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,李逸尘就被一阵急促的猪叫声惊醒了。
他光着脚冲到院子里。猪圈里,那头老母猪正不安地在稻草堆上翻来翻去——要生了!
李逸尘又喜又紧张。他虽然见过猪生崽,但亲手接生还是头一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母猪的肚子一阵阵收缩,羊水已经破了。
李逸尘赶紧把干稻草铺在母猪身下,又找了几块布放在旁边。他蹲在母猪身边,轻轻抚摸着它的肚子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一刻钟后,第一只小猪崽露出了头。母猪用力了几下,小猪“噗”的一声滑了出来。
李逸尘赶紧用布把小猪身上的粘液擦干净,又用稻草搓了搓小猪的身体。小猪“吱吱”叫了两声,开始往母猪身边爬。
“好,第一只,活的!”
没过多久,第二只也出来了。接着是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
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。等到最后一只小猪落地,李逸尘数了数——整整八只!
“八只!”他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八只小猪全部活着,而且看起来很健康。
李逸尘顾不上休息,又忙着给母猪清理身体,换上干净的稻草。八只小猪挤在母猪身边吃奶,发出满足的哼哼声。
李逸尘蹲在旁边看着,心里盘算着:八只小猪养大,至少能卖十六两银子。再加上粮食收成,三个月内凑够三十两,完全有可能!
但前提是,这八只小猪必须全部健康长大。
养猪最怕猪生病。在这个没有兽医的时代,猪一旦生病,基本上就是等死。
李逸尘走出院子,在田间地头转了一圈。春天的野外到处都是野草,他认出了马齿苋、灰灰菜、车前草,这些都是猪能吃的,还有药用价值。
他拔了一大捆野草回家,切碎了拌上米糠,放到母猪面前。母猪闻了闻,大口吃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逸尘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养猪上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拔野草、切猪食、喂猪,然后清理猪圈,换上干净的稻草。他还在猪圈里撒了些草木灰,能杀菌防病。
小猪们一天一个样,才几天工夫就能满地跑了。八只粉红色的小猪在猪圈里拱来拱去,可爱极了。
这天傍晚,李逸尘正在院子里劈柴,院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:“有人在吗?”
他抬头一看,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,手里提着一个猪头,笑呵呵地看着他。这人四十来岁,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,正是镇上的张屠户。
“张大叔?”
张屠户哈哈一笑:“听说你家老母猪生了,我来看看。这猪头给母猪补补身子。”
张屠户走到猪圈边看了看,连声称赞:“这窝小猪不错,骨架大,毛色亮,养大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李逸尘苦笑:“好什么,欠着赵家三十两银子,三个月就要还。”
张屠户皱了皱眉头:“赵家的债?那可是个麻烦事。”
他想了想又说:“这样吧,你这窝小猪养大了,我一只给你二两银子,比市价高。八只就是十六两。再加上你那几亩地的收成,应该能还上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暖:“张大叔,多谢您了。”
张屠户摆摆手:“谢什么,我是做买卖的。对了,你这猪圈太破了,明天我让我家大小子过来帮你修修,不要钱。”
送走张屠户,李逸尘看着地上的猪头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穿越后,他遇到了陈明远,遇到了张屠户,都是愿意帮他的人。
转眼间,半个月过去了。
小猪们长到了十来斤重,在猪圈里跑来跑去。母猪也比之前胖了不少,皮毛有了光泽。
这天,李逸尘去镇上买东西,路过一家酒楼时闻到一股酒香。他往里看了一眼,酒楼里坐了不少客人,推杯换盏。
李逸尘闻了闻那酒味,皱了皱眉头。这酒的品质很差,酒味淡薄,还带着酸涩味。
他走进酒楼,要了一壶酒。酒端上来,他倒了一杯品尝。酒精度数大概只有十几度,味道寡淡。
他又问了问价格,一壶要五十文。
李逸尘差点叫出来。这样的酒,成本连十文都不到,卖五十文,简直是暴利!
如果他酿出更好的酒,哪怕卖一百文一壶,也绝对有人买。这中间的利润,大到惊人!
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没钱买粮食,没地方酿酒。当务之急,还是先把猪养好,把债还了。
他喝完酒走出酒楼,刚出门就看到陈明远从对面走来。
“逸尘!我正想去找你呢。”陈明远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我听说赵家最近在打你那几亩地的主意。赵福放话,三个月后你要是还不上钱,不光要收你的地和房子,连你那些小猪也要一并拿走。”
李逸尘脸色一沉:“他敢!”
陈明远叹了口气:“赵家在青石镇一手遮天,有什么不敢的?你得想想办法啊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陈兄,你帮我打听一下,镇上哪家酒楼最缺好酒,哪家铺子卖的酒最贵。”
陈明远不解地看着他:“你要卖酒?你哪来的酒?”
李逸尘笑了笑:“现在没有,但很快就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