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吓得瑟瑟发抖,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斩了。
周围的士兵也紧张地看着萧辰。
谁知萧辰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自负、极其狂妄的笑容。
“把这女人的话,给孤记下来!”
“既然她说只有一条路,那孤就偏要走那条路!”
“孤要让那帮土匪知道,什么叫王师不可阻挡!”
“什么叫真龙天子!”
“传孤军令!明日拂晓,全军集结,走大路!正面强攻青风寨!”
“谁敢后退半步,立斩不赦!”
说完,萧辰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,转身就走。
那女子趴在地上,看似恐惧地把头埋在雪里,却笑了笑。
“果然是个草包废物。”
“只要你们走大路,大当家的滚石檑木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到时候,把你们砸成肉泥!”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,萧辰脸上的狂妄瞬间消失。
他微微侧头,对着空气低语了一句。
“影七。”
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在帐篷的阴影中晃动了一下。
“去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。”
“另外,把那张真正的地图拿来。”
“今晚,咱们不走大路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军大帐内。
萧辰指着桌案上那张由影七冒死绘测出来的青风寨详图,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后山的一处绝壁上。
“正面强攻?”
萧辰看着面前的柳红袖、影七,还有刚刚赶来的玄甲卫统领铁心兰,嗤笑一声。
“我有病吗?拿这种宝贝疙瘩去填战壕?”
“那是说给那个傻女人,还有她背后的主子听的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那处绝壁画了一条红线,直插青风寨的心脏——聚义厅。
“这里。”
“影七探查过,这后山虽然陡峭,看似无路可走。”
“但对于装备了钩锁和登山镐的玄甲卫来说,这就是一条通往胜利的坦途。”
“那帮土匪肯定以为我们会死磕山门,所有的防御重心都在前山。”
“这时候,如果有一支钢铁洪流,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院…”
萧辰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这就是——斩首行动。”
铁心兰看着地图,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。
她单膝跪地,抱拳请命。
“属下愿为先锋!定将那匪首的人头献于殿下帐下!”
萧辰扶起铁心兰,拍了拍她那肩甲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,孤亲自带队。”
“孤要亲手,把这面旗帜,插在青风寨的尸堆上。”
他转身,从身后的兵器架上,取下了一面崭新的战旗。
旗帜通体漆黑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怪鸟。
似龙非龙,似凤非凤。
那是传说中的——龙雀。
大夏龙雀,凶猛威严,镇压邪祟。
次日凌晨,天还没亮。
潜龙寨的校场上,已经集结了两千名手持长矛的普通士兵。
他们将大张旗鼓地从正面佯攻,吸引火力。
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萧辰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,身披金甲,显得威风凛凛。
那个散播谣言的女子,被“荣幸”地邀请在队伍的一侧观战,美其名曰“见证王师天威”。
看着大军真的朝大路开拔,女子的眼中满是得意。
就在大军缓缓移动,烟尘四起之时。
萧辰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影七。
不需要言语,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。
影七微微颔首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。
几息之后,队伍边缘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。
那个女子脸上的得意凝固了。
她捂着喉咙,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影。
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,染红了洁白的雪地。
影七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而在大军的喧嚣声掩护下。
三十名玄甲骑士,已经在萧辰的真身带领下(刚才那个是替身),悄无声息地折入了后山那条布满荆棘的小道。
萧辰拉下面甲,视野变得狭窄,但心却微眯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传国玉玺,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。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黎明前的黑暗,最为浓稠。
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青风寨后山,一处被当地猎户视为禁地的绝壁之下。
几十道黑影正贴着岩壁,如同壁虎般缓缓向上蠕动。
这绝壁高达百丈,飞鸟难渡,猿猴愁攀。
但在公输月那个机械天才设计的“多级省力滑轮组”面前,这天险仿佛变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楼梯。
萧辰被一根粗如臂的特制麻绳吊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,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“妈的,恐高症都要犯了。”
“说好的穿越当王爷,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呢?”
“怎么变成了特种兵突击行动?”
“这剧本不对啊,老子应该坐在中军大帐里喝着热茶,听着小曲,等着捷报才对。”
“系统,能不能给个飞行术或者如意金箍棒?”
“哪怕给个竹蜻蜓也行啊,这晃晃悠悠的,万一绳子断了,孤这百来斤肉就要变成肉饼了。”
虽然心里慌得一批,但萧辰的脸上却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。
冷峻,严肃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周围的玄甲卫看着殿下如此淡定,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。
殿下果然是真龙转世,这等险境,竟视若平地!
“吱呀——”
随着绞盘最后一声轻响,萧辰稳稳地落在了崖顶的积雪上。
他迅速解开腰间的扣锁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大氅。
身后,三十名玄甲卫和几匹被特制吊篮运上来的战马也陆续就位。
这就是公输月的恐怖之处。
只要给她足够的杠杆,她真的能把地球翘起来,何况是几匹马?
萧辰翻身上马,轻轻抚摸着马颈上的冰冷甲片。
马儿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团白雾。
前方五百米,就是青风寨的后门。
那里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哨兵,正抱着长枪打瞌睡。
萧辰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。
这刀不是凡品,是用了百炼钢工艺,结合了系统图谱打造的陌刀缩小版。
刀身修长,寒光凛冽,重达三十斤,却锋利得能吹毛断发。
“兄弟们。”
萧辰的声音很轻,被包裹在面甲之下,显得有些沉闷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前面就是王家的狗窝。”
“里面有我们要的钱,有我们要的粮,还有王家通敌的罪证。”
“记住孤的话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打仗的。”
“我们是来——进货的。”
“检查装备。”
三十阵“咔咔”的机括声整齐划一地响起。
那是连发手弩上弦的声音。
那是死神磨刀的声音。
萧辰将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。
眼中的戏谑消失,变成属于上位者的冷酷。
“行动代号:拆迁。”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