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写了两封信。一封给张屠户,让他帮忙打听一下,有没有人认识江南黑道上的人。另一封给吴管事,让他帮忙在京城查一查,方老板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。
张屠户的回信最快。他说他在京城认识一个姓王的商人,做的是南北货的生意,跟江南那边的人有来往。王商人愿意帮忙,但需要一百两银子的“茶水钱”。
李逸尘二话不说,让钱明远拿了一百两银子,托张屠户转交给王商人。
吴管事的回信也很快。他在信里说,方老板去年曾经进京贿赂过一个官员,想通过关系拿到朝廷的贡酒名额。这件事虽然不大,但如果捅出去,方老板吃不了兜着走。
李逸尘大喜。有了这两个把柄,他就不怕方老板不低头。
他让小虎去给方老板送了一张帖子,约他在临安最好的酒楼见面。
方老板接到帖子,犹豫了好几天,最后还是来了。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满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。
“你就是李逸尘?”方老板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不善。
李逸尘笑着请他坐下,倒了杯茶:“方老板,久仰大名。今天请你来,是想跟你谈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钱家铺子被砸的事。”
方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钱家铺子被砸,跟我有什么关系?李公子,你可不要乱说话。”
“我没有乱说话。”李逸尘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从京城拿到的,上面写着方老板去年进京贿赂官员的事。方老板,要不要看看?”
方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伸手想拿信,李逸尘却把信收了回去。
“方老板,别急。这封信我不会给别人看,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从今天起,不许再动钱家的铺子。黑虎帮那边,你也让他们消停点。否则……”
李逸尘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方老板沉默了很久,最后咬着牙说:“李逸尘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商量。”李逸尘笑了笑,“方老板,你在临安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家大业大,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名声?钱家的酒铺不会一直开下去,等市场稳定了,大家都有钱赚。你现在搞这些小动作,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方老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李逸尘,你赢了。”
他站起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钱明远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:“李公子,你可真厉害!几句话就把方老板吓跑了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不是吓跑了,是他自己想通了。方老板是个聪明人,知道再斗下去对他没好处。以后你在临安好好做生意,别跟方老板起冲突。和气生财。”
钱明远连连点头:“你放心,我一定记住。”
方老板的事情解决后,钱家在临安的生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钱明远把铺子重新装修了一番,把李逸尘的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又搞了一个开张仪式,请了临安的名流来捧场。
李逸尘在临安又待了半个月,帮着钱明远把销售网络理顺了。他教钱明远怎么跟客人打交道,怎么推销酒,怎么处理纠纷。钱明远学得很认真,把李逸尘的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。
“钱二公子,江南的市场很大,不光是临安,还有苏州、扬州、江宁,这些地方都要去开拓。”李逸尘说,“但不要急,一步一步来。先把临安做扎实了,再往别处走。”
钱明远点头:“我明白。李公子,你在江南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
“有。”李逸尘说,“帮我找一块地,要大,要靠近水源,交通要方便。我打算在江南也建一个酿酒作坊。”
钱明远吃了一惊:“在江南建作坊?那府城那边的作坊怎么办?”
“府城的作坊继续开,江南的作坊是给江南市场供酒的。酒这个东西,运费太贵,从府城运到江南,光是运费就要占成本的两成。如果在江南本地酿酒,成本能降下来不少。”
钱明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行,我帮你找。临安城外的地便宜,离运河也近,运货方便。”
半个月后,钱明远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地。地在临安城外十里处,靠近运河,旁边有一条小河,水源充足。地有五十亩,房主要三百两银子,李逸尘当场买了下来。
接下来就是建作坊。李逸尘画了图纸,跟上次在府城建作坊时差不多,但规模更大。他请了临安最好的工匠,又让钱明远帮忙找了一些帮工,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作坊还没建好,李逸尘就得回府城了。府城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,陈明远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临走前,他把小虎留在临安,让他盯着作坊的建设进度。小虎虽然年轻,但做事认真,李逸尘对他很放心。
“小虎,江南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。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写信。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去找钱二公子,他会帮你的。”
小虎挺起胸脯:“李公子,您放心,我一定把事情办好!”
李逸尘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上了船。
船沿着运河往北走,李逸尘站在船头,看着两岸的风景。江南的春天很美,田野里一片翠绿,油菜花开得金黄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他心里想,再过几个月,江南的作坊就能投产了。到时候,他的酒就能在江南本地生产、本地销售,成本降下来,利润提上去。再加上京城和府城的生意,一年赚个几万两不成问题。
但李逸尘知道,赚钱不是目的。他要的是建立一个长久的基业,一个能传下去的产业。这个产业不光能让他富甲一方,还能让跟着他的人都有饭吃,都能过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