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醉仙楼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这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暗青色锦袍,气质儒雅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坐在二楼雅间,点了几道菜,要了一壶酒。
酒端上来,他尝了一口,皱了皱眉头。
“掌柜的,你们这酒,是镇上最好的?”
钱掌柜小心翼翼地说:“回爷的话,这是咱们青石镇最好的酒了,是本地一个年轻人酿的,味道比别处的好得多。”
那人摇摇头:“一般。去把酿酒的人叫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
钱掌柜不敢怠慢,连忙派人去叫李逸尘。
李逸尘正在作坊里整理新酿的酒,听说有人要见他,心里有些疑惑。但他还是换了身干净衣服,跟着来人去了醉仙楼。
雅间里,那人正端着酒杯出神。见李逸尘进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酿酒的人?”
“正是。不知先生如何称呼?”
那人微微一笑:“我姓沈,是个做买卖的。你这酒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李逸尘点点头:“是。”
沈先生又倒了一杯酒,递给他:“你自己尝尝。”
李逸尘接过来尝了一口,立刻明白了沈先生的意思。这批酒是用普通酒曲酿的,虽然比镇上的其他酒好,但和他新酿的那种比起来,差得远了。
“沈先生觉得这酒不好?”
沈先生摇头:“不是不好,是不够好。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喝过不少好酒。你这酒在本地算不错了,但放到外面,还不够看。”
李逸尘心中一动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,递了过去:“沈先生,您尝尝这个。”
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新酒样品。
沈先生接过酒壶,拔开塞子,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。他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他倒出一杯,酒液呈琥珀色,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他轻轻抿了一口,整个人愣住了。
半晌,他才长出一口气:“好酒!好酒啊!”
他又连喝了两杯,越喝越兴奋:“这酒是你酿的?用的什么法子?我喝了三十年酒,从没喝过这么好的!”
李逸尘笑了笑:“这是祖传的方子,不便外传。沈先生若是喜欢,我可以卖给您。”
沈先生哈哈一笑:“好!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。你这酒有多少?我全要了!”
“第一批只有二十坛。不过我可以扩大生产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沈先生点点头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一坛三两,我全包了。”
李逸尘摇头:“沈先生,这酒和之前的酒不一样。光是制曲的成本,就高了好几倍。”
“那你说多少?”
“十两一坛。”
沈先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好!十两就十两!你这个人,有意思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:“这是定金。二十坛酒,二百两银子。我先付一百两,剩下的交货时付清。”
李逸尘看着桌上那锭银子,心跳都加快了。但他强压住激动,平静地说:“成交。”
沈先生又喝了几杯酒,和李逸尘聊了很久。他问了很多酿酒的事,李逸尘能说的就说,不能说的就含糊过去。沈先生也不追问,只是笑着说:“你有这手艺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临走时,沈先生留下一句话:“好好干。过些日子,我还会再来。”
送走沈先生,李逸尘揣着那一百两银子回到作坊,整个人都还在发飘。
一百两银子!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陈明远、张屠户、刘三娘听到消息,都跑来祝贺。张屠户兴奋得直拍桌子:“李老弟,你这是要发大财啊!”
李逸尘冷静下来后,开始规划下一步。
有了这一百两银子,他可以大规模扩建作坊,多请人手,扩大生产。沈先生说了,要多少有多少,这说明他的酒在外面很有市场。
但他也明白,生意做大了,麻烦也会跟着来。赵家虽然收了债,但赵德禄不是省油的灯。他要是知道李逸尘赚了大钱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得小心行事。”李逸尘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逸尘忙得不可开交。
他扩建了作坊,添了五十个大酒坛,又请了三个帮工。刘三娘负责养猪和杂务,陈明远负责记账和采购,他则专心酿酒。
新酒一批接一批地酿出来,整个作坊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。
沈先生如约来提了两次货,每次都是现银结算。不到两个月,李逸尘手里就攒了三百多两银子。
这天,李逸尘正在作坊里忙活,陈明远匆匆跑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逸尘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赵家在镇上放出话来,说你的酒用了不干净的原料,喝了会伤身。还说什么……商人逐利,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李逸尘脸色一沉。赵家这是要坏他的名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