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城铺子只卖好酒的消息传开后,果然有不少普通客人转而去买江南春。但让李逸尘意外的是,那些老客户不但没有流失,反而比之前买得更多了。
原来,江南春降价到十五两后,来买的人多了,但酒的品质也跟着下降了。为了降低成本,江南钱家在原料上动了手脚,用了不少陈粮。酿出来的酒味道发酸,喝多了还上头。
那些尝过李逸尘好酒的人,再去喝江南春,简直难以下咽。不少人宁愿多花二十五两,也要买李逸尘的酒。
更让李逸尘意外的是,府城的其他酒坊也开始抵制江南钱家。这些酒坊虽然规模不大,但在府城经营了多年,都有自己的固定客源。江南春的低价策略,不光抢了李逸尘的生意,也抢了他们的生意。
几家酒坊的东家联合起来,找到李逸尘,希望他能牵头,一起对抗江南钱家。
“李公子,咱们都是府城的老人了,不能让江南来的欺负到家门口!”一个姓刘的老东家气愤地说。
李逸尘没想到会有这一天。以前这些酒坊的东家们,或多或少都跟钱万财一样,对他有些敌意。现在江南钱家来了,他们反倒团结起来了。
“各位东家,对抗江南钱家,光靠降价是不行的。咱们降价,他们也降价,最后大家都亏钱,谁也讨不了好。”
“那李公子有什么好主意?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咱们府城的酒,各有各的特色。有的酒醇厚,有的酒清香,有的酒甘甜。与其跟江南春拼价格,不如拼特色。让客人知道,咱们府城的酒,各有各的好,不是江南春那种大路货能比的。”
几个东家听了,都觉得有道理。他们商量了一番,决定在府城搞一个“品酒会”,让府城的百姓都来尝尝各家酒坊的酒,看看哪家的最好。
李逸尘主动提出,品酒会的费用他来出,场地就用他的铺子。其他东家都很感激,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拿出最好的酒来。
品酒会定在半个月后。李逸尘让人在铺子门口搭了一个台子,摆上十几张桌子,每张桌子上放着不同酒坊的酒。他还请了府城的几位名流来当评委,包括王里正、府城的几位老掌柜,还有从京城来的孙编修——他正好在府城办事。
品酒会那天,府城万人空巷。不光本地人来看热闹,连周边几个县的人都赶来了。李逸尘的铺子前人山人海,挤得水泄不通。
各家酒坊的东家都拿出了看家本事。刘记酒坊的“老窖香”、王记酒坊的“竹叶青”、陈记酒坊的“女儿红”,各有千秋,引得众人阵阵喝彩。
轮到李逸尘的时候,他没有拿出最好的酒,而是拿了一坛普通的酒。这酒虽然比不上供应太子的御品春,但在府城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。
孙编修尝了一口,点头道:“好酒!醇厚绵长,回味无穷。李公子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其他评委也纷纷称赞。最后,品酒会的头名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李逸尘头上。
但让李逸尘最高兴的不是这个,而是府城的百姓通过这次品酒会,知道了府城有这么多好酒,不再只盯着江南春那一个牌子。品酒会结束后,各家酒坊的生意都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江南钱家的赵掌柜气得要命。他没想到,自己降价不但没打垮李逸尘,反而让府城的酒坊团结起来,搞了个什么品酒会。这下好了,江南春的名声更臭了,买的人更少了。
“这个李逸尘,真是邪门!”赵掌柜咬牙切齿地说,“降价不行,断粮也不行,他到底有什么本事?”
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说:“赵掌柜,要不咱们去找钱家本家,再多要点银子,再降一次价?”
“再降?再降就白送了!”赵掌柜烦躁地摆摆手,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