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财的事暂时告一段落,但李逸尘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他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,光靠青石镇的作坊已经不够了。每个月要供应府城几十坛酒,还要应付越来越多的订单,作坊的产量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得扩建了。”李逸尘对陈明远说。
陈明远翻了翻账本:“扩建需要多少银子?”
“至少二百两。要加盖几间作坊,多添几十个酒坛,还要多请几个帮工。”
“银子够吗?”
李逸尘算了算,这几个月赚的钱除去成本和开销,还剩三百多两。拿出二百两来扩建,绰绰有余。
“够了。你帮我找几个工匠,越快越好。”
陈明远答应下来,第二天就找好了人。
李逸尘又回了一趟青石镇,跟刘三娘商量扩建的事。刘三娘高兴得不行:“李公子,您这是要做大生意了!”
“刘三娘,作坊扩建后,人手就不够了。你帮我再招几个人,要老实肯干的。”
“行!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作坊扩建的同时,李逸尘也没有放松养猪的事。母猪又生了一窝,这次生了十四只,比上次还多。十二只半大的猪已经长到了五六十斤,再养两个月就能出栏了。
张屠户来看过一次,啧啧称奇:“李老弟,你这猪养得是真好。我杀了二十年猪,没见过这么壮的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张大叔,这些猪出栏后,还得麻烦您帮忙卖。”
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。”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但李逸尘心里始终有个疙瘩——钱万财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。
果然,半个月后,新的危机来了。
这次不是钱万财,而是从京城来的。
那天,李逸尘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,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这人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说话带着京城口音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就是李逸尘?”
“正是。先生是……”
那人递上一张名帖:“我姓郑,从京城来的。听说你的酒不错,特意来尝尝。”
李逸尘看了看名帖,上面只写了“郑”一个字,没有官职,也没有商号。但越是这样的人,越不能小看。
他亲自拍开一坛酒,给郑先生倒了一杯。
郑先生尝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。他又喝了一杯,然后放下杯子,打量着李逸尘。
“好酒。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没喝过这么好的酒。李公子,这酒是你自己酿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把生意做到京城去?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,但没有急着回答:“郑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在京城有几家铺子,专门卖各地的名酒。你的酒要是在京城卖,一坛至少五十两。”
五十两!李逸尘倒吸一口凉气。府城卖十五两,他已经觉得很高了。京城竟然能卖到五十两!
“郑先生,京城那边的行情我不太了解。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?”
郑先生点点头:“不急。我在府城还要待几天,你慢慢考虑。”
说完,他留下十两银子,买了两坛酒,就走了。
陈明远从里屋出来,兴奋得脸都红了:“逸尘,五十两一坛!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!”
李逸尘却没有那么兴奋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陈兄,你不觉得奇怪吗?京城来的大商人,怎么会跑到府城这个小地方来买酒?”
陈明远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这人有问题?”
“不一定有问题,但肯定有目的。”李逸尘说,“先别急,打听打听再说。”
他让沈玉麟帮忙查了查这个郑先生的底细。沈玉麟托京城的朋友打听,三天后有了回信。
“李公子,那个郑先生确实是京城的大商人,做的是南北货的生意,信誉不错。但他跟钱万财……”沈玉麟犹豫了一下,“好像有点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“钱万财早年也在京城做过生意,跟郑先生认识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,钱万财回了府城,但两人的交情还在。”
李逸尘明白了。这个郑先生,多半是钱万财请来的。
“他来找我,不是要买酒,是要摸我的底。”
陈明远吓了一跳:“那怎么办?他要是把咱们的秘方偷走了……”
“秘方在我脑子里,偷不走。”李逸尘笑了笑,“不过,既然他来了,咱们就陪他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