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但李逸尘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绷着。
赵家吃了两次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在京城有王侍郎撑腰,在府城有刘知府盯着,随时都可能翻脸。李逸尘知道,自己虽然暂时占了上风,但根基还不够深。万一哪天太子殿下不高兴了,或者永王府出了什么事,他就没了靠山。
他需要做更长远的打算。
这天晚上,李逸尘把陈明远叫到铺子里,两人关起门来谈了很久。
“陈兄,我想在京城买一座宅子。”
陈明远吃了一惊:“买宅子?你要搬到京城去住?”
“不是搬过去,是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李逸尘说,“现在咱们在京城有生意,有朋友,有靠山。但咱们在京城没有根。万一出了什么事,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陈明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你说得对。那咱们买什么样的宅子?”
“不用太大,但位置要好。最好离太子府近一些,方便走动。另外,宅子要结实,能住人,也能存货。”
“行,我让人在京城打听打听。”
李逸尘又想了想,说:“另外,我想在青石镇办一个学堂。”
“学堂?”陈明远有些意外,“咱们不是已经有一个学堂了吗?”
“那个学堂太小了,只能教几个孩子。我想办一个大一点的学堂,不光教读书识字,还教算术、记账、酿酒、养猪。咱们的生意做大了,需要人才。与其在外面招人,不如自己培养。”
陈明远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好!我认识不少读书人,可以请他们来当先生。算术和记账我来教,酿酒和养猪你教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学堂的事你来张罗,银子的事我来出。”
两人商量到半夜,才各自散去。
李逸尘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夜色的寂静。
他想起两年前,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那时候他一无所有,连明天的饭钱都没有。现在他有了作坊、猪场、铺子、田地,有了朋友、兄弟、伙伴,有了太子和永王做靠山。
但他知道,这一切都不够稳固。赵家、孙老板、王侍郎,这些人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他一口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。
“路还长着呢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远处,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京城买宅子的事,李逸尘交给了周文远帮忙打理。周文远在京城人头熟,办事利索,不到半个月就找到了几处合适的宅子。
李逸尘亲自去京城看了一趟,最后选中了城东一处三进的院子。院子离太子府不远,走路不到一刻钟。前院可以当仓库,中院住人,后院有个小花园,环境清幽。房主要八百两银子,李逸尘还了七百五十两,买了下来。
宅子买好后,李逸尘让陈明远从府城调了两个可靠的伙计过来看房子,又让人把后院的花园改成了一个小型的酿酒作坊,专门用来试验新酒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李逸尘正准备回府城,周文远突然来找他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李公子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听说王侍郎最近在朝中活动,想要拿掉太子殿下对户部的管辖权。如果王侍郎得手,太子殿下的权力就会被削弱不少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沉。王侍郎是赵家的靠山,他要是得势,赵家肯定会对李逸尘下手。而太子殿下如果被削弱,李逸尘的靠山也就不稳了。
“周公子,这事有多少把握?”
周文远摇头:“不好说。朝中的事,谁也说不准。但我听说皇上最近对太子殿下有些不满,王侍郎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一个小小的商人,朝中的事他管不了,也插不上手。但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周公子,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,王侍郎最近有没有什么把柄?”
周文远吓了一跳:“李公子,你疯了?王侍郎是朝廷大员,你查他的把柄,要是被发现了,那可是杀头的罪!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逸尘说,“但我不查,等他收拾完太子殿下,下一个就是我。周公子,你帮我打听一下就行,不用你出面。”
周文远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点了头: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但你千万小心。”
李逸尘在京城又待了三天,等周文远的消息。三天后,周文远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王侍郎的儿子王公子,在京城开了一家赌坊,专门坑骗外地来的商人。这家赌坊开了三年,害得不少人倾家荡产。但因为王侍郎的关系,一直没人敢管。
李逸尘眼睛一亮。赌坊的事,可大可小。如果只是普通的赌坊,不算什么大罪。但如果是坑骗钱财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周公子,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几个被坑过的商人?让他们写个状子,告到顺天府去。”
周文远想了想,说:“可以试试。但顺天府的府尹是王侍郎的人,告到那里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不是真的要告,是要让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。”
周文远明白了:“你是想用这件事来牵制王侍郎?”
“对。王侍郎要是敢对太子殿下动手,太子殿下就把这件事抖出来。到时候,王侍郎自顾不暇,还怎么对付太子殿下?”
周文远竖起大拇指:“李公子,你这脑子,真是好使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这不是什么好主意,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周公子,你帮我办这件事,但千万小心,别让人查到是你做的。”
周文远点点头,马上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