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,带着即将入冬的料峭。
虎牢关外,旌旗蔽日。
户部尚书张柬之骑在高头大马上,被冻得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他裹紧了身上的狐白裘,眯着眼打量前方巍峨的关隘。
在他身后,是绵延十里的送亲队伍。
红妆十里,仪仗森严。
中间那辆由八匹白马拉着的鎏金马车里,坐着的正是长乐公主萧云曦。
再往后,则是上千辆辎重车,装载着号称百万白银,五十万石粮草的嫁妆。
“大人,前方就是虎牢关。北境的兵拦在道上,说要…安检。”
随行的副将策马赶来,脸色难看。
张柬之冷哼一声。
“安检?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本官乃朝廷钦差,代天子送亲。”
“他萧辰难不成还敢抗旨?给我通报,让萧辰滚出来迎驾!”
副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大人,萧辰没来。守关的,是个女将。”
话音刚落,虎牢关沉重的包铁城门轰然洞开。
三万玄甲卫列阵而出。
没有喧哗,没有战鼓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金属扎甲摩擦的铿锵声。
黑压压的军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壁,硬生生停在送亲队伍百步之外。
慕容雪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,身披银色软甲,越众而出。
她单手控缰,右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柬之。
“来人止步。”
慕容雪开口,但在空旷的荒原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北境都督府军令,凡入关车马,皆需查验。”
“放肆!”
张柬之气极反笑,指着慕容雪的鼻子骂道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拦本官的车驾?这是公主的凤辇。”
“里头装的是太后赐给北境王的嫁妆!耽误了吉时,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!”
慕容雪根本没理他这茬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军阵中,上百架神臂弩瞬间上弦,箭头直指送亲队伍。
张柬之的副将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马鞭险些掉在地上。
京营的兵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,哪见过这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杀气。
前排的马匹受惊,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“你…你们要造反不成!”
张柬之色厉内荏。
“张大人言重了。”
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侧方传来。
秦梦瑶穿着一身利落的紫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算盘。
身后跟着几百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商行伙计,笑吟吟地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殿下说了,朝廷体恤北境苦寒,送来大批钱粮,他感激涕零。”
“但亲兄弟明算账,这账目要是不点清楚,万一路上损耗了。”
“少了斤两,朝廷怪罪下来,我们北境可担待不起。”
秦梦瑶走到第一辆粮车前,随手抽出一把匕首,嗤的一声划破了麻袋。
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。
张柬之冷笑。
“怎么,看清楚了?这可是江南今年新打的贡米!”
秦梦瑶没说话,弯腰抓起一把米,在掌心搓了搓。
米粒剥落,露出了里面灰褐色的内核。
她又把手往麻袋深处掏了掏,抓出来的,竟是一把掺着碎石子和发霉谷壳的劣质陈粮。
“江南贡米?”
秦梦瑶甩了甩手上的灰。
“张大人,这贡米是用泥巴捏的?底下垫的全是发了霉的陈年粟米。”
“还掺了三成沙土。这就是朝廷给公主的嫁妆?”
张柬之脸色微变,强撑着狡辩。
“运粮途中有耗损,底下沾点泥沙在所难免…”
“哦?那再看看这白银。”
秦梦瑶走到装银锭的铁箱前,拿起一锭十两重的官银,掂了掂分量。
直接扔给旁边的一个老工匠。
“验。”
老工匠摸出随身带的铁锤和凿子,对准银锭中间狠狠一敲。
银锭裂开,外面薄薄一层是银,里面赫然是灰黑色的铅块。
秦梦瑶拿着那半块铅银,走到张柬之马前,将账本拍在马鞍上。
“张大人,五十万石粮,上面铺了一层好米,下面全是沙土发霉货。”
“顶多算五万石。百万两白银,外银内铅,折算下来不到十万两。”
“按照《北境商法》三章第七条,凡大宗交易以次充好,蓄意欺诈者。”
“罚没全部货物,并处以三倍罚款。”
“你放肆!这是赐婚!不是做买卖!”
张柬之急了。
“在我们北境,什么都是买卖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。
萧辰一身常服,连件铠甲都没穿,溜达着从关内走了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
慕容雪和秦梦瑶同时行礼。
萧辰摆摆手,径直走到张柬之面前。
张柬之本能地想摆钦差的架子,但对上萧辰那双眼睛,后背一凉。
硬是没敢吭声。
“张尚书,李斯让你来恶心我,好歹下点本钱。拿铅块和发霉谷子糊弄事。”
“当本王是要饭的?”
萧辰捡起一把掺了沙子的米,直接撒在张柬之马蹄底下。
“这东西,我北境的战马都不吃。”
“北境王,你这是藐视朝廷!”
