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在府城站稳脚跟后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屠户。
张屠户在青石镇帮了他很多忙,现在作坊里的猪肉生意也是他在做。但青石镇毕竟太小了,张屠户的肉铺生意也就那样,一年到头赚不了多少银子。
李逸尘给张屠户写了封信,请他到府城来一趟。
张屠户接到信后,第二天就赶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新衣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。
“李老弟,你找我啥事?”张屠户大大咧咧地坐下来。
李逸尘给他倒了杯酒:“张大叔,我想请您来府城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?”张屠户愣了一下,“我只会杀猪卖肉,别的不会啊。”
“就是让您来府城杀猪卖肉。”李逸尘笑道,“您在青石镇一天能卖几头猪?来府城,一天十头都不够卖。”
张屠户眼睛亮了,但随即又犹豫了:“府城人生地不熟的,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您的手艺我清楚,府城的肉铺我都看过,没几个比得上您。再说了,我这边每个月要出栏几十头猪,光这些就够您忙的了。”
张屠户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行!李老弟你说行就行,我信你!”
李逸尘帮他在城东租了一间铺面,离作坊不远。铺面后面有个大院子,正好可以当屠宰场。他又借给张屠户一百两银子做本钱,让他在府城安顿下来。
张屠户不愧是干了二十年的老手,铺子开张第一天就卖了两头猪。第二天卖了四头,第三天卖了六头,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他做的卤猪头肉更是一绝,方圆几条街的人都跑来买。不到半个月,张屠户就成了城东有名的“张卤肉”。
张屠户感激得不行,逢人就说李逸尘的好。李逸尘听了只是笑笑:“张大叔,您别这么说。您来府城,咱们是互相帮忙。您生意好了,我的猪也好卖,两全其美。”
张屠户嘿嘿一笑:“李老弟,你这个人,就是太客气。”
青石镇的作坊交给刘三娘打理后,李逸尘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。但没过多久,刘三娘就托人带了口信来——母猪出了点问题。
李逸尘连忙赶回青石镇。
刘三娘在猪圈旁边等着他,脸色有些焦急:“李公子,您看这头母猪,最近不怎么吃食,奶水也少了。小猪们饿得直叫唤。”
李逸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这头母猪已经生了三窝,是作坊里的“功臣”。但现在它的精神头明显不如从前,皮毛也没有光泽,瘦了不少。
他想了想,问:“最近给它吃什么?”
“跟以前一样,酒糟拌米糠,偶尔加点豆渣。”
李逸尘皱了皱眉头。这头母猪连续生了三窝,营养跟不上,身体已经亏空了。光靠酒糟和米糠,根本不够。
“刘三娘,从今天起,给它加料。每天加两斤豆饼,再煮一锅红薯拌进去。另外,这窝小猪断奶后,让这头母猪歇一歇,别急着配种。”
刘三娘连连点头:“还是您有经验。”
李逸尘笑了笑,这哪是他的经验,是他在现代时跟家里的老把式学的。母猪连续生产会亏空身体,需要好好调养。这个时代的养猪人不懂这个,只知道让猪一窝接一窝地生,最后把母猪累垮了。
他又看了看那十几只半大的猪,个个膘肥体壮,皮毛光亮。刘三娘确实是个养猪的好手,把猪照顾得很好。
“刘三娘,这些猪养得不错。再过一个月就能出栏了。”
刘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都是您教的法子好。”
李逸尘在青石镇待了三天,把猪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。他教刘三娘怎么给猪分圈——大猪和小猪分开养,母猪和肉猪分开养,这样既卫生,又能避免猪之间打架抢食。
他还让人在猪圈旁边挖了一个大坑,专门用来积肥。猪粪发酵后是上好的肥料,可以拿去肥田。田里种出来的粮食又能酿酒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刘三娘把这些都记在心里,连连感叹:“李公子,您懂得可真多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。你照着做,保准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