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引的事解决了,李逸尘总算可以安心做生意了。
作坊里二十个大酒坛整整齐齐地摆着,日夜不停地发酵。刘三娘带着几个帮工忙前忙后,蒸粮、拌曲、入坛,每一道工序都井井有条。
那头老母猪又怀上了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刘三娘经验丰富,每天变着花样给它做吃的,把母猪养得膘肥体壮。
这天傍晚,李逸尘正在作坊里查看酒坛,刘三娘匆匆跑进来:“李公子,母猪要生了!”
李逸尘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跟着刘三娘跑到猪圈。母猪果然已经开始阵痛,在稻草堆上翻来翻去。
这一次,李逸尘没有手忙脚乱。刘三娘比他更有经验,指挥着帮工准备干净的稻草和布,动作麻利得很。
生产过程很顺利。不到两个时辰,十二只小猪崽全部落地,个个活蹦乱跳。
“十二只!”李逸尘惊喜地叫了出来,“比第一窝还多四只!”
刘三娘笑道:“这头母猪底子好,加上您舍得喂,自然生得多。”
李逸尘看着那些粉红色的小猪,心里美滋滋的。十二只小猪养大了,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接下来的日子,作坊里更加忙碌了。沈先生又来提了一次货,这次要了三十坛,当场付了三百两银子。李逸尘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,已经超过五百两了。
他开始琢磨着扩大规模。光靠作坊里这几个酒坛,产量远远不够。他需要更大的场地,更多的设备。
陈明远帮他打听到,镇东头有一处废弃的磨坊,占地不小,房子也结实,就是年久失修,需要好好整修。房主急着用钱,只要八十两银子就肯卖。
李逸尘去看了看,当场拍板买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李逸尘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新作坊的改造上。他请了十几个工匠,把磨坊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。地面铺了青石板,墙壁重新粉刷,屋顶换了新瓦。他又让人打了五十个大酒坛,定制了一套蒸粮用的器具。
新作坊建成那天,张屠户、陈明远、刘三娘都来帮忙,热热闹闹地办了一桌酒席。
李逸尘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作坊,心里感慨万千。半年前,他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书生,连饭都吃不饱。现在,他有了自己的作坊,有了稳定的生意,还有了一帮真心帮他的人。
“来,这杯酒我敬大家!”他举起酒杯,“没有你们,就没有我李逸尘的今天!”
张屠户哈哈大笑:“李老弟,你这话就见外了。咱们是朋友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陈明远也笑着说:“逸尘,你是有本事的人。我们不过是帮你跑跑腿,真正厉害的还是你。”
刘三娘在旁边没说话,只是笑着,眼圈却有些红了。
酒席散后,李逸尘一个人坐在新作坊里,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酒坛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沈先生上次来的时候透露了一个消息——府城那边有个大商号,专门做酒的生意,如果能搭上这条线,销量至少能翻三倍。
但问题是,他的产量还是不够。五十个大酒坛,一个月最多能酿一百坛酒。沈先生一个人就能消化掉大半,根本没有多余的酒供给别人。
要扩大产量,就需要更多的粮食、更多的人手、更大的场地。而这些,都需要钱。
李逸尘算了算手里的银子,大概还有四百多两。这些钱用来扩大生产是够了,但他不敢全部投进去。万一出点什么岔子,连本钱都保不住。
想来想去,他觉得还是稳一点好。先把现有的生意做好,等根基稳了,再图发展。
正想着,刘三娘端着一碗汤走进来:“李公子,天晚了,喝碗汤暖暖身子。”
李逸尘接过汤,喝了一口,赞道:“刘三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刘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李公子过奖了。”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刘三娘突然说:“李公子,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有个妹妹,在隔壁镇上给人帮工。她男人跑了,一个人带着孩子,日子过得很苦。我想让她过来帮忙,不知道行不行?”
李逸尘笑道:“当然行。你让她来吧,正好咱们缺人手。”
刘三娘大喜,连连道谢。
几天后,刘三娘的妹妹刘四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来到了作坊。刘四娘比她姐姐年轻几岁,也是个能干的人。李逸尘让她们娘俩住在前院的厢房里,给刘四娘开了二两银子的月钱。
刘四娘感激得直掉眼泪,干活格外卖力。
作坊里的人越来越多,越来越热闹。李逸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但他心里踏实。
这天,沈先生又来了。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。
“李老弟,给你介绍个人。”沈先生笑着说,“这是我侄子沈玉麟,在府城开了家酒铺。他听说你的酒后,非要跟我来看看。”
沈玉麟长得斯斯文文,说话也客气。他尝了李逸尘的酒后,眼睛都亮了:“李公子,你这酒要是拿到府城去卖,一坛至少能卖二十两!”
李逸尘心里一动:“二十两?”
沈玉麟点头:“我在府城做了三年酒生意,没见过比你这更好的酒。二十两还是保守的,要是运作得好,三十两也不是问题。”
李逸尘和沈先生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看来,是时候把生意做到府城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