张柬之硬着头皮喊。
“少扣大帽子。”
萧辰拍了拍手。
“梦瑶,算算账。这批假货的罚款,加上他们过关的通关税,车马磨损费。”
“场地占用费,一共多少?”
秦梦瑶手里的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回殿下,连本带利,张大人随行的这上千辆马车,拉车的八百头骡马。”
“以及随行官员身上的玉佩,金鱼袋,全扒下来,刚好抵债。”
张柬之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敢抢劫钦差?!”
萧辰笑了。
“这叫依法纳税。张大人要是不同意,这婚我不结了。慕容,把送亲队伍原路打发回去。”
“就说公主的嫁妆太寒酸,本王看不上。”
打发回去?那李斯的计划就全盘泡汤了。
张柬之急得满头大汗,比起任务失败被丞相清算,丢几辆马车算什么。
“好…好!算你狠!车马留下,本官带公主进城!”
张柬之咬牙切齿地认栽。
萧辰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爽快。梦瑶,收东西。给张大人他们发几辆独轮车,推着进幽州吧。”
看着京城那帮趾高气昂的官员灰头土脸地推着独轮车进关。
玄甲卫的将士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萧辰的目光,越过人群,落在那辆鎏金马车上。
车帘紧闭,从头到尾,那位长乐公主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夜深。幽州城内新建的公主府灯火通明。
柳红袖办事极为靠谱。短短时间内,把一座旧园林改造得美轮美奂。
到处挂着红绸,红烛高烧。
按理说,这是萧辰的大婚之夜。但新房外的院子里,却站满了人。
苏婉儿拎着药箱,华清裳正在调配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。
影七抱着剑靠在柱子上,谢道蕴翻看着一份名册。
这场面,哪像闹洞房,倒像要会审犯人。
萧辰推开新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
屋内弥漫着浓郁的熏香,却掩盖不住极淡的血腥味。
长乐公主萧云曦端坐在床榻边缘,头上盖着红盖头,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萧辰没有去挑盖头,拉了把椅子坐下,倒了两杯酒。
“出来的时候,李斯给你吃了什么药?断肠草?还是牵机药?”
萧辰开门见山。
盖头下的人一颤,双手死死攥住了喜服的裙摆。
良久,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,掀开了红盖头。
萧辰看清了这位名义上的皇妹。一张巴掌大的脸,五官极其精致,却惨白如纸。
眉宇间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,眼神里却藏着小兽般的警惕和绝望。
她没有说话,默默解开了喜服的衣领,露出了锁骨下方。
那里,赫然有一条黑色的血线,正顺着血管向心脏的方向蔓延。
“七日断魂散。”
萧云曦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显然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。
“离开京城前,丞相亲自给我灌下去的。他说,只要我能在新婚之夜。”
“把这枚针刺进你的死穴…”
她张开手心,一枚幽蓝色的毒针静静躺在那里。
“…他就会派人把解药送来。否则,七天之后,我会全身溃烂而死。今天是第六天。”
萧辰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皇帝名义上的妹妹,太后的亲闺女。
大夏最尊贵的公主。
结果,被当成了一件沾着毒药的消耗品,送来给他当刺客。
“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萧辰问。
“你刚才有机会试一试。”
萧云曦苦笑一声,把毒针扔在地上。
“我早就活够了。在深宫里,我连一只鸟都不如。每天被逼着喝各种药。”
“被太监宫女监视。他们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院子里,养了整整十六年。”
“这次送我来,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。”
她抬起头,环顾这间布置得极其用心的喜房。
“进幽州的时候,我透过车帘看到了。街上的百姓会笑,买肉的屠夫敢跟当官的讲价。”
“路边的小孩穿着干净的衣服去学堂。哥哥…”
这声哥哥叫得有些生涩,却透着向往。
“李斯说你是个嗜杀成性的乱臣贼子。但我看到的,是一个比京城好一万倍的盛世。”
“我不想杀你。我情愿死在这里,至少,不用再回那个牢笼了。”
萧辰沉默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房门。
“婉儿,清裳,进来干活。”
苏婉儿和华清裳立刻提着药箱快步走入。
“殿下,诊断过了?”
华清裳看了一眼萧云曦锁骨上的黑线,眉头微蹙。
“七日断魂散。有把握吗?”
