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帮陈明远在青石镇看了一座宅子。宅子在镇子西头,离猪场不远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一个大院子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有一口水井,井水清甜。
房主要一百二十两银子,陈明远还了一百两,买了下来。
买下宅子后,陈明远又请工匠翻修了一番。墙刷白了,屋顶换了新瓦,院子里铺了青石板,种了几棵果树。他还让人打了一套新家具,从府城买了不少布料和日用品。
刘四娘看到新宅子,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拉着陈明远的手说:“明远,谢谢你。我这辈子,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。”
陈明远笑着说:“四娘,你别谢我。要谢就谢逸尘。要不是他给我工钱,我也买不起这宅子。”
刘四娘点点头:“李公子是好人,咱们一辈子都不能忘。”
搬家那天,李逸尘带着张屠户、刘三娘、马师傅、赵老蔫都来帮忙。张屠户杀了一头猪,刘三娘做了一桌子菜,马师傅打了一套新桌椅,赵老蔫帮忙搬东西。
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,陈明远的新家就算安顿下来了。
晚上,客人们都走了,陈明远和刘四娘坐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四娘,你说咱们的孩子,以后叫什么名字好?”陈明远问。
刘四娘想了想:“你是读书人,你取名字。”
陈明远笑了:“男孩叫陈志远,志存高远。女孩叫陈婉儿,温婉可人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刘四娘点点头:“好。都听你的。”
陈明远把刘四娘搂在怀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,心里说不出的满足。
青石镇的新宅子安顿好后,李逸尘以为可以过一段安稳日子了。但他没想到,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。
这双眼睛的主人,是一个叫钱满仓的人。
钱满仓是江南人,四十来岁,以前在江南钱家当过伙计,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了出来。他一直怀恨在心,觉得是钱家对不起他。
最近,钱满仓听说李逸尘跟钱家合作做生意,赚了不少钱。他心里不平衡,觉得李逸尘的钱本来应该是他的。于是,他来到府城,想找机会对付李逸尘。
钱满仓是个聪明人,知道不能硬来。他先是在府城住了下来,每天在街上转悠,打听李逸尘的消息。他打听到李逸尘的作坊在哪里,铺子在哪里,猪场在哪里,甚至连李逸尘每天什么时候出门、走哪条路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还打听到,李逸尘的酱油和醋最近卖得很好,供不应求。他灵机一动,想出了一个坏主意——在李逸尘的酱油里下毒。
如果李逸尘的酱油出了问题,客人吃了拉肚子,甚至中毒,李逸尘的名声就完了。到时候,官府一查,李逸尘的生意就毁了。
钱满仓越想越兴奋,开始着手准备。
他先去药铺买了一包巴豆粉。巴豆粉是一种泻药,吃多了会让人上吐下泻,但不会致命。钱满仓不想闹出人命,只想让李逸尘的生意出问题。
然后,他打听到李逸尘的酱油作坊在青石镇,每天晚上只有一个老帮工看门。他决定趁晚上没人,偷偷溜进作坊,在酱油缸里下药。
这天晚上,月黑风高,钱满仓带着巴豆粉,悄悄地来到了青石镇。
他翻过围墙,溜进了酱油作坊。作坊里黑漆漆的,几十口大缸整整齐齐地摆着。他摸到最近的一口缸,打开盖子,正准备把巴豆粉倒进去……
突然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谁?”钱满仓吓了一跳,手里的巴豆粉撒了一地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,正是赵老蔫。
“你是谁?在这里干什么?”赵老蔫厉声问道。
钱满仓吓得腿都软了,转身就跑。赵老蔫追了几步,没追上,但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第二天一早,赵老蔫把这件事告诉了刘三娘。刘三娘又告诉了李逸尘。
李逸尘脸色铁青。有人要往他的酱油里下毒!这要是得逞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赵大叔,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?”
赵老蔫点头:“看清了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瘦瘦的,尖嘴猴腮。”
李逸尘让陈明远画了一张画像,拿到府城去打听。不到三天,就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——钱满仓,江南人,以前在江南钱家当过伙计。
李逸尘冷笑一声:“又是江南钱家的人?不对,钱家不会做这种事。这个人肯定是自己来的。”
他让陈明远报官,又让张屠户在府城找钱满仓的下落。
三天后,钱满仓在府城的一家小客栈里被抓到了。他怀里还揣着没用完的巴豆粉,人赃并获。
官府一审,钱满仓全招了。他说自己是嫉妒李逸尘跟钱家合作赚钱,所以才想出这个坏主意。
刘知府判了钱满仓三年牢狱,又罚了他一百两银子。
李逸尘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钱满仓被押走,心里说不出的感慨。这个世界上,有好人,也有坏人。他帮了很多人,也得罪了很多人。但不管怎样,他都要走下去。
“逸尘,回去吧。”陈明远在旁边说。
李逸尘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