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在京城待了十天,把事情安排妥当后,才动身回府城。
回到府城时,陈明远在码头接他,脸上带着笑:“逸尘,你可算回来了!告诉你一个好消息——北国春要关门了!”
李逸尘愣了一下:“关门?怎么回事?”
“你走了这十天,北国春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。他们的酒越放越苦,好多客人买了回去放几天就变味了,都回来退货。孙老板赔了不少钱,听说连铺子的租金都交不起了。”
李逸尘笑了。他早就说过,北国春的酒不能久放。三个月一过,味道就会变苦。现在两个月过去了,第一批买北国春的客人,酒已经开始变味了。
“赵家那边呢?有什么动静?”
陈明远摇摇头:“赵家最近很安静。赵德禄好几天没出门了,听说气得病倒了。”
“病倒了?”李逸尘冷笑一声,“他这是急病的。花了那么多银子开北国春,结果赔得血本无归,换谁都得病。”
两人说着话,回到了铺子里。铺子里的生意很好,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。李逸尘看了看账本,这十天的收入比上个月同期还多了两成。
“陈兄,干得好。”李逸尘拍拍陈明远的肩膀。
陈明远笑道:“不是我干得好,是你的酒好。北国春倒了,客人自然都回来了。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陈兄,北国春倒了,赵家暂时不会来找麻烦了。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。王侍郎那边的事还没解决,赵家随时可能东山再起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把生意稳住,把根基扎深。另外,青石镇的学堂要尽快办起来。有了人才,咱们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:“学堂的事我已经在张罗了。我在镇上找了几个读书人,他们都愿意来当先生。算术和记账我来教,酿酒你教,养猪刘三娘教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学堂的银子我来出,你负责管理。另外,学堂不光教男孩子,女孩子也收。刘四娘家的丫头,还有镇上其他女孩子,都可以来读书。”
陈明远有些意外:“女孩子也收?这……这不太合规矩吧?”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的?”李逸尘笑道,“女孩子读了书,将来才能教好孩子。咱们的生意要传下去,下一代不能是睁眼瞎。”
陈明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一个月后,青石镇的学堂建好了。
学堂在镇子东头,离李逸尘的老宅不远。三间大瓦房,一间当教室,一间当书房,一间当宿舍。院子里种了两棵槐树,树下摆了几张石桌石凳,供学生们休息。
开张那天,李逸尘亲自去了一趟。镇上的人来了不少,都来看热闹。王里正站在门口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李逸尘,你这是给咱们青石镇做了一件大好事啊!”王里正拉着他的手说,“有了这个学堂,咱们的孩子就不用跑到县城去读书了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里正大叔,这只是开始。以后学堂还要扩大,不光教读书识字,还教手艺。咱们青石镇的孩子,将来个个都有出息。”
学堂的第一个先生姓孙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秀才,在镇上教了一辈子书,德高望重。算术和记账的先生是陈明远,他每个月来青石镇住三天,专门教孩子们算账。酿酒的先生是李逸尘,他每个月也来三天,教孩子们怎么选粮、怎么制曲、怎么发酵。养猪的先生是刘三娘,她教孩子们怎么喂猪、怎么防病、怎么选种。
第一批学生有二十个,都是青石镇和周边村子的孩子。其中有五个是女孩子,刘四娘的女儿小丫也在里面。
小丫今年六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圆圆的脸蛋,眼睛又大又亮。她坐在教室里,手里拿着一本《三字经》,认认真真地跟着孙先生念。
刘四娘站在窗外看着,眼圈红了。她对李逸尘说:“李公子,谢谢您。要不是您,小丫这辈子都没机会读书。”
李逸尘笑道:“刘四娘,你别说谢。小丫是个聪明的孩子,好好读书,将来一定有出息。”
刘四娘擦了擦眼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学堂的事安排妥当后,李逸尘又去看了看猪场。刘三娘和赵老蔫把猪场管理得很好,三百多头猪个个膘肥体壮。杂交猪的实验也很成功,第一批杂交猪已经出栏了,比本地猪重了三十斤。
“李公子,照这个速度,咱们明年就能把所有的猪都换成杂交猪。”刘三娘兴奋地说。
李逸尘点点头:“好。刘三娘,你辛苦了。从下个月开始,你的工钱加到一个月十两银子。”
刘三娘连忙摆手:“李公子,不用不用,您给得够多了。”
“拿着。你值这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