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在江北买地的事,很快就传开了。府城的人议论纷纷,有人说他疯了,花三千两买地,还不如多开几家铺子。也有人说他有眼光,良田是根本,比什么都值钱。
但最让李逸尘在意的,是另一个消息——府城新来了一家酒商,据说也是从京城来的,在东大街开了一家很大的铺子,专门卖一种叫“北国春”的酒。
陈明远去看了看,回来脸色很不好看:“逸尘,那个北国春我尝了,味道跟咱们的御品春有七八分像。价格也差不多,一坛四十两。他们的铺子装修得比咱们还气派,还请了几个漂亮姑娘在门口招呼客人,生意好得很。”
李逸尘皱了皱眉头:“七八分像?又是模仿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陈明远说,“但这次模仿得比江南春好多了。他们的酒颜色、香味、口感都跟咱们的很接近,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。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你去买一坛回来,我尝尝。”
陈明远马上去买了一坛北国春回来。李逸尘打开坛子,倒了一杯,仔细品尝。
酒入口,他的脸色变了。这酒的味道,确实跟他的御品春非常接近。虽然还有一些细微的差别,但普通人根本喝不出来。能做到这一步,说明对方的酿酒师傅水平很高,不是江南春那种粗糙的仿制品。
“陈兄,你打听一下,这个北国春是谁开的。”
陈明远打听了三天,终于查到了消息。北国春的东家姓孙,是京城人,以前在京城做布匹生意。这次来府城开酒铺,是受了一个人的指使。
“谁?”李逸尘问。
“赵家。”陈明远的脸色很难看,“就是青石镇那个赵家。赵德禄的儿子赵公子,在京城攀上了什么大人物,跟这个孙老板搭上了线。他们合伙开了北国春,专门跟咱们打擂台。”
李逸尘冷笑一声:“赵家?他们还不死心?”
“逸尘,赵家这回不一样了。”陈明远担心地说,“他们攀上的大人物,据说是六部里的一个侍郎。有了这层关系,他们什么都不怕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六部里的侍郎,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官,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。太子殿下虽然欣赏他,但太子不会为了一个小商人去得罪朝廷大员。
“逸尘,咱们怎么办?”陈明远问。
李逸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街上人来人往,想了很久。
“先不急。”他最终开口说,“北国春刚开张,势头正猛。咱们现在跟他们硬碰硬,讨不了好。先观察一阵子,看看他们的酒到底怎么样,再看看他们背后还有什么人。”
“那咱们的生意怎么办?就这样让他们抢?”
“抢不走的。”李逸尘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,“陈兄,你忘了?咱们在府城做了两年,根基不是他们一个刚来的能比的。咱们的老客户不会轻易跑掉,新客户嘛……让他们去抢,等他们尝过了北国春,自然知道哪个好。”
陈明远虽然还有些担心,但看李逸尘这么镇定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