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孙编修又来了。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跟着两个太监,抬着一个红木箱子。
“李公子,太子殿下有赏!”孙编修笑眯眯地说。
两个太监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匹上好的绸缎,还有一套精致的瓷器,最上面放着一块玉佩。
李逸尘愣住了:“孙大人,这是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说了,他同意你的提议。你在京城开铺子供酒,他派人来买。这是赏赐,算是见面礼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连忙跪下谢恩。虽然他不太习惯这个时代的礼节,但该做的还是要做。
孙编修扶起他,笑着说:“李公子,太子殿下还说,你的酒他尝过了,非常喜欢。以后每个月送五十坛到京城,直接送到太子府。价钱嘛,一百两一坛。”
一百两一坛!李逸尘心里一震。这个价格,比他卖给周文远的贵了一倍还多。
“孙大人,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孙编修摆摆手,“太子殿下说了,你的酒值这个价。你只管好好酿酒,别的不用操心。”
送走孙编修后,陈明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:“逸尘!一百两一坛!一个月五十坛,就是五千两!一年就是六万两!咱们发了!”
李逸尘倒没有他那么兴奋。他知道,跟太子殿下做生意,不光是为了赚钱,更是为了找靠山。有了太子这层关系,以后在京城就没人敢随便动他了。
但同时也意味着,他必须更加小心。酒的质量不能出任何问题,否则就是欺君之罪。
“陈兄,从今天起,供应给太子殿下的酒,每一坛都要单独标记,单独存放。从选粮到出酒,每一道工序我都要亲自盯着。”
陈明远连连点头:“你放心,我一定盯紧。”
李逸尘又给周文远写了封信,让他帮忙在京城找一个合适的铺面,专门用来供酒。同时,他也给吴管事去了封信,告诉他自己跟太子殿下合作的事。
吴管事的回信很快就到了。信里说,永王殿下知道了这件事,很高兴。他还说,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,永王府会帮忙照应。
李逸尘看完信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有了太子和永王两座靠山,他在京城算是站稳脚跟了。
生意越做越大,李逸尘的名声也越来越响。不光在府城和京城,连周边几个省份都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但树大招风,麻烦也找上门来了。
这天,李逸尘正在府城的铺子里盘账,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。这人三十来岁,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,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就是李逸尘?”那人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傲慢。
李逸尘不卑不亢地说:“正是。先生是……”
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,扔在柜台上:“我姓钱,是江南钱家的人。听说过你们家的酒不错,特意来看看。”
江南钱家,李逸尘听说过。那是江南最大的商号,做的是丝绸、茶叶、粮食的生意,据说家产有几百万两。跟钱万财那个钱家不同,江南钱家才是真正的豪门。
“钱公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李逸尘拱手道。
钱公子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货架上的酒,又看了看墙上的招牌,最后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李逸尘,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钱公子请讲。”
“你的酒我尝过了,确实不错。我们钱家想把你的酒包下来,卖到江南去。价格嘛,一坛三十两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三十两?李逸尘心里冷笑。他的酒在京城卖一百两一坛,这个钱公子出三十两,分明是在欺负他是乡下人。
“钱公子,三十两太低了。”李逸尘摇头,“我的酒在京城卖一百两一坛,在府城也卖四十两。你出三十两,我连本钱都赚不回来。”
钱公子脸色一变:“李逸尘,你别不识抬举。我们钱家在江南说一不二,你要想在江南卖酒,就得听我们的。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李逸尘不慌不忙地问。
钱公子站起来,冷冷地说:“否则,你的酒一瓶也别想卖进江南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带着人走了。
陈明远从里屋出来,脸色发白:“逸尘,江南钱家可不是好惹的。他们在朝中有人,跟好几个王爷都有来往。得罪了他们,咱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知道。但三十两一坛,这摆明了是欺负人。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不理他。咱们的生意在府城和京城,江南那边暂时不碰。他要是真敢动手,咱们也不怕。”
话虽这么说,李逸尘心里其实并不轻松。江南钱家势力庞大,不是钱万财那种小角色能比的。他得提前做好准备,以防万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