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李逸尘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,两个衙役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公文。
“李逸尘,有人告你的酒坊卫生不达标,污染了水源。县太爷让你三天之内到县衙说明情况。”
李逸尘接过公文看了看,心里冷笑。卫生不达标?污染水源?这是谁想出来的借口?
“两位差爷,请问是谁告的?”
“不知道。县太爷让我们来传话,你去就是了。”两个衙役说完就走了。
陈明远急得团团转:“逸尘,这肯定是赵家搞的鬼!他们告到县衙,就是想给咱们添堵!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陈兄,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。把作坊里的卫生情况写个报告,把水源的情况也写清楚。另外,去请王里正,让他帮忙做个证。”
三天后,李逸尘带着陈明远和王里正,去了县衙。
县太爷姓吴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长得白白胖胖,一看就是个会享受的人。他坐在大堂上,看到李逸尘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李逸尘,有人告你的酒坊污染水源,导致下游的农田歉收。你有什么话说?”
李逸尘不慌不忙地说:“大人,草民的酒坊在青石镇,酒坊的废水经过沉淀后才排出去,不会污染水源。草民请了王里正来作证,他可以证明。”
王里正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,老朽在青石镇住了六十年,从没听说过李逸尘的酒坊污染水源。下游的农田歉收,是因为今年雨水少,跟酒坊没有关系。”
吴县太爷皱了皱眉头,看了看手里的状子,又看了看李逸尘。
“李逸尘,你说你的废水经过沉淀,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草民可以带大人去看。”
吴县太爷想了想,说:“这样吧,本官派人去查一查。如果确实没有问题,这个案子就结了。如果有问题,别怪本官不客气。”
李逸尘点头:“多谢大人明察。”
从县衙出来,陈明远小声说:“逸尘,这个吴县太爷好像不太想为难咱们。他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,故意做做样子?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先看看他派的人查得怎么样。”
果然,县衙派来的人查了三天,什么也没查出来。酒坊的废水确实经过沉淀池处理后才排出去,水质清澈,没有异味。下游的农田歉收,确实是因为雨水少,跟酒坊没有关系。
案子很快就结了。吴县太爷判李逸尘无罪,告状的人被罚了十两银子。
但李逸尘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赵家不会就此罢手,他们肯定还会有别的招数。
县衙的案子刚结,作坊里又出了事。
这天早上,老孙头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李逸尘:“李公子,不好了!咱们的酒曲少了一批!”
李逸尘脸色一沉:“少了多少?”
“少了二十块。昨天晚上还在的,今天早上就不见了。我查了仓库的锁,没有被撬的痕迹,肯定是有人用钥匙开的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沉。酒曲是酿酒的核心,少了二十块,不光是损失的问题,而是说明作坊里出了内鬼。
“老孙头,有钥匙的人有几个?”
“就三个人——我、陈先生,还有小虎。小虎在江南,不可能回来。陈先生不会干这种事。那剩下的就是……”
老孙头没有说下去,但李逸尘已经明白了。有钥匙的人只有三个,不是他,不是陈明远,不是小虎,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有人偷配了钥匙。
“老孙头,最近作坊里有没有新来的帮工?”
老孙头想了想:“有。上个月招了三个,都是府城本地人。其中一个姓钱的,干活很勤快,就是话少,不太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姓钱的?”李逸尘皱了皱眉头,“他叫什么?”
“钱小六。”
李逸尘让老孙头先去忙,自己找到了陈明远,把情况说了。
陈明远听完,脸色铁青:“逸尘,这个钱小六肯定是赵家派来的!偷酒曲就是为了偷咱们的配方!”
“有可能,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。”李逸尘想了想,“陈兄,你帮我做一件事。派人盯着钱小六,看看他下班后去哪里,跟什么人接触。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安排。
三天后,盯梢的人回来了。钱小六每天晚上下班后,都会去城东的一家小酒馆,跟一个陌生人见面。那个陌生人每次都给钱小六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的好像是银子。
“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谁吗?”李逸尘问。
盯梢的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那人每次来都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不过他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,一瘸一拐的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。一瘸一拐?这个描述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他突然想起来了——之前在江南,方老板雇的那个黑虎帮的老大,也是一瘸一拐的。难道是同一个人?
“不可能。”李逸尘摇了摇头,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江南离府城上千里,黑虎帮的人不可能跑到这里来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对盯梢的人说,“想办法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