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说干就干。他让陈明远在江北打听哪里有合适的地卖,陈明远跑了半个月,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。
江北有个叫刘家庄的地方,离运河不远,土地肥沃,水源充足。庄上有一户姓刘的大地主,家里出了事急着用钱,要卖掉三百亩良田。每亩要价十两银子,一共三千两。
李逸尘听了价格,皱了皱眉头。十两银子一亩,在江北算是高价了。普通的地五六两就能买到,十两一亩,说明这地确实好。
“陈兄,这地我去看看再说。”
两人坐船过了江,又走了半天路,到了刘家庄。刘家庄的地确实好,黑土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,抓一把土攥在手里,能捏出油来。地旁边有一条小河,水源充足,旱涝保收。
李逸尘蹲在地头,抓了一把土仔细看了看,又在嘴里尝了尝。陈明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“逸尘,你这是在干啥?”
“尝土。”李逸尘吐掉嘴里的土,“好的土地,土是甜的。不好的土地,土是苦的。这是我家祖传的法子。”
陈明远将信将疑:“那你尝尝,这地怎么样?”
“甜的。”李逸尘站起来,“这地是好地。三千两,值了。”
地主刘老爷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,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缎袍子,脸上带着愁容。他见李逸尘真的要买地,又惊又喜,但又有些不舍。
“李公子,这地是我们刘家的祖产,要不是家里出了事,我打死也不会卖的。”刘老爷叹了口气,“我儿子在京城做生意,被人骗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我要是不帮他还债,他就要坐牢。唉……”
李逸尘点点头:“刘老爷,我理解。这样吧,三千两就三千两,我不还价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地我买了,但您要是愿意,可以留下来帮我管地。工钱一个月五两银子,年底还有分红。”
刘老爷愣了一下,然后眼圈红了:“李公子,您……您这是给我留口饭吃啊!我……我谢谢您!”
李逸尘摆摆手:“刘老爷别客气。您种了一辈子地,经验比我丰富。有您帮我管地,我放心。”
两人当场签了契约,李逸尘付了三千两银子,买下了三百亩良田。
回府城的路上,陈明远心疼得直咧嘴:“三千两啊逸尘!咱们一年的利润,一下子花出去快三分之一了!”
李逸尘笑了笑:“陈兄,眼光要放长远。三百亩良田,一年能产多少粮食?按一亩产两百斤算,三百亩就是六万斤。六万斤粮食,能酿多少酒?”
陈明远算了算:“一斤粮食能酿半斤酒,六万斤粮食能酿三万斤酒。一坛酒五斤,就是六千坛。一坛就算卖二十两,也是十二万两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?”李逸尘笑道,“三千两买地,一年就赚回来了。以后年年有粮,年年有酒,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陈明远算明白了,连连点头:“逸尘,你这脑子,真是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