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李逸尘正在府城的铺子里跟陈明远商量下个月的供货计划,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这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暗青色的绸缎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一看就是京城来的。
“请问,哪位是李逸尘李公子?”中年人拱手问道。
李逸尘站起来:“我就是。先生是……”
中年人递上一张名帖:“在下姓周,是京城聚宝斋的掌柜。聚宝斋是做南北货生意的,在京城有十几家铺子。”
李逸尘接过名帖看了看,客气地说:“周掌柜请坐。陈兄,上茶。”
周掌柜坐下来,开门见山地说:“李公子,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谈一笔大买卖。”
“周掌柜请讲。”
“我们聚宝斋想独家代理你的酒在京城以北的生意。包括京城、天津、保定、张家口,一直到关外。你出酒,我们出渠道,利润四六分,你六我们四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。京城以北的市场,他一直没有涉足。不是不想做,是精力不够。聚宝斋如果能帮他打开这个市场,确实是件好事。
“周掌柜,独家代理的事,我得考虑考虑。不过我想先听听,你们打算怎么卖我的酒?”
周掌柜显然是有备而来,从怀里掏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,递给李逸尘:“李公子请看,这是我们的销售计划。京城以北的市场,跟江南不一样。那边天气冷,人们喜欢喝烈酒,您的酒正好合适。我们打算在每一个府城都开一家专卖店,专门卖您的酒。价格嘛,京城卖一百两一坛,天津卖九十两,保定卖八十两,张家口和关外卖一百二十两——那边更冷,酒更值钱。”
李逸尘看了看计划书,写得确实详细。每一个地方的物价、消费水平、竞争对手的情况,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周掌柜,这份计划书是谁写的?”
周掌柜笑了笑:“是我们东家亲自写的。我们东家姓赵,以前做过几年边贸生意,对关外的情况很熟。”
李逸尘点了点头:“这样吧,周掌柜,我考虑三天,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周掌柜站起来:“好,我等李公子的好消息。”
送走周掌柜,陈明远凑过来问:“逸尘,你觉得这个聚宝斋靠谱吗?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从计划书来看,是个靠谱的。但我得查一查他们的底细。你帮我给吴管事写封信,让他帮忙打听一下聚宝斋的赵东家是什么人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写信。
三天后,吴管事的回信到了。信里说,聚宝斋的赵东家名叫赵德明,在京城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信誉一直很好。他早年做过边贸,跟关外的蒙古人打过交道,后来生意做大了,才开了聚宝斋。这个人跟永王府也有些交情,算是自己人。
李逸尘看完信,心里踏实了。他让人请周掌柜来,当面敲定了合作细节。
“周掌柜,独家代理可以,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李公子请讲。”
“第一,酒的定价由我们双方商量决定,你们不能擅自加价太多。第二,酒的品质由我把关,你们不能掺假。第三,每个月的销售情况要向我报告,我要知道酒卖到了哪里、卖给了谁。”
周掌柜想了想,点头道:“行,都依李公子。那咱们就签契约?”
“签。”
两人当场签了契约,约定从下个月开始,李逸尘每个月向聚宝斋供应两百坛酒,其中一百坛御品春,一百坛普通酒。价格按周掌柜的计划书来,京城一百两、天津九十两、保定八十两、张家口一百二十两。
周掌柜走后,陈明远兴奋地说:“逸尘,这下咱们的生意做到关外去了!两百坛,一个月又是将近两万两的进账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别高兴太早。关外的市场跟京城不一样,那边的人喝酒习惯也不同。咱们得先试几个月,看看反应再说。如果卖得好,再增加供应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