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脸色变得苍白。
她以为那些粗人只听得懂热闹。
却没想到，眼前这个男人，竟然听懂了她琴音里的含义。
“殿下…我…”
萧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中暗爽。
“这一波装逼，满分，感谢系统给的艺术鉴赏包，虽然只是附赠品，但用来忽悠古人足够了。”
他收回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，重新变得慵懒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治你的罪的。”
“相反。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
萧辰拿起酒壶，亲自给霓裳倒了一杯酒。
酒液清澈，倒映着天上的寒月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战歌。”
“战场上，哪有什么温良恭俭让？”
“只有你死我活，只有血肉横飞。”
“你的琴音里，有金戈铁马，有雷霆万钧。”
“这种声音，如果用我的家乡话说，叫做——重金属。”
霓裳愣住了。
“重金属？”
她从未听过这个词。
“不错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，开始了他的忽悠（教学）大业。
“所谓重金属，就是用最暴躁的节奏，最撕裂的音色，去轰炸听众的耳膜，去点燃他们血液里的野性。”
“你刚才做得很好，但还不够。”
“还不够？”
霓裳下意识地反问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此刻的她，已经不再是一个卑微的罪奴。
而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。
萧辰指了指她的古琴。
“你的琴弦，太紧了。”
“虽然声音尖锐，但缺乏厚度。”
“如果能在低音区，加入战鼓的配合。”
“那种咚、咚、咚直击心脏的低频震动，配合你琴音的高频撕裂。”
“那效果…”
萧辰眯起眼睛，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“那是能让人发疯的。”
霓裳闭上眼睛，在脑海中模拟着萧辰描述的画面。
战鼓如雷，琴音如电。
低沉与尖锐交织，厚重与撕裂碰撞。
那种画面感，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那是她一直想要追求，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境界。
如今，被萧辰一指头捅破了。
“知音…”
这两个字，在她心中疯狂回荡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萧辰的目光变了。
“殿下大才！”
“霓裳…受教了！”
她端起酒杯，双手举过头顶，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，却点燃了她心中的火。
萧辰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，知道火候到了。
“既然懂了，那就谈谈正事吧。”
萧辰放下酒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霓裳，你觉得，琴是什么？”
霓裳放下酒杯，略一思索。
“琴乃心声，是君子陶冶情操之物，亦是…”
“错。”
萧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。
“那是太平盛世的玩法。”
“在这个乱世，在我的潜龙寨。”
“琴，是武器。”
“武器？”霓裳愕然。
“没错。”
萧辰站起身，走到露台边缘，俯瞰着下方还在狂欢的士兵。
“一把刀，一次只能杀一个人。”
“但一首好的战歌，却能让三千人变成三万人。”
“它能让胆小者变得勇敢，让疲惫者变得亢奋，让绝望者看到希望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月光，张开双臂。
宛如一位掌控人心的魔神。
“我要你，不仅是弹琴。”
“我要你用你的音乐，去控制他们的心跳，去支配他们的呼吸。”
“冲锋时，你的琴音就是号角，让他们忘记死亡，只想撕碎敌人。”
“撤退时，你的琴音就是盾牌，让他们保持阵型，虽败不乱。”
“休整时，你的琴音就是良药，抚平他们的伤痛，让他们睡个好觉。”
“这叫——精神控制。或者说，文化战争。”
霓裳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从未想过，音乐竟然可以有如此恐怖，又如此伟大的用途。
以前在宫里，她只是帝王消遣的玩物。
哪怕技艺再高，也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伶人。
但现在。
萧辰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。
一个可以左右战争胜负，可以掌控千军万马灵魂的——统帅。
这种被赋予使命的感觉，让她战栗，让她沉醉。
她站起身，抱着琴，一步步走到萧辰面前。
月光洒在她的脸上，照亮了那张绝美的容颜。
此刻，那张脸上满是决绝与狂热。
“殿下…”
“霓裳愿为殿下之刃！”
“愿为殿下，奏响这乱世的最强音！”
说完，她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，不是因为身份的卑微。
而是源自灵魂的臣服。
萧辰伸出手，轻轻扶住了她的双臂。
入手温润，却带着颤抖。
就在两人的肌肤接触的瞬间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与气运之女（霓裳）产生深度灵魂共鸣及肢体接触！】
【双方羁绊等级提升：知音/死忠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：军团科技·军乐战歌（初级）！】
【解锁图谱：战阵巨鼓、穿云号角、共鸣战车！】
【获得被动BUFF：当霓裳或其训练的军乐队在战场演奏时，己方部队全属性＋10%，行军速度＋20%，士气永不崩溃！】
萧辰心中狂喜。
“奈斯！”
“全属性加成！士气永不崩溃！”
“这特么就是个移动的无敌图腾啊！”
“以后打仗，只要BGM一响，老子的兵就是不死战士！”
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，顺势将霓裳扶了起来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你愿意，那我便给你这个舞台。”
萧辰看着她的眼睛，郑重地宣布。
“即日起，我在潜龙寨设立百灵坊。”
“你，霓裳，便是百灵坊的第一任坊主。”
“我给你权力，给你资源。”
“你要人，我给你找。你要木头，去找公输月。你要钱，去找柳红袖。”
“哪怕你要天上的雷声做伴奏，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萧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个月内。”
“给我拉起一支队伍。”
“一支能跟着玄甲卫冲锋陷阵，能在死人堆里吹拉弹唱的——军乐队！”
霓裳的眼眶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那是激动的泪水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哽咽。
“霓裳…领命！”
“殿下放心！”
“霓裳心中，已有一曲，酝酿已久。”
“只待乐器齐备，便可为殿下的玄甲卫，谱写专属战歌！”
“此曲若成，当让这幽州大地，闻之色变！”
萧辰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好。”
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…
夜更深了。
霓裳抱着琴离开了，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百灵鸟。
萧辰独自站在露台上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。
那是北境的边疆，也是蛮族铁骑随时可能出现的地方。
“软实力，算是搞定了。”
“有了丹青的地图，有了霓裳的战歌，再加上舆论战。”
“这潜龙寨的班底，算是初具雏形了。”
萧辰从怀里掏出那枚传国玉玺，借着月光把玩着。
玉玺温润，隐隐泛着流光。
但系统的面板上，那个核心任务的进度条，依然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。
【当前人口：3500人】
【核心科技解锁进度：卡滞】
【提示：请宿主尽快开枝散叶，诞下子嗣，以解锁更高阶的工业革命科技树（如：蒸汽机、火药配方）】
萧辰叹了口气，把玉玺塞回怀里。
“啧。”
“搞事业虽然爽，但这生孩子的事，也不能落下啊。”
“光有BGM和地图，真打起仗来，还是得靠硬家伙。”
“火枪，大炮，那才是真理。”
“看来…”
萧辰的脑海中，浮现出几张面孔。
端庄干练的柳红袖。
温柔似水的苏婉儿。
还有那个整天玩木头的暴力萝莉公输月…呃，这个还太小，先养养。
以及…
那个总是冷着脸，像个冰块一样的女刺客影七。
萧辰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革命尚未成功，本王还需…多多耕耘啊。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阴影里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“殿下，口水流出来了。”
萧辰吓了一跳，回头。
只见影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柱子的阴影里。
她抱着双臂，整个人几乎融化在黑暗中。
只有那双眸子，正带着鄙视看着他。
萧辰老脸一红，迅速擦了擦嘴角。
“咳咳。”
“影七啊，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？”
“人吓人，吓死人懂不懂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