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说到做到。半个月后,朝中又起风波。几个御史联名弹劾太子殿下,说他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。皇上虽然没有把太子殿下怎么样,但让他在府中思过,不许出门。
太子殿下又被困住了。
消息传到府城,李逸尘脸色铁青。他知道,这是赵王在背后搞鬼。赵王的目标不是太子殿下,而是他。赵王要剪除太子殿下的羽翼,而他,就是太子殿下的一只羽翼。
“逸尘,这下糟了!”陈明远急得团团转,“太子殿下又被困住了,赵王要对付咱们,咱们怎么办?”
李逸尘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陈兄,你去帮我做一件事。把府城和青石镇的生意全部停下来,只留最基本的运转。铺子照常开门,但不要进货,不要扩张。作坊照常生产,但不要加班,不要增产。”
“停下来?为什么?”
“因为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。我要集中精力对付周永年和赵王,顾不上生意。与其让生意出问题,不如先稳住。”
陈明远虽然不理解,但还是照办了。
李逸尘又给吴管事写了封信,让他帮忙在京城打听赵王和周永年的动向。同时,他给太子殿下也写了封信,告诉他周永年跟赵王勾结的事。
太子殿下的回信很快就到了。信上说,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让李逸尘不要担心。他还说,他已经在想办法对付赵王,让李逸尘再坚持一阵子。
李逸尘看完信,苦笑了一声。坚持?他能坚持多久?赵王是亲王,周永年有钱,他一个小商人,拿什么跟人家斗?
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知道,退缩只有死路一条。只有硬扛下去,才有活路。
李逸尘决定亲自去京城一趟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带了小虎,坐夜船悄悄去了京城。
到了京城,他没有去找周文远,也没有去找吴管事,而是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。他换上粗布衣服,戴上斗笠,每天在街上转悠,打听消息。
他打听到,周永年最近在京城很活跃,跟好几个王爷都有来往。他不光卖酒,还做别的生意,从南方运丝绸、茶叶、瓷器到京城卖,赚了不少钱。
他还打听到,周永年最近在跟一个叫“四海商行”的大商号合作,准备在北方开几十家分号。四海商行的东家姓胡,是赵王的亲戚,在北方势力很大。
李逸尘心里一沉。如果周永年真的跟四海商行合作,那他的酒就能通过四海商行的渠道卖到北方各地。到时候,他的御品春就会被挤得没有立足之地。
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。
李逸尘找到周文远,让他帮忙查一查四海商行的底细。周文远查了几天,查到了一个重要信息——四海商行的胡老板,跟山西一个叫“王家”的大粮商有矛盾。王家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,手里有大量的粮食。胡老板想买王家的粮食,王家不卖,两家结下了仇。
李逸尘眼睛一亮。山西王家,那可是北方最大的粮商之一。如果能跟王家合作,他就能得到稳定的粮源,还能借助王家的渠道,把酒卖到山西去。
他让周文远帮忙约一下王家的当家人。
王家的当家人叫王德茂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在山西做了三十年粮食生意,人很精明。他听说李逸尘要见他,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
见面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。王德茂上下打量着李逸尘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李公子,你找我有啥事?”
李逸尘开门见山地说:“王老板,我想跟你合作。你把粮食卖给我,我把酒卖给你。你在山西卖我的酒,我在府城卖你的粮。互惠互利。”
王德茂笑了:“李公子,你的酒我知道,是好酒。但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?我在山西做得好好的,不缺你这点生意。”
李逸尘也不急,慢慢地说:“王老板,你跟四海商行的胡老板有矛盾,对吧?胡老板想买你的粮食,你不卖,他怀恨在心。如果胡老板跟周永年合作成功,他的势力会更大,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付你?”
王德茂的脸色变了一下。李逸尘说的,正是他担心的。
“李公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合作,就是强强联手。胡老板和周永年再厉害,也奈何不了咱们。而且,我的酒质量好,在山西肯定受欢迎。你卖我的酒,比你卖别人的酒赚得多。”
王德茂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,李公子,我跟你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