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在京城的卤味生意越做越大。一千斤的订单提前半个月就完成了,祥瑞号非常满意,又下了两千斤的订单。
张屠户忙不过来,又招了十几个帮工,还在城东又租了一个院子当作坊。他的卤猪蹄、卤猪头肉、卤猪耳、卤猪尾,在京城已经成了名吃。不少达官贵人都专门派人来买,有时候排队都要排半天。
张屠户野心勃勃,想把生意做到天津和保定去。他写信给李逸尘,问他的意见。
李逸尘想了想,给他回了一封信:“张大叔,扩张可以,但不能太快。先把京城的生意做扎实了,再考虑别的地方。另外,卤味的配方是你的命根子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每一个环节都要自己人做,不能假手于人。”
张屠户看了信,觉得有道理。他暂时放下了扩张的念头,专心把京城的生意做好。
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。有一天,他跟李逸尘喝酒,借着酒劲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李老弟,你说咱们的卤味,能不能做成像你的酒那样,卖到全国各地去?”
李逸尘笑了:“当然能。但卤味跟酒不一样,酒放不坏,卤味放久了就不好吃了。要卖到全国各地,得解决保鲜的问题。”
“保鲜?啥意思?”
“就是让卤味放不坏。”李逸尘说,“我想了一个法子——用油纸把卤味包好,外面再涂一层蜡,可以放十天半个月不坏。如果冬天,放一两个月都没问题。”
张屠户眼睛一亮:“这个法子好!李老弟,你帮我想想,怎么弄?”
李逸尘让人买了一批油纸和蜡,跟张屠户一起试验了好几次,终于找到了最好的包装方法。卤味用油纸包好,外面涂上一层蜡,密封严实,确实可以放很久。
张屠户高兴得不得了:“李老弟,有了这个法子,咱们的卤味就能卖到天南海北去了!”
李逸尘笑道:“别急,先试试。你先发一批到天津去,看看反应怎么样。如果好,再往远处发。”
张屠户马上行动起来。他做了五百斤卤味,用新方法包装好,发到了天津。
半个月后,天津那边传来消息——五百斤卤味三天就卖光了,客人们都说好,要求再发一千斤。
张屠户乐得合不拢嘴:“李老弟,你这个法子太神了!”
夜深了,李逸尘一个人坐在府城铺子的屋顶上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两年多的时间,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,变成了拥有三座作坊、两个猪场、多家铺子、年入几十万两的大商人。他的酒卖到了京城、江南、关外,他的猪肉和卤味在府城和京城供不应求,他的果酒深受贵妇人们的喜爱。
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问题——这一切,能持续多久?
生意做大了,眼红的人就多。江南钱家虽然现在跟他合作,但谁能保证将来不会翻脸?太子殿下虽然现在欣赏他,但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变心?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不是他一个小商人能左右的。
他需要为将来做准备。
李逸尘想了很多天,终于有了一个计划——他要建立一个真正的“商业帝国”,不光是卖酒卖肉,还要有自己的粮源、自己的运输渠道、自己的销售网络。这样一来,不管外部环境怎么变,他的根基都不会动摇。
他找到陈明远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。陈明远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:“逸尘,你这是要搞多大?”
“很大。”李逸尘说,“但一步一步来。先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在江北买地,自己种粮。第二,建自己的商队,自己运货。”
“买地?种粮?”陈明远有些不解,“咱们直接从农户手里买粮不行吗?”
“行,但不稳。”李逸尘说,“万一哪天江南钱家又出高价抢粮,咱们就麻烦了。自己种粮,虽然成本高一些,但稳定。不管外面怎么变,咱们的粮源不会断。”
陈明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那商队呢?咱们现在不都是雇别人的车马吗?”
“雇别人的车马,受制于人。”李逸尘说,“自己的商队,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,想运多少就运多少。而且商队不光可以运酒,还可以运别的。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,什么都能运。”
陈明远被他说得热血沸腾:“好!那咱们就干!”
李逸尘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急,慢慢来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”
“罗马?罗马是啥?”陈明远一脸茫然。
李逸尘愣了一下,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他连忙打了个哈哈:“没啥,就是一个比喻。意思是说,大事要慢慢做,急不得。”
陈明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