“很多。被人逼债、被人陷害、被人下毒、被人告状、被人暗杀……数都数不清。”
“可是咱们都挺过来了。”
“是啊,挺过来了。”李逸尘端起酒杯,“来,为咱们挺过来了,干一杯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陈明远放下杯子,看着李逸尘:“逸尘,你说咱们以后还会遇到多少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逸尘摇摇头,“但不管遇到什么事,咱们都得挺过去。咱们不是一个人,咱们身后有几百号人。咱们倒了,他们就没饭吃了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咱们不能倒。”
“所以,明年咱们要更努力。”李逸尘说,“北方的铺子要增加,南方的铺子要增加,运输队要扩大,猪场要扩大,酱油作坊要扩大。咱们要把生意做得更大,让跟着咱们的人都有饭吃,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陈明远笑了:“逸尘,你这个人,就是闲不住。”
“闲不住也得闲。”李逸尘笑道,“等咱们赚够了钱,就找个地方养老,种种花,养养鱼,喝喝茶。再也不管这些烦心事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,多少钱算够?”
李逸尘想了想:“一百万两吧。赚够了一百万两,就养老。”
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:“一百万两?咱们现在才多少?”
“不到三十万两。”李逸尘说,“还差七十万两。再干十年,应该够了。”
陈明远苦笑:“十年,你又要干十年。”
“十年很快的。”李逸尘说,“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