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抱着那几坛被退回的酒,回到了铺子。
陈明远看到他脸色不对,连忙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酒被人动了手脚。”李逸尘把酒坛放在桌上,“里面的酒被掺了水。”
陈明远大吃一惊:“怎么会?咱们的酒从作坊出来,都是封好口的,谁能动?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李逸尘仔细检查着酒坛,“封口没破,泥印也是咱们的。要么是作坊里的人干的,要么是在路上被换的。”
他想了想,决定兵分两路。他回青石镇查作坊,让陈明远去查送货的路上。
李逸尘连夜赶回青石镇。到了作坊,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先悄悄检查了仓库里的酒坛。
仓库里有三十坛酒,封口完好,泥印清晰。他随便打开一坛尝了尝——没问题,是正品。
他又检查了其他几坛,都没问题。看来不是作坊里出的问题。
那就只能是在路上被换的。
李逸尘找到负责送货的伙计。伙计姓王,是张屠户介绍来的,在作坊干了几个月,一直很老实。
“老王,这批酒是你送到府城的?”
老王点头:“是我送的,跟往常一样。”
“路上有没有出什么事?”
老王想了想,说:“走到半路的时候,车轴断了,在路边停了大半天。有个过路的商人帮忙修了车,还请我喝了碗酒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:“那个商人长什么样?”
“三十来岁,挺面善的,说话也客气。他说他也是在府城做生意的,还给我留了个地址,说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他。”
李逸尘让老王把地址写下来。他看了看那个地址——城西柳巷,那地方他听说过,是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。
他立刻动身去府城,找到陈明远。陈明远这边也查到了线索。
“逸尘,我找到那个帮忙修车的人了。”陈明远说,“不过那人不是商人,是城西的一个混混,叫刘三。我托人打听了一下,刘三是钱虎的人。”
李逸尘冷笑一声:“果然是他。”
一切都清楚了。钱万财让刘三在路上截住送酒的马车,趁老王不注意,把酒换了。然后他再通过黄司库,让李逸尘把掺了水的酒送到府衙。这样一来,李逸尘既得罪了官府,又坏了名声,一举两得。
“这个钱万财,好毒的心。”
陈明远急了:“那怎么办?咱们有证据吗?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有。老王见过刘三,能认出他。那几坛被换回来的酒,也能证明跟咱们酿的不一样。但光有这些还不够,得让黄司库亲眼看到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逸尘去找了黄司库。
“黄大人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酒是在路上被人换的,换酒的人叫刘三,是钱虎的手下。”
黄司库皱了皱眉头:“你有证据?”
“有。送货的伙计能认出刘三,那几坛被退回来的酒,跟我作坊里的酒也不一样。大人如果不信,可以让人去查。”
黄司库沉吟片刻,让人去请了府城的张捕头。张捕头是个老江湖,听了事情经过,二话不说,带人去城西把刘三抓了回来。
刘三刚开始还嘴硬,但张捕头的手段不是吃素的,三下五除二就让他招了。
果然是钱虎指使的。刘三在路边截住马车,趁老王不注意,把酒坛换了。换下来的真酒被送到了钱虎的铺子里,掺了水的假酒则被送到府衙。
黄司库听完,脸色铁青。他虽然在府衙当差,平时也没少收好处,但被人当枪使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“钱万财!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“好大的胆子!”
李逸尘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黄司库跟钱万财的梁子就算结下了。
张捕头问:“黄大人,这事怎么办?”
黄司库想了想,说:“把刘三关起来,先别声张。至于钱万财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这笔账,我慢慢跟他算。”
李逸尘从府衙出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陈明远在旁边说:“逸尘,这次多亏你反应快。要是晚几天,咱们的名声就完了。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还没完。钱万财这次没得手,肯定还会有下次。咱们得加倍小心。”
回到铺子后,他做了几件事。第一,把送货的路线改了,走大路,不走小路。第二,每次送货都派两个人,互相监督。第三,在酒坛的封口上做了个特殊的记号,外人看不出来,只有自己人知道。
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想动手脚,也没那么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