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远回到铺子里,马上给李逸尘写了封信,把情况说了。
李逸尘看了信,想了很久。他不想把事情闹大,但万盛号欺人太甚,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他们还以为钱家好欺负。
他给钱明远回了一封信,教了他一个办法。
“钱二公子,你去查一查万盛号的酒是从哪里进的。如果他们是从外地进的酒,你就去跟那个酒商谈,把他们的货源断了。如果他们是自己酿的,你就去找他们的酿酒师傅,高价挖过来。”
钱明远收到信后,马上派人去查。几天后,消息回来了——万盛号的酒是从四川进的,一年进一千坛,每坛进价十两,卖三十两。那个四川的酒商姓刘,跟万盛号合作了好几年。
钱明远亲自去了四川,找到了那个刘老板。他开了一个价——每坛十五两,比万盛号给的高五两,但条件是不能再给万盛号供货。
刘老板犹豫了。万盛号是他的老客户,合作了好几年,突然不供货了,有点说不过去。但十五两一坛,比万盛号给的多五两,一年一千坛就是多五千两。五千两银子,够他赚好几年的。
“钱二公子,万盛号那边……”
“刘老板,你放心。万盛号那边的事我来处理。你只要不给他们供货,出了什么事我兜着。”
刘老板咬了咬牙,答应了。
钱明远回到临安后,万盛号的酒就断了货。胡老板急得团团转,找了好几个酒商,都买不到好酒。他的铺子里的酒卖完了,新酒又进不来,生意一下子停了。
胡老板这才慌了。他派人来找钱明远,说要和解。
钱明远没有见他,只是让伙计传了一句话:“胡老板想和解,可以。但他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我们钱家道歉。以后再也不许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胡老板气得要命,但他没有办法。酒断了货,铺子开不下去,道歉总比关门强。
第二天,胡老板带着人来到钱家的铺子门口,当着众人的面,给钱明远鞠了一躬,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钱明远没有为难他,当场答应恢复万盛号的酒源。但他跟刘老板说好了,以后给万盛号的酒,每坛加价二两。这二两,算是给胡老板的惩罚。
胡老板虽然多花了钱,但好歹保住了生意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敢找钱家的麻烦了。
江南的事解决了,府城却又出了新问题。
这天,陈明远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不好看:“逸尘,我听说赵家又在搞小动作了。”
“什么小动作?”
“赵德禄的儿子赵公子从京城回来了,带了几个人,说是要重整旗鼓。他们在城东租了一个大院子,不知道要干什么。”
李逸尘皱了皱眉头。赵公子回来了?这个人比赵德禄难对付多了。他在京城混了两年,认识的人多,路子也野。
“陈兄,你让人盯着那个院子,看看他们在搞什么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安排。
几天后,盯梢的人回来了。他说那个院子里放了很多粮食和酒坛,好像是在酿酒。赵公子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,听说是从京城来的,酿酒的手艺很好。
李逸尘心里一沉。赵家又要酿酒了?上次北国春的事,他们赔了不少钱,怎么还有本钱开新作坊?
“陈兄,你再去打听打听,赵公子的钱是从哪来的。”
陈明远打听了三天,终于查到了。赵公子的钱,是从王侍郎那里借的。王侍郎虽然被御史弹劾,但还没有倒台。他借给赵公子五千两银子,让他在府城开酒坊,跟李逸尘打擂台。
李逸尘冷笑一声:“王侍郎这是要借赵家的手来对付我。他自己不方便出面,就让赵家当马前卒。”
“逸尘,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不急。先看看赵家这次酿的是什么酒。”
半个月后,赵家的新酒上市了。名字叫“赵家老窖”,一坛卖三十两银子。李逸尘买了一坛回来尝了尝,发现这酒跟北国春完全不同。赵家请的那个京城师傅确实有两下子,酿出来的酒醇厚绵长,虽然比不上御品春,但比普通的酒强了不少。
“这个师傅不错。”李逸尘对陈明远说,“赵家这次下了血本。”
“逸尘,他们的酒比咱们的便宜十两,会不会抢走咱们的客人?”
“会抢走一些,但不会太多。”李逸尘说,“咱们的老客户不会为了十两银子就换酒。不过,咱们也不能大意。从今天起,府城铺子里的普通酒降价到三十两,跟赵家老窖一个价。好酒不降价,保持四十两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