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清债务后,李逸尘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。
他回到作坊,开始谋划下一步的发展。手里还有三十多两银子,足够他扩大规模了。
陈明远帮他找到了几亩地,就在城外不远,土质不错,租金也便宜。李逸尘租了下来,准备种高粱和麦子——这两样都是酿酒的原料。
张屠户听说他还了债,特意跑来祝贺,还带了两斤好肉。
“李老弟,你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干了!”张屠户拍着他的肩膀说。
李逸尘笑道:“还得多谢张大叔帮忙。要不是您,我早就被赵家欺负得抬不起头了。”
张屠户摆摆手:“咱们是朋友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院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请问,这里是李公子的作坊吗?”
李逸尘走出去一看,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,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妇人面容清秀,虽然衣着朴素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“我就是李逸尘。您是?”
妇人行了一礼:“我叫刘三娘,是镇上的。听说您这里酿酒,我想问问,您要不要人手?我什么活都能干,工钱少些也行。”
李逸尘打量了她一下。刘三娘的目光诚恳,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,好奇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陈明远在旁边小声说:“刘三娘的丈夫去年病死了,留下她们娘俩,日子过得艰难。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刘三娘,我这里正缺人手。你若是愿意,明天就来上工吧。工钱嘛,先一个月二两银子,干得好再加。”
刘三娘眼圈一红,连连道谢。小女孩也露出了笑容。
第二天,刘三娘准时来上工。她做事麻利,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帮忙蒸粮,都干得井井有条。李逸尘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。
有了人手,李逸尘的生意越做越大。
他又买了三百斤粮食,酿了第二批酒。这一次,他改进了工艺,在发酵过程中控制了温度,酒的口感又提升了不少。
钱掌柜尝了新酒后,当场表示要加价——每坛四两银子!
“李老弟,你这酒是越来越好了。”钱掌柜竖起大拇指,“我有个想法,你这酒能不能让我独家卖?我给你每坛四两五钱银子,怎么样?”
李逸尘没有急着答应。他知道,独家销售虽然省心,但也会限制自己的发展。他需要更多的渠道。
“钱掌柜,独家销售的事,让我考虑考虑。这批酒还是按老规矩,先卖给您。”
钱掌柜虽然有些失望,但也没多说什么,付了银子走了。
李逸尘拿着银子回到作坊,发现刘三娘正在猪圈旁边忙活。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野菜,切碎了拌在酒糟里喂猪。四只小猪吃得欢实,比之前又胖了一圈。
“刘三娘,你还懂喂猪?”李逸尘有些意外。
刘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娘家就是养猪的,从小就会。这猪啊,光吃酒糟不行,得掺些野菜和粗粮,营养才均衡。”
李逸尘眼前一亮。他正愁没人帮他打理猪圈,刘三娘竟然是个行家!
“刘三娘,从今天起,养猪的事就交给你了。工钱加到三两银子一个月。”
刘三娘又惊又喜:“李公子,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李逸尘笑道,“你值这个价。”
有了刘三娘帮忙,李逸尘彻底从杂务中解脱出来,可以专心研究酿酒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作坊里,反复试验,试图酿出一种更好的酒。
现代酿酒技术中,最关键的是酒曲。好的酒曲能酿出好酒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李逸尘家族的秘方里,有一种特殊的制曲方法,用十几种草药和麦子一起发酵,做出来的酒曲能酿出香气独特的美酒。
他决定试一试。
李逸尘跑遍了镇上的药铺,买齐了所需的草药。有些草药不好找,他就自己上山去采。刘三娘听说后,主动提出帮忙。她在娘家时就认得不少草药,正好派上用场。
两人忙活了三天,总算把草药凑齐了。
制曲的过程很复杂。李逸尘按照秘方,把麦子和草药按比例混合,蒸熟后摊开晾凉,然后放入曲房中发酵。曲房的温度和湿度都要严格控制,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七天后,新曲制成了。
打开曲房的那一刻,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这香气不同于普通的酒曲,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药香,闻之神清气爽。
“成了!”李逸尘大喜。
他迫不及待地用新曲酿了一批酒。发酵期间,他每天都去查看,记录变化。
半个月后,酒酿成了。
拍开泥封的那一刻,整个作坊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。陈明远、张屠户、刘三娘都被吸引过来,纷纷赞叹。
李逸尘倒出一碗,酒液呈琥珀色,晶莹剔透。他尝了一口,顿时愣住了。
这酒的口感远超他的预期!入口绵柔,回味悠长,那股独特的花香和药香在口中久久不散。
“这是……我酿过的最好的酒!”李逸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知道,这种酒一旦推向市场,一定会引起轰动。
但他没有急着卖。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,找一个合适的买家。
这个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