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京城回来,李逸尘在府城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。
他请了陈明远、张屠户、刘三娘、刘四娘、马师傅、赵老汉、老孙头、小虎,还有王里正、周员外、钱万财等人,在府城最好的酒楼摆了五桌。
酒过三巡,李逸尘站起来,举起酒杯:“各位,这两年来,没有你们的帮助,就没有我李逸尘的今天。这一杯,我敬大家!”
众人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。
张屠户哈哈大笑:“李老弟,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!太子殿下都见过了,以后咱们跟着你,吃香的喝辣的!”
陈明远也笑道:“逸尘,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?”
李逸尘放下酒杯,想了想,说:“下一步,我要把生意做到整个大雍朝。不光是酒和猪肉,还要做粮食、做布匹、做茶叶。我要让青石镇的招牌,挂遍大雍朝的每一个州府。”
众人听了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整个大雍朝?那得是多大的生意!
钱万财在旁边听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两年前,他还想方设法要挤走李逸尘。现在,李逸尘已经远远超过了他,他想追都追不上了。
“李公子,”钱万财站起来,举起酒杯,“我钱万财这辈子没服过谁,但我服你。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钱东家客气了。咱们是合作伙伴,互相帮忙。”
酒席散了之后,李逸尘一个人走在府城的街上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看着街两旁灯火通明的店铺,心里说不出的感慨。两年前,他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,连饭都吃不饱。现在,他是府城最大的酒商,生意做到了京城和江南,连太子殿下都知道他的名字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富甲一方,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。
他笑了笑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前方,是更广阔的路。
陈明远成亲后的日子,一开始过得挺美。刘四娘虽然是个寡妇,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,但她能干、贤惠、会持家,把陈明远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每天早上,刘四娘天不亮就起来,先给陈明远煮好粥,然后才去肉铺。晚上回来,不管多晚,都会给陈明远留一碗热汤。
但日子久了,陈明远心里有了一个说不出口的疙瘩。
这天晚上,陈明远在铺子里算账,算来算去算不对,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李逸尘正好从外面进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,笑着问:“陈兄,怎么了?账算不清楚?”
陈明远叹了口气:“不是账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陈明远犹豫了半天,终于开口了:“逸尘,你说……四娘她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?”
李逸尘愣了一下:“什么别人?”
“就是她死去的丈夫。”陈明远的声音很低,“我有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,看着天,好像在想着什么。我问她想什么,她说不出口。我……”
李逸尘明白了。陈明远这是吃醋了,吃一个死人的醋。
“陈兄,你想多了。”李逸尘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刘四娘的丈夫死了好几年了,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?她发呆,不是在想死去的丈夫,是在想过去那些苦日子。现在日子好过了,她心里感慨,这很正常。”
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:“可是……她从来不对我说这些。”
“她不对你说,是因为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李逸尘拍拍他的肩膀,“陈兄,你是读书人,应该比我懂这个道理。夫妻之间,有些话不用说出口,心里明白就行。刘四娘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陈明远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她对我确实很好。每天给我煮粥,给我缝衣服,从来不跟我吵架……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李逸尘笑道,“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就多陪陪她,多跟她说说话。夫妻之间,沟通最重要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大半。
第二天,陈明远破天荒地没有去铺子,而是去了刘记肉铺,帮刘四娘卖了一天的肉。他穿着长衫,站在案板后面,笨手笨脚地给客人称肉、包肉,惹得刘四娘笑了好几次。
晚上回家,刘四娘问他:“你今天怎么不去铺子里?”
陈明远拉着她的手,认真地说:“四娘,我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刘四娘愣了一下:“说什么?”
“说咱们以后的事。”陈明远说,“我想好了,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,我都陪你。铺子里的事让逸尘盯着,肉铺的事让伙计们干。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刘四娘的眼圈红了,点了点头。
从那以后,陈明远和刘四娘的感情越来越好。陈明远不再胡思乱想,刘四娘也不再一个人发呆了。两个人有说有笑,日子过得甜甜蜜蜜。
李逸尘看在眼里,心里也为他们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