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县衙的人终于来了。
来的是县衙的刘主簿,四十来岁,一脸严肃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。赵德禄也来了,带着赵福,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
王里正和张屠户都来了,站在李逸尘身后。
刘主簿看了看作坊,又看了看猪圈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李逸尘,有人告你作坊脏乱,酒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本官奉命来查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李逸尘不慌不忙地说:“大人,我的作坊随时欢迎来查。每一粒粮食、每一坛酒,都干干净净。请大人随便看。”
刘主簿点点头,让衙役们开始检查。他们翻遍了作坊的每一个角落,检查了每一坛酒,甚至跑到后院看了猪圈。
半个时辰后,衙役们回来了。
“大人,没发现问题。粮食是今年的新粮,酒坛也很干净。猪圈虽然养了猪,但离作坊很远,不影响。”
刘主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他看了看赵德禄:“赵老爷,你说他的酒不干净,可有证据?”
赵德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:“大人,我只是听镇上的人说的。既然查了没问题,那是我多虑了。”
李逸尘站了出来:“赵老爷,您一句‘听说的’,就让我的作坊关了半个月,帮工跑光了,生意也断了。这笔账,怎么算?”
赵德禄没想到李逸尘会当面对质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我只是想让大人评评理——无凭无据就诬告他人,按大雍律法,该怎么处置?”
刘主簿皱了皱眉头。他收了赵家不少好处,本来是想来帮赵家撑腰的。但查下来作坊确实没问题,他也不好太过分。
“赵老爷,此事是你失察。这样吧,你出十两银子,算是赔偿李逸尘的损失。以后没有真凭实据,不许再告。”
赵德禄气得脸都青了,但当着刘主簿的面,他不敢发作。他掏出十两银子,扔在桌上,转身就走。
赵福跟在后面,出门时回头瞪了李逸尘一眼。
李逸尘看着那十两银子,冷笑一声。十两银子,连他半个月的损失都不够,但他要的不是钱,是一个公道。
刘主簿走后,张屠户哈哈大笑:“痛快!赵德禄这次栽了大跟头!”
王里正也笑了:“李逸尘,你是个有本事的。赵家在青石镇横行了二十年,还是头一回吃这种亏。”
李逸尘拱手道:“多谢里正大叔和张大叔帮忙。没有你们,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。”
他请两人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饭,又给张屠户塞了五两银子,让他帮忙招呼那几个新来的帮工。
作坊重新开了起来。刘三娘带着新来的帮工,把作坊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猪圈里的猪也越来越多,母猪又怀上了第三窝,十二只小猪一天比一天壮实。
李逸尘在青石镇待了十天,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,才动身返回府城。
临走前,他把作坊的事交给了刘三娘和张屠户照看。刘三娘负责日常管理,张屠户负责原料采购和对外联络。他还给陈明远写了封信,让他每个月回来一趟,检查账目。
马车驶出青石镇时,李逸尘回头看了一眼。镇子不大,但对他来说,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。
“总有一天,”他在心里暗暗说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青石镇有个李逸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