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的肉铺在京城站稳脚跟后,对猪肉的需求量更大了。青石镇的猪场每天要供应二十多头猪,加上农户养的,勉强够用。但李逸尘知道,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。猪场的规模还得扩大。
他找到刘三娘和刘四娘姐妹俩,商量下一步的计划。
“我打算再建一个猪场,比现在这个大两倍。”李逸尘开门见山地说。
刘三娘吃了一惊:“还要建?现在这个已经够大了!”
“不够。”李逸尘摇头,“现在每天要出栏二十多头猪,光靠咱们自己养,撑不了多久。新猪场建起来后,咱们自己养的猪保持在两百头左右,其余的靠农户供应。”
刘四娘想了想,说:“李公子,建新猪场的事我不懂,但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一下,咱们的母猪品种还不够好。有些母猪一窝只能生七八只,有的能生十几只,差别很大。我觉得应该把生得少的母猪淘汰掉,专门留生得多的配种。这样一代一代地选,母猪的产仔率会越来越高。”
李逸尘眼睛一亮。这不就是现代养猪的选种育种技术吗?他之前也想过,但没时间专门做。没想到刘四娘自己就琢磨出来了。
“刘四娘,你这个想法很好!从今天起,猪场的育种工作就交给你了。你专门负责选种,把最好的母猪留下来,差的卖掉。工钱再加一两银子。”
刘四娘又惊又喜:“李公子,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你能想到这一层,说明你用心了。用心的人,就该多拿钱。”
刘三娘在旁边看着妹妹,眼里满是欣慰。妹妹以前在婆家受了不少苦,现在终于熬出头了。
李逸尘又跟她们商量了新猪场的选址。刘三娘建议在青石镇北边的山脚下建,那里地势高,通风好,离水源也近。李逸尘去看了看,很满意,当场让陈明远去把地买下来。
新猪场的设计比老猪场更加科学。李逸尘画了详细的图纸,把猪舍分成若干个单元,每个单元之间有隔离带。这样万一有猪生病,可以及时隔离,不会传染给其他的猪。
他还让人在猪场旁边建了一个化粪池和一个沼气池。猪粪收集起来发酵,产生的沼气可以用来烧火做饭,发酵后的粪渣是上好的肥料。
刘三娘看着那些新奇的设备,感慨地说:“李公子,您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主意?”
李逸尘笑了笑:“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,我只是照着做罢了。”
新猪场正在建设的时候,青石镇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。
这天,李逸尘正在作坊里检查新出的酒,陈明远匆匆跑进来:“逸尘,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从京城来的,要见你。”
“京城来的?什么人?”
“他说他姓孙,是翰林院的编修。”
李逸尘愣了一下。翰林院的编修?那可是朝廷的官员,来找他做什么?
他连忙迎出去。来人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,虽然不华丽,但气度不凡。
“李公子,在下孙文瀚,冒昧来访,还请见谅。”孙编修拱手道。
李逸尘连忙还礼:“孙大人客气了。请进,请进。”
他把孙编修请到屋里,让陈明远上茶。孙编修环顾四周,看了看作坊里的设备和酒坛,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“李公子,我这次来,是受人之托。”孙编修开门见山地说,“当今太子殿下喜欢饮酒,听说你酿的酒很好,想请你进京,为太子殿下酿酒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震。太子殿下?这可是天大的事!
“孙大人,在下不过是个乡野酿酒的,何德何能……”
孙编修摆摆手:“李公子不必谦虚。你的酒我尝过,确实是我平生仅见的好酒。太子殿下是个懂酒的人,他若是尝了你的酒,一定会喜欢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为太子酿酒,听起来是件荣耀的事,但他知道,伴君如伴虎。万一出了什么差错,不光是他自己,连身边的人都会受牵连。
“孙大人,这件事……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?”
孙编修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不过李公子,我劝你好好想想。太子殿下爱才,你若能为他效力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孙编修走后,陈明远急得团团转:“逸尘,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!你要是能攀上太子这棵大树,以后在京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陈兄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太子殿下要我去酿酒,听起来是好事,但万一有人使坏,在酒里动手脚,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陈明远愣了一下,脸色也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会害你?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李逸尘说,“京城的水太深,咱们一个外地人,贸然闯进去,弄不好会粉身碎骨。”
他想了三天三夜,最后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去,但不去太子府,而是在京城开一家专门供酒的铺子。太子殿下想喝他的酒,随时可以来买。这样一来,既能攀上关系,又不会被绑死在太子府里。
他把这个想法跟孙编修说了。孙编修想了想,觉得也有道理:“李公子考虑得很周全。这样吧,我回去跟太子殿下禀报,看看他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