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年说到做到。回去之后,他马上把永年酒坊的酒降价到五十两一坛,比李逸尘的御品春便宜了五十两。
五十两一坛,这个价格连成本都不够。周永年这是在赔本赚吆喝,想用价格战把李逸尘挤走。
周文远又急了:“李公子,周永年疯了!五十两一坛,他的酒成本都要四十两,卖一坛亏十两。他这是要跟咱们同归于尽啊!”
李逸尘倒是镇定:“让他亏。他有钱,但能亏多久?沈老爷子留下的家产,总有花完的时候。”
“可是咱们的生意怎么办?客人一看永年酒坊的酒便宜那么多,都跑去买了。”
“不急。你帮我去做一件事。把永年酒坊的酒买回来,我要仔细研究。”
周文远马上去买了十坛永年酒坊的酒回来。李逸尘把自己关在作坊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来。他把周永年的酒反复品尝、分析,用各种方法研究它的配方和工艺。
三天后,李逸尘从作坊里出来,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周公子,我知道周永年的酒是怎么做的了。”
“怎么做的?”
“他的酒是从四川进的,进价二十两一坛,回来重新勾兑,加了一些香料和糖,味道就跟御品春有七八分像了。但他的酒有一个致命的问题——加了糖,放久了会发酸。最多放三个月,三个月之后就不能喝了。”
周文远眼睛一亮:“所以咱们只要让客人知道,永年酒坊的酒不能久放,就行了?”
“对。但不能明说,明说就是诋毁同行,会惹麻烦。”李逸尘想了想,“咱们可以搞一个活动——买御品春送小坛装,小坛装上写着‘存酒须知’,告诉客人好酒要存多久才更好喝。客人看了自然就知道,能久放的酒才是好酒。”
周文远竖起大拇指:“李公子,你这脑子,真是好使!”
活动搞起来后,效果很好。客人们看到“存酒须知”,自然就想到了永年酒坊的酒不能久放的事。有些人专门买了永年酒坊的酒存着试试,果然三个月后就发酸了。
消息传开后,永年酒坊的生意一落千丈。周永年气得要命,但又没有办法。他降价亏钱,不降价没客人,进退两难。
周永年不甘心失败,又想出了一个新招——他派人去青石镇,找到那些跟李逸尘合作的农户,说要出更高的价格收购他们的粮食和猪。
一斤粮食比李逸尘多给三文钱,一头猪多给二两银子。
这一次,李逸尘早有准备。他让刘三娘提前跟农户们签了长期合同,合同上写明,如果农户把粮食和猪卖给别人,要赔偿双倍的损失。农户们签了合同,不敢违约。
周永年又去找周员外,想买他手里的粮食。周员外上次被江南钱家坑过一次,学乖了,没有答应。他说:“周老板,我跟李公子合作了好几年,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。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周永年碰了一鼻子灰,气得要命。他没想到,李逸尘在府城和青石镇的根基这么深,根本撬不动。
他又想了一个办法——去江南找钱家,想跟钱家合作,一起对付李逸尘。
钱老爷子见了周永年,听他说完来意,笑了:“周老板,你跟李逸尘的恩怨,我不掺和。我们钱家跟李逸尘合作得很好,不会换人。你走吧。”
周永年又碰了一鼻子灰。他这才发现,李逸尘的势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不光是府城和青石镇,连江南的钱家都站在李逸尘那边。
周永年回到京城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三天三夜。最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去求赵王。
赵王是亲王,势力大,人脉广。如果赵王肯出手,李逸尘肯定不是对手。
周永年托人找到赵王的幕僚赵先生,送了一万两银子,请他帮忙引见。
赵先生收了银子,带他去见了赵王。
赵王听了周永年的来意,笑了:“你想让我帮你对付李逸尘?”
周永年点头:“殿下,只要您肯出手,李逸尘肯定不是对手。事成之后,我愿意把永年酒坊的一半股份献给殿下。”
赵王想了想,说:“李逸尘这个人,我也看不顺眼。上次请他吃饭,他还不给面子。不过,他是太子殿下的人,我不好直接动手。”
“殿下,不需要您直接动手。只要您在朝中给太子殿下施加压力,让他顾不上李逸尘。剩下的,我来做。”
赵王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。你去办吧。事成之后,别忘了你的承诺。”
周永年大喜,连连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