“换做一个月前,无解。但现在…”
华清裳看了一眼苏婉儿。
苏婉儿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琉璃瓶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,还配着一套奇形怪状的注射器。
这是神工营根据萧辰画的图纸,结合华清裳的提纯技术,刚弄出来的静脉注射装备。
“用我们刚提取的活性抗毒血清配合内力引导。婉儿,你来施针,我负责放血。”
华清裳利索地打开药箱。
萧云曦愣住了。她看着这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女子,在自己身上忙活。
没有任何鄙夷,只有医者对待病人的专注。
“忍着点,有点疼。”
苏婉儿柔声说道,将针管扎入她的静脉。
萧辰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一盆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被端了出去。萧云曦虚弱地靠在软枕上,锁骨处的黑线已经彻底褪去。
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“毒解了。不过公主身体亏空太久,需要慢慢调理。”
华清裳擦了擦额头的汗,提着药箱告退。
屋内只剩下萧辰和萧云曦两人。
萧云曦摸着自己的锁骨,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感,眼泪突然夺眶而出。
十六年了,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这条命是你的了。”
萧云曦擦干眼泪,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一块缝死的丝绢,递给萧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虽在深宫,但为了自保,这几年收买了一个冷宫的老太监。他早年是负责管理皇家暗卫的。”
“这上面,是李斯安插在北境各州郡的三十六个高级暗桩名单,以及京城九门防御图的弱点。”
萧辰接过丝绢,展开扫了一眼。好家伙,连太守府倒夜香的杂役都在名单上。
李斯这老狐狸,渗透得够深的。
【叮!恭喜宿主成功化解死局,收服特殊剧情角色:长乐公主萧云曦!】
【获得情报:京城布防图及暗探名单!】
【系统判定:宿主已彻底拔除内部隐患,且掌握足以颠覆旧朝的核心情报,具备开启终局之战条件】
【恭喜宿主触发史诗级文明进程奖励!】
【科技树火器与工业革命进阶已解锁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:燧发枪结构图与量产工艺,红衣大炮铸造法】
【初级蒸汽机原理与水陆两用图纸,黑火药最佳配比与颗粒化技术!】
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,萧辰握紧了拳头。
冷兵器时代结束了。
有了这些东西,他连城墙都不用爬,直接平推京城。
“安心在这住下。公主府缺什么,找柳红袖要。”
萧辰将丝绢收进袖中。
“最多一年,我会打进京城,让你光明正大地回那个院子,把它拆了。”
说完,萧辰大步走出新房。
谢道蕴还等在院子里。
“殿下,妥了?”
萧辰把丝绢扔给她。
“按名单抓人。连夜收网,一个活口都不要留。另外,把公输月和铁心兰给我叫到神工营。”
“今晚?今晚可是您的洞房花烛…”
谢道蕴诧异。
“洞什么房。去炼铁!”
萧辰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我们要造能喷火的东西了!”
一年后。
北境变了天。
这一年里,谢道蕴主政河东,秦梦瑶掌控经济,林晚词完善律法,柳红袖统筹后勤。
四大气运之女联手,将北境打造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神农大观园培育出的高产土豆和红薯,在河东和幽州全面推广。
秋收时节,粮仓多得堆不下,只能在露天搭棚子。
老百姓家里的余粮,吃三年都吃不完。
铁心兰改进了高炉,神工营日夜不歇。第一批燧发枪完成了列装,被命名为天罚火枪。
一百门青铜铸造的红衣大炮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校场上。
不仅如此,公输月还造出了第一艘装配着简易蒸汽动力装置的内河铁甲舰,命名为北海号。
而京城的李斯和皇帝,终于坐不住了。
在经历了一年的封锁,打压无效后,他们眼看着北境的商队把雪花盐和琉璃卖遍了大江南北。
把天下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抽入幽州。
李斯动用了最后的底牌。他联合江南的四大世家,出让了无数利益,换取了江南水军的支持。
同时,他向北方的蛮族残部和西域诸国许以重金和土地。
五十万大军,兵分三路。
中路,由京营统帅带领三十万大军,直扑虎牢关。
水路,江南十万水师沿运河北上,企图切断河东粮道。
北路,蛮族与西域联军十万骑兵,绕道雁门关,打算两面夹击。
这是大夏朝建立以来,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。
幽州,北境都督府。
萧辰披上了一套崭新的暗金战甲。
“殿下,探子回报,敌军先锋已至虎牢关外五十里。”
上官燕一身劲装,单膝跪地。
萧辰走到沙盘前。
“慕容。”
“末将在!”
身披重甲的慕容雪上前一步。
生完孩子后的她,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,但眼底的战意更加炽烈。
“带三万火枪兵,五百辆战车,去虎牢关。不用防守,直接出关迎战。”
萧辰拔出代表主帅的令旗,扔给慕容雪。
“末将领命!”
“上官燕。”
“在!”
