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烟看着那惨烈的景象，脸色苍白。
嘴唇颤抖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柳红袖松开她的手。
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。
“如烟，醒醒吧，大夏已经亡了一半了，以前的那些规矩，那些礼教，在这里，统统都是狗屁！”
“在这里，唯一的真理就是——活着。”
“不仅要活着，还要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柳红袖转过身。
看着寨子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女囚。
“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羡慕苏婉儿吗？”
“不是因为她能睡在殿下的床上。”
“而是因为她拥有了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最大资本——未来。”
“殿下需要人口，需要忠诚的战士。”
“而我们需要庇护，需要食物。”
“需要一个能让我们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卖到勾栏里的家。”
“这是一场交易。”
“很公平，也很现实。”
“你觉得生孩子是物化？是羞耻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。”
“能够为一个强者诞下子嗣。”
“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在这个乱世中拥有受教育。”
“成为人上人的机会。”
“这才是最大的尊严！”
“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里洗衣服？”
“还是想等到年老色衰，被扔进乱葬岗喂野狗？”
柳红袖的话，字字珠玑。
如同一记记重锤，砸在沈如烟的心头。
击碎了她那脆弱的自尊。
也击碎了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沈如烟瘫软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
她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是啊。
尊严？
在生存面前，尊严值几个钱？
如果在“高贵地死”和“卑微地生”之间选择。
她…真的有勇气选择前者吗？
答案是——没有。
柳红袖蹲下身，递给她一块手帕。
“擦擦吧。”
“今晚，殿下会正式宣布这个消息。”
“你是读书人，脑子好使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明白，这不仅是为了殿下。”
“也是为了我们自己。”
“如果你想通了，也许你可以去帮殿下起草文书。”
“这比你洗衣服，要有价值得多。”
说完，柳红袖转身离去。
留下沈如烟一人在寒风中凌乱。
…
夜幕降临。
潜龙寨的校场上，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。
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三千多名寨民。
包括玄甲卫、工匠、女囚、流民，全部聚集在此。
虽然人多，但却并不嘈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注视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。
萧辰一身黑色劲装。
身后披着一件猩红的大氅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宛如一尊魔神。
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。
却瞬间打破了这种肃杀的气氛。
“大家都吃了吗？”
台下众人一愣。
随即爆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和回应声。
“吃了！吃的馒头！”
“还有肉汤呢！”
萧辰笑着压了压手。
“吃了就好。”
“吃饱了，才有力气听孤吹牛…啊呸，听孤讲道理。”
“孤今天把大家叫来，就一件事。”
萧辰收敛了笑容，目光扫视全场。
最后落在了那些女囚和流民妇女的身上。
“孤知道，你们当中很多人，都在担心。”
“担心这好日子能过多久？”
“担心哪天粮食吃完了，孤会不会把你们赶出去？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，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。
“孤告诉你们。”
“只要孤还有一口气在，只要这潜龙寨还没塌。”
“你们，就是孤的家人！”
“但是！”
萧辰话锋一转，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家里人多了，吃饭的嘴也多了。”
“咱们不能光指望地里长的，还得指望——人！”
“孤宣布！”
“从今日起，颁布《潜龙寨第一号人口法令》！”
萧辰大手一挥。
身后的柳红袖立刻展开一卷黄色的布告。
“第一条！”
“凡是潜龙寨的适龄女子，无论是官奴还是流民。”
“只要愿意嫁给寨中将士或工匠。”
“并诞下子嗣者。”
“立刻脱离奴籍！授予荣誉公民身份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脱离奴籍？！
这对于那些官奴来说。
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！
那可是背了一辈子的黑锅啊！
“第二条！”
“每生育一子，家庭每月配给的粮食翻倍！工分翻倍！”
“奖励白银十两！布匹五匹！”
轰——！
人群彻底炸锅了。
十两银子？！
这在以前，或许不算什么。
但在这个乱世，这可是一笔巨款啊！
“第三条！也是最重要的一条！”
萧辰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喧哗。
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所有在潜龙寨出生的孩子，无论男女。”
“全部由公家抚养！”
“三岁入蒙学，六岁入武堂或工坊！”
“所有吃穿用度，孤全包了！”
“等到他们成年。”
“优秀的，直接选入玄甲卫！”
“或者进入管理层，成为孤的左膀右臂！”
这一刻。
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公家抚养？
包吃包住？
还能读书识字？
还能当官？
这…这是什么神仙日子？！
在这个时代，穷人家的孩子，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命。
能活下来就不错了，哪敢奢望读书习武？
而现在，萧辰告诉她们。
只要生孩子，就能改变命运！
不仅改变自己的，还能改变家族的！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殿下万岁！殿下万岁！”
“生！俺要生！俺要生十个！”
“俺这就回去找媳妇！俺要为殿下造人！”
那些女囚们的眼睛都绿了。
她们看向周围那些单身汉的眼神。
不再是恐惧和厌恶，而是像看着一座座金山银山。
就连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沈如烟。
此刻也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手帕，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。
心中那座名为“礼教”的大山，终于彻底崩塌了。
“荣誉公民…读书识字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那是野心的光芒。
萧辰看着台下这群情激奋的场面。
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心里默默呼唤系统。
“系统，看到了吗？这就叫主观能动性。”
“你那点奖励虽然香，但哪有人心的欲望来得猛烈？”
“不出一年，这潜龙寨的人口，得翻一番吧？”
“到时候…”
萧辰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孤要建立的，不仅仅是一个帝国。”
“而是一个从骨子里，就刻着孤的名字的——新人类军团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柳红袖。
“红袖，教材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柳红袖微微一笑，眼中满是崇拜。
“回殿下。已经按您的吩咐，把《三字经》改了。”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。习武艺，保家园。忠殿下，如如山…”
萧辰听着这魔改版的《三字经》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好！很好！很有精神！”
“另外，再加上物理和化学的启蒙。”
“孤要让他们知道，这雷电不是神的怒火。”
“而是正负电荷的碰撞。”
“这钢铁不是求来的，是炼出来的。”
“这一代人或许改不过来了。但下一代…”
萧辰握紧了拳头。
“他们将是这片大陆上，最可怕的一群狼崽子。”
就在这时。
萧辰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颁布划时代政策，领地民心大幅度提升！】
【叮！检测到大量适龄女性产生强烈繁衍意愿，潜在人口增长率提升500%！】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人才沈如烟（S级政治/教育人才）心态发生根本性转变，忠诚度提升至80（归心）！】
【恭喜宿主！解锁特殊建筑图谱——【皇家学院（初级）】！】
萧辰心中狂喜。
“卧槽！还有意外收获？”
“沈如烟？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女学究？居然归心了？”
“看来，没有什么贞洁烈女，是一套房和编制搞不定的。”
“如果有，那就两套。”
萧辰心情大好，大手一挥。
“今晚加餐！把那几头猪杀了！全寨吃肉！”
“另外，今晚不设宵禁！给你们…创造机会！”
“哦哦哦——！！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