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说到做到。回去之后,他马上把永昌老窖的价格从八十两降到了六十两。
六十两一坛,这个价格比李逸尘的御品春便宜了四十两。消息传开后,京城的酒市又炸了锅。
周文远急得团团转:“李公子,沈老爷子疯了!六十两一坛,他的成本都要三十两,加上运费和人工,卖一坛最多赚十几两。他这是在跟咱们拼命啊!”
李逸尘倒是镇定:“让他降。他降得越多,赚得越少。他的铺子多、人手多、开销大,撑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可是咱们的生意怎么办?客人一看永昌老窖便宜那么多,都跑去买了。”
“不急。你去跟老客户们说,御品春不降价,但买十坛送一坛。另外,青石陈酿的价格也不变,保持五十两。”
周文远点点头,马上去办。
买十送一的策略效果不错。老客户们算了一笔账,买十坛送一坛,相当于每坛便宜了九两多一点,虽然不是很多,但也是个优惠。而且御品春的质量摆在那里,比永昌老窖好喝,多花点钱也值。
但新客户就不一样了。他们没喝过御品春,不知道好坏,只看价格。永昌老窖六十两,御品春一百两,差四十两,谁都会选便宜的。
一个月下来,李逸尘在京城的生意掉了四成。周文远急得嘴角起了泡,天天来找李逸尘商量对策。
“李公子,再这样下去,咱们在京城就撑不住了!”
李逸尘想了想,说:“周公子,你帮我去做一件事。把永昌老窖买回来,我要仔细研究。”
周文远马上去买了十坛永昌老窖回来。李逸尘把自己关在作坊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来。他把永昌老窖反复品尝、分析,用各种方法研究它的配方和工艺。
三天后,李逸尘从作坊里出来,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周公子,我知道怎么对付永昌号了。”
“怎么对付?”
“不跟他们打价格战,打品质战。”李逸尘说,“永昌老窖的优点是醇厚,缺点是太烈,喝多了上头。咱们的新酒可以做得比永昌老窖更醇厚,但不上头。”
“新酒?什么新酒?”
“我研究了一种新工艺,用三种不同年份的酒勾兑在一起,口感比单一的酒更好。三年的酒提供醇厚,五年的酒提供香气,十年的酒提供回味。三种酒按比例勾兑,出来的酒比永昌老窖好十倍。”
周文远听得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?那赶紧酿啊!”
李逸尘摇摇头:“不急。这种酒需要时间。三年的酒、五年的酒、十年的酒,咱们现在都没有。得从现在开始存酒,三年之后才能上市。”
“三年?太久了!咱们等不了三年!”
“等得了。”李逸尘说,“这三年,咱们不跟永昌号硬拼,而是采取守势。保住老客户,稳住基本盘。等三年后新酒上市,再跟他们一决高下。”
周文远虽然着急,但也知道李逸尘说得有道理。酒这个东西,急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