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路的事一开始很顺利,但没过几天就出了麻烦。
修路要占一些地,大部分农户都很配合,毕竟路修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。但有一个人死活不同意——村东头的赵老蔫。
赵老蔫是个种地的,家里有几亩地正好在规划的路线边上。修路要占他三分地,李逸尘答应给他十两银子补偿,比市价高了好几倍。但赵老蔫就是不答应,说什么都不让。
“我的地,凭什么让你们占?给多少钱都不行!”赵老蔫堵在路边,不让工匠干活。
王里正去劝了几次,没用。陈明远去谈,也不行。赵老蔫油盐不进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李逸尘亲自去找赵老蔫。赵老蔫正在地里干活,看到李逸尘来了,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横眉冷对。
“赵大叔,我跟您商量商量。”李逸尘笑着走过去。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!我的地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!”
李逸尘没有生气,蹲下来看了看赵老蔫的地。这块地靠近路边,土质一般,收成不算好。赵老蔫年纪大了,一个人种这几亩地,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。
“赵大叔,您这块地,一年能收多少粮食?”
赵老蔫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:“也就……二三百斤吧。”
“二三百斤,按市价算,也就三四两银子。刨去种子、肥料,落不下二两银子。”
赵老蔫不说话,脸色有些难看。
李逸尘站起来,认真地说:“赵大叔,这样吧。地您留着,路从旁边绕一下,多花点银子没关系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您来猪场干活,工钱照发。您看行吗?”
赵老蔫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不占我的地了?”
“不占了。绕一下多花不了多少银子,不值得跟您闹别扭。”
赵老蔫沉默了好一会儿,突然蹲在地上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他老伴去世早,儿子在外地当兵,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。他不是舍不得那三分地,是觉得没有人把他当回事。
“李公子,我……”赵老蔫擦了擦眼泪,“我不是不讲理的人。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逸尘拍拍他的肩膀,“赵大叔,您来猪场干活吧。刘三娘那儿正缺人手,您去了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赵老蔫连连点头,第二天就去猪场报了到。刘三娘给他安排了个轻松的活——负责喂猪和打扫卫生。赵老蔫干得很认真,每天都把猪圈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路最后还是绕了一下,多花了五十两银子。但李逸尘觉得值。用五十两银子换一个人的尊严和心安,不亏。
修路的事还没完,江南钱家那边又有了新动作。
这次来的不是赵掌柜,而是江南钱家的二公子——钱明远。跟之前那个傲慢的钱公子不同,钱明远为人谦和,说话客气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
“李公子,久仰大名。”钱明远拱手道,“之前我堂兄多有得罪,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李逸尘请他坐下,倒了杯茶:“钱二公子客气了。不知这次来,有什么事?”
钱明远开门见山地说:“李公子,我们钱家在江南做了几代生意,从来没有服过谁。但这次,我服了。”
李逸尘有些意外:“钱二公子这话怎么说?”
“您的酒,确实好。我们钱家花了三个月,请了好几个酿酒师傅,想仿制您的酒,结果都不行。最好的也就是江南春那个水平,跟您的差得远。”钱明远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们决定不跟您斗了。斗也斗不过,不如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“对。”钱明远说,“我们钱家在江南有几百家铺子,渠道遍及整个江南。您的酒如果能放在我们铺子里卖,销量至少翻三倍。利润嘛,五五分成。您看怎么样?”
李逸尘没有急着回答。他想了想,说:“钱二公子,合作可以,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酒的价格我来定,你们不能加价太多。第二,酒的品质我来把关,你们不能掺假。第三,江南的铺子必须标明酒的产地是青石镇,不能冒充本地酒。”
钱明远想了想,点头道:“行,都依您。”
“另外,江南春不能再卖了。”
钱明远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头:“好。江南春停产,以后江南只卖您的酒。”
两人当场签了契约。钱明远走的时候,感慨地说:“李公子,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对手,也是最痛快的合作伙伴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钱二公子过奖了。做生意,和为贵。斗来斗去,两败俱伤,不如合作共赢。”
送走钱明远,陈明远又惊又喜:“逸尘,江南钱家竟然服软了!这下咱们在江南的市场也打开了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别高兴太早。江南钱家是商人,商人重利。现在他们服软,是因为斗不过咱们。将来要是有了更好的选择,他们还是会翻脸。所以咱们得趁这个机会,把根基扎得更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