“带你的斥候营和一万轻骑,去雁门关外。蛮族喜欢绕后,那就给他们在草原上挖个坟。”
“送他们几千颗手摇式地雷尝尝鲜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萧辰转过头,看向负责水师调度的将领。
“运河那边,交给你了。把北海号开出去。让江南那些开木头船的世家看看,什么叫工业的碾压。”
部署完毕,萧辰大步走出都督府。门外,三万最精锐的近卫军已经列阵完毕。
“出发。随本王,去京城收债!”
…
虎牢关外。平原战场。
朝廷的三十万大军铺天盖地。阵型严密,盾车在前,长枪在后,两翼是重装骑兵。
带兵的统帅看着对面只摆出三条单薄横阵的北境军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萧辰是不是疯了?火门枪那种一下雨就打不响的废物东西,也敢拿来打野战?”
“传我将令,全军压上!碾碎他们!”
战鼓擂动,地动山摇。
朝廷的骑兵率先发动冲锋。
慕容雪站在指挥车上,拿着单筒望远镜,冷静地看着敌军靠近。
“三百步…两百步…一百五十步。”
“第一排,准备!”
前排的一万名火枪兵端起燧发枪,枪口平齐。
“一百步…放!”
砰砰砰砰:
一万支燧发枪同时击发。白色的硝烟掩盖了半个天空。
枪声连成一片,宛如雷暴。冲在最前面的朝廷重骑兵,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铅弹撕裂了他们的铁甲,战马惨嘶倒地。第一波冲锋的数千骑兵,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,大片倾倒。
朝廷统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怎么可能!火门枪怎么可能有这么远的射程和威力!”
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第一排退后装弹!第二排,上前!”
慕容雪冷酷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全军。
“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连续三段击。弹雨如同倾盆暴雨,连绵不绝。
朝廷军队引以为傲的步骑协同,在跨时代的火器面前,成了一个笑话。
冲锋的道路上铺满了尸体。
而在后方的高地上。
一百门红衣大炮揭开了防水布。
“炮兵阵地,目标敌军中军大帐,高爆弹装填完毕!”
“开炮!”
一百声巨震。大地剧烈晃动。开花弹在朝廷军队密集的阵型中爆开。
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中军大帐直接被一发炮弹掀翻,那名不可一世的统帅连全尸都没留下。
三十万大军,崩溃了。
从接触到溃败,不到两个时辰。这根本不是战争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维度打击。
与此同时。
运河上,江南水师的几百艘楼船,遇上了喷着黑烟的北海号铁甲舰。
铁甲舰无视了漫天射来的火箭,直接用船头的撞角将其一艘艘拦腰撞断。
船侧的火炮将江南水师的旗舰轰成了木渣。
雁门关外,十万蛮族骑兵刚进入埋伏圈,就踩爆了连环地雷阵。
人仰马翻之际,上官燕率军掩杀,将敌军彻底赶回了极北冰原,十年之内再无南下之力。
…
一个月后。
京城,太和殿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显得有些凄凉。外面是玄甲卫整齐的列队声和铁甲摩擦声。
丞相李斯披头散发地坐在龙椅旁的台阶上。龙椅上的皇帝早就吓得瘫软在地,尿湿了龙袍。
大殿的门被推开。
萧辰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常服,跨过门槛,身后跟着谢道蕴,林晚词等人。
李斯抬起头,死死盯着萧辰。
“你赢了。用那些妖邪的火器。但你名不正言不顺,天下读书人不会服你!你是个篡位者!”
李斯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萧辰没有动怒,走到李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读书人不服,那我就重开恩科,考算数,考物理,考律法。旧的读书人没用,我就换一批。”
“天下的规矩,从来不是你们这群躲在书房里喝茶的世族定的。”
萧辰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,按北境律法,公审。”
玄甲卫拖走了嘶吼的李斯和瘫软的伪帝。
整个大殿空空荡荡,只剩下萧辰和他的班底。
谢道蕴走上前,将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皇袍披在萧辰肩上。
“陛下。这天下,该有个新主子了。”
萧辰转身,看着门外初升的朝阳,阳光洒在他年轻却极具威严的脸庞上。
“传旨。废除旧朝年号。改国号为大夏。定都幽州。三日后,登基大典。”
“封慕容雪为兵马大元帅,镇北大将军。秦梦瑶为大夏财部尚书。林晚词执掌最高法庭。”
“谢道蕴入内阁,任首辅。苏婉儿任大夏卫生与医疗部总管。柳红袖统管后宫与皇家产业。”
“另外,让神工营加大造船厂的投入。”
萧辰的目光越过殿门,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“这天下,可不止脚下这点土地。外面的海洋,还大得很呢。”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