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灾过后,李逸尘的生意恢复得很快。府城的百姓念着他的恩情,买酒首选青石酒坊。京城那边,太子殿下的支持也让他的名声更响。江南的市场在钱家的运作下稳步扩大,关外的塞外春也卖得越来越好。
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但李逸尘心里始终有一丝不安。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一种直觉——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这天晚上,李逸尘正在府城铺子里算账,陈明远推门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逸尘,我打听到一个消息。”陈明远压低声音,“京城那边有人在查你的底细。”
“查我的底细?”李逸尘放下笔,“什么人?”
“不清楚。我只知道是个穿官服的人,在府城打听了好几天,问了很多人。问你的出身、你的酿酒技术是从哪里学的、你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。”
李逸尘皱起了眉头。穿官服的人?如果是正常的官府调查,应该会直接来找他,不会在背后偷偷摸摸地打听。这说明来人不是普通的官员,或者说,不是善意的。
“陈兄,你有没有打听到,那个人是什么来头?”
陈明远摇头:“没有。他很谨慎,从不透露自己的身份。我让人跟着他,但跟到城门口就跟丢了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这件事让他想起了刚穿越过来时的那种不安——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,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“陈兄,你帮我做几件事。”李逸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第一,给吴管事写封信,让他帮忙在京城打听一下,最近有没有人在查我。第二,给太子府也送个信,就说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,有人在背后打听我的底细,请太子殿下留意。第三,作坊和猪场那边要加强防范,最近不要招新人。”
陈明远连连点头,马上去办。
李逸尘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。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身无分文,连饭都吃不饱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,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有作坊、有猪场、有铺子、有几百号跟着他吃饭的人。他不能出事,也不能让任何人毁了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。
半个月后,吴管事的回信到了。
信上说,最近确实有人在查李逸尘的底细。查他的人不是官府的人,而是一个叫“永昌号”的商号雇的。永昌号是京城最大的酒商,做酒生意做了几十年,在北方十几个府城都有铺子。李逸尘的酒打进京城市场后,永昌号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。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对付李逸尘,但之前有太子殿下罩着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现在太子殿下因为朝中的事自顾不暇,永昌号觉得机会来了。
李逸尘看完信,脸色沉了下来。永昌号,这个名字他听说过。那是京城最大的酒商,背后有几个王爷撑腰,势力比黄德胜大得多。如果说黄德胜是一条狼狗,那永昌号就是一头老虎。
“逸尘,这下麻烦了。”陈明远的脸都白了,“永昌号在京城做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。他们要对付咱们,比黄德胜厉害十倍。”
李逸尘把信放在桌上,沉思了很久。
“陈兄,你去查一查,永昌号的酒是从哪里进的,卖什么价格,有什么特点。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