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远成亲后,小虎也坐不住了。他比王志远小两岁,今年二十四,也到了成家的年纪。
小虎的父母早就不在了,他是孤儿,没有长辈替他张罗。李逸尘觉得,自己应该帮他一把。
“小虎,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?”
小虎脸红了:“李公子,我……我还没有。”
“那我帮你介绍一个。”
李逸尘在苏州当地找了一个姑娘。这姑娘姓沈,是苏州一个布商的女儿,今年十九岁,长得端庄,性格温柔,还会绣花。她父亲跟李逸尘也有生意往来,人品不错。
李逸尘把沈姑娘的情况跟小虎说了。小虎犹豫了一下,说:“李公子,我听您的。”
李逸尘安排两人见了一面。小虎和沈姑娘聊了半个时辰,彼此都很满意。小虎回来后,对李逸尘说:“李公子,我愿意。”
李逸尘笑了:“那就定了。”
婚礼定在冬天。李逸尘送了五百两银子的贺礼,又让人从京城带了不少好东西。张屠户专门杀了一头猪,刘三娘做了一桌子菜。
婚礼那天,小虎穿着大红喜袍,笑得合不拢嘴。沈姑娘穿着凤冠霞帔,羞答答地低着头。两人拜了天地,拜了李逸尘——小虎没有父母,李逸尘就是他的长辈。
李逸尘坐在高堂的位置上,看着小虎和沈姑娘给自己磕头,心里说不出的感动。小虎跟了他这么多年,从青石镇到府城,从府城到江南,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管事。现在,他也成家了。
“小虎,好好过日子。”李逸尘说,“生意上的事不用担心,有我在。”
小虎眼圈红了:“李公子,谢谢您。”
王志远成亲后,刚回到天津,就遇到了新麻烦。
天津新开了一家酒铺,叫“渤海春”,卖的酒叫“渤海老窖”,味道跟塞外春很像,价格却便宜二十两。渤海春的东家姓吴,是天津本地人,以前做海运生意,很有钱。
王志远写信来说:“李公子,这个吴老板不好对付。他的酒虽然不如咱们的,但他在天津人脉广,跟天津知府称兄道弟。他放话说,要把咱们挤出天津市场。”
李逸尘看了信,皱了皱眉头。天津是北方的重要港口,如果丢了天津市场,北方的生意就会受很大影响。
他给王志远回信:“志远,不要急。吴老板有钱,咱们也不穷。他降价,咱们也降价。他搞关系,咱们也搞关系。你在天津这么多年,人脉也不比他差。跟他打,看谁能撑到最后。”
王志远收到信后,马上行动起来。他把塞外春的价格降了二十两,跟渤海老窖一个价。同时,他请天津知府吃了顿饭,送了十坛最好的御品春。天津知府尝了之后,赞不绝口,答应以后府衙的酒都从青石酒坊买。
吴老板见降价不管用,又出了新招。他让人在街上散布谣言,说塞外春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的,喝了会伤身体。王志远马上报了官,官府一查,发现是吴老板的人在造谣,罚了他五百两银子。
吴老板赔了夫人又折兵,气得要命,但又无可奈何。
北方出了新对手,南方也出了新对手。
杭州新开了一家酒铺,叫“西湖老酒”,卖的酒叫“西湖白”,味道跟江南春很像,价格却便宜十五两。西湖老酒的东家姓郑,是杭州本地人,以前做茶叶生意,在杭州很有名望。
小虎写信来说:“李公子,这个郑老板不好对付。他的酒虽然不如咱们的,但他在杭州人脉广,跟杭州知府是亲戚。他放话说,要让咱们在杭州待不下去。”
李逸尘看了信,冷笑一声。又是亲戚。这些人,就知道靠关系。
他给小虎回信:“小虎,不要怕。郑老板有亲戚,咱们也有靠山。杭州知府是亲戚又怎样?咱们的靠山是皇上。你去找杭州知府,跟他说,如果他不约束郑老板,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。”
小虎收到信后,马上去找杭州知府。杭州知府姓张,是个精明人。他知道李逸尘是皇商,背后有皇上撑腰,不敢得罪。他马上把郑老板叫来,训斥了一顿,让他不要乱来。
郑老板虽然不服气,但也不敢再搞小动作了。他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生意,跟小虎井水不犯河水。
小虎写信给李逸尘:“李公子,郑老板老实了。杭州的生意也恢复了。”
李逸尘回信说:“小虎,不要大意。郑老板虽然老实了,但他还在。只要他在,咱们就不能掉以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