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李逸尘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,带着小虎去了城西的醉月楼。
醉月楼是临安最大的酒坊,光铺面就有五间,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,里面摆满了酒坛。铺子里人来人往,生意看起来不错。李逸尘走进去,装作要买酒的样子。
店小二很热情:“客官想买什么酒?我们醉月楼有几十种酒,江南最好的酒都在我们这儿了。”
“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是什么?”
“醉月楼的招牌是‘醉仙酿’,一坛三十两银子。客官要不要尝尝?”
“尝尝吧。”
店小二倒了一杯酒递过来。李逸尘接过来抿了一口,心里有了数。这酒确实不错,比钱万财的玉液春强一些,但跟他的酒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截。
“不错。”李逸尘放下杯子,“不过这酒的味道,跟临安新开的那家钱家酒铺的酒比起来,哪个好?”
店小二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客官,钱家的酒我们没喝过,不好比较。不过我们醉月楼在临安做了二十多年,信誉有口皆碑。钱家是外地来的,他们的酒怎么样,谁知道呢?”
李逸尘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又问了问价格,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了一番,最后买了一小坛醉仙酿,付了银子走了。
出了醉月楼,小虎小声说:“李公子,这个店小二说话怪怪的,好像对钱家有意见。”
“嗯,我也听出来了。”李逸尘说,“不过光凭这个,还不能说明什么。咱们再去别处转转。”
他们又在临安转了两天,把城里的酒坊都看了一遍。临安做酒的铺子有二十多家,但大部分规模都不大,真正有实力跟钱家竞争的,只有醉月楼一家。
李逸尘还打听到一个消息——醉月楼的方老板,跟临安府的师爷是亲戚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官府查了几天也查不出结果——不是查不出,是不想查。
“小虎,你去跟钱二公子说,让他派人盯着醉月楼,看看方老板最近跟什么人接触。尤其是晚上,有没有人去他家里。”
小虎点点头,马上去找钱明远。
第三天晚上,小虎带回了一个消息——方老板昨天晚上在家里见了一个陌生人,两人谈了很久,陌生人走的时候,方老板亲自送到门口,看起来很客气。
“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谁吗?”李逸尘问。
小虎摇头:“不知道。钱二公子的人跟了一段,跟丢了。不过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一瘸一拐的,像是腿受过伤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。腿受过伤?这倒是个线索。
“让钱二公子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,帮我查一查临安附近有没有什么帮会,或者做偏门生意的人。”
小虎又去传话了。钱明远听了李逸尘的话,马上派人去查。两天后,消息回来了——临安城外有一个叫“黑虎帮”的小帮会,专做偷鸡摸狗的勾当。黑虎帮的老大外号“独腿虎”,腿以前被人打断过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李逸尘眼睛一亮:“独腿虎?就是他!”
钱明远也兴奋起来:“李公子,你是说,砸铺子的事是黑虎帮干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李逸尘说,“方老板花钱雇黑虎帮来砸你的铺子,他自己不用出面,查也查不到他头上。就算黑虎帮被抓了,也咬不出他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报官?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报官没用。方老板跟府衙的师爷是亲戚,你报官,消息马上就会传到方老板耳朵里。到时候他把证据一毁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能算了。”李逸尘笑了笑,“但咱们不能用官面上的办法。既然他找了黑虎帮,那咱们也找人。”
钱明远愣了一下:“你认识黑道上的人?”
“不认识,但我认识一个人,他在府城和京城都有朋友,路子很广。”李逸尘说,“我给他写封信,让他帮忙查一查黑虎帮的底细。另外,你帮我准备一些银子,我要用。”
钱明远虽然不太明白李逸尘要做什么,但还是照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