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官员被撤职后,李逸尘以为可以清净一阵子了。但他没想到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朝堂上的风波,远比商场上的争斗更加凶险。
这天,吴管事从京城赶来府城,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。他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,压低声音说:“李公子,出大事了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沉:“吴管事,什么事?”
“太子殿下被皇上训斥了。有人在皇上面前告状,说太子殿下结党营私,跟朝中大臣来往过密。皇上很生气,让太子殿下闭门思过,一个月不许出门。”
李逸尘脸色大变。太子殿下是他的靠山,如果太子殿下倒了,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“吴管事,知道是谁告的状吗?”
吴管事摇头:“不清楚。但肯定不是一般人。能告太子殿下的状,至少是亲王级别的人物。”
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亲王级别的人物?那可比王侍郎、孙官员厉害多了。这些人动动手指头,就能让他粉身碎骨。
“吴管事,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?”
吴管事点点头:“太子殿下让我告诉你,这段时间低调一点,不要惹事。等他过了这阵子,再跟你联系。”
李逸尘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吴管事,替我谢谢太子殿下。让他放心,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。”
吴管事走后,李逸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。他知道,太子殿下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。有人在朝中搞事,目标不是太子殿下,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。而他,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之一。
“逸尘,咱们怎么办?”陈明远担心地问。
李逸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:“低调。这段时间,所有的生意都按部就班,不要扩张,不要搞大动作。铺子正常开门,作坊正常生产,但不要搞什么宣传活动。让人感觉咱们就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,不掺和任何事。”
陈明远点点头,马上去安排。
李逸尘想低调,但事情不让他低调。
半个月后,府城突然来了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,气度不凡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就是李逸尘?”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傲慢。
李逸尘拱手道:“正是。先生是……”
中年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,扔在桌上:“我姓赵,是赵王的幕僚。赵王殿下听说你的酒不错,想请你到王府做客。”
李逸尘心里一震。赵王?那是当今皇上的弟弟,跟太子殿下是叔侄关系。赵王在朝中势力很大,一直有传言说他想争夺太子之位。
“赵先生,草民不过是个做买卖的,何德何能……”
赵先生摆摆手:“李公子不必谦虚。赵王殿下欣赏你的才能,想跟你交个朋友。这是好事,你不会不给面子吧?”
李逸尘知道,他不能拒绝。赵王是亲王,得罪了他,比得罪孙官员严重十倍。
“赵先生客气了。赵王殿下有请,草民当然要去。”
赵先生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。三天后,赵王殿下在京城设宴,请李公子务必到场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走了。
陈明远从里屋出来,脸色发白:“逸尘,赵王请你吃饭?这不是鸿门宴吗?”
李逸尘苦笑:“是鸿门宴也得去。不去就是不给赵王面子,后果更严重。”
“那太子殿下那边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现在自身难保,顾不上咱们。”李逸尘想了想,“陈兄,你帮我准备一些好酒,最好的那种。另外,再准备一些果酒和酱油醋,当礼物。”
“你真的要去?”
“去。不去不行。”
三天后,李逸尘带着陈明远,坐船去了京城。
赵王府在京城西边,比太子府还要气派。门口站着两排士兵,个个虎背熊腰,杀气腾腾。李逸尘跟着赵先生的指引,穿过好几道门,才到了宴会厅。
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赵王坐在主位上,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。他看到李逸尘进来,笑眯眯地站起来。
“李公子,久仰大名!来,坐坐坐!”
李逸尘连忙行礼:“草民李逸尘,拜见赵王殿下。”
赵王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来,尝尝我府上的酒。”
他让人倒了一杯酒,递给李逸尘。李逸尘接过来抿了一口,心里有了数。这酒是山西的汾酒,年份不短,但跟他的御品春比起来,差了不少。
“怎么样?”赵王笑着问。
“好酒。”李逸尘说,“醇厚绵长,回味悠远。不愧是王府的好酒。”
赵王哈哈大笑:“李公子果然懂酒。不过,我的酒再好,也比不上你的御品春啊。听说你的酒连皇上都赞不绝口,是真的吗?”
李逸尘谦虚地说:“殿下过奖了。草民的酒不过是运气好,被皇上赏识罢了。”
赵王点点头,突然话锋一转:“李公子,听说你跟太子殿下关系不错?”
李逸尘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草民只是给太子殿下供酒,谈不上关系好。”
赵王笑了笑:“李公子不必谦虚。太子殿下对你很看重,我们都知道。不过,太子殿下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,你知道吗?”
李逸尘摇头:“草民不知道。草民只是个做买卖的,朝中的事不懂。”
赵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不懂也好。李公子,我请你来,是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你的酒很好,我想在赵王府也开一个酒坊,专门酿你的酒。你出技术,我出本钱,利润五五分。你看怎么样?”
李逸尘心里一沉。赵王这是要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。如果他答应了,太子殿下那边就没法交代了。如果不答应,赵王不会放过他。
“殿下,草民很荣幸能得到殿下的赏识。但草民的酿酒技术是祖传的,不能外传。这是祖训,草民不敢违背。”
赵王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李公子,你这是不给面子了?”
李逸尘不卑不亢地说:“殿下,不是不给面子,是祖训难违。草民愿意每年给王府送一百坛最好的酒,算是孝敬殿下。但技术不能外传,请殿下见谅。”
赵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好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一百坛酒,每年送到王府来。”
李逸尘松了一口气:“多谢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