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太守府内张灯结彩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孙传庭高坐主位频频向萧辰敬酒,脸上挂着热络无比的笑容。
仿佛萧辰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“萧掌柜年少有为,真是让我等汗颜啊!”
“这雪花盐实乃天下一绝!来,本官敬你一杯!”
萧辰端起酒杯微笑着一饮而尽,眼神却清澈如水,没有半分醉意。
他身后的影七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寸步不离。
赴宴之前,秦梦瑶曾冒着风险偷偷前来报信。
“萧掌柜,千万不能去!”
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。
“孙传庭此人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他摆下的绝对是鸿门宴!”
“他府里养了上百名精锐护院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!”
萧辰只是笑着谢过了她的好意,然后告诉她。
“秦小姐,不必担忧。今夜之后,沧州的生意会更好做。”
秦梦瑶不明白他的自信从何而来。
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躲在太守府对面的一家茶楼上,紧张地注视着府内的动静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孙传庭终于图穷匕见。
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,故作忧愁地说道。
“萧掌柜,实不相瞒,本官也有难处啊。”
“你这雪花盐一出,城中盐价大乱,百姓无所适从,于民生不利啊。”
“哦?那依太守大人之见,该当如何?”
萧辰明知故问。
“依本官看,不如这样。”
孙传庭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。
“萧掌柜将这雪花盐的配方献给官府。”
“由官府统一生产,统一销售。”
“如此既能让百姓都吃上好盐,也全了萧掌柜你报效朝廷之心。”
“本官定会上奏陛下,为你请功!你看如何?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就是明抢。
萧辰笑了,他放下筷子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太守大人说笑了。”
“这配方是我北境商行的立身之本,恕难从命。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
孙传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来人!给我拿下!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的四周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全部关闭。
屏风后面,墙壁两侧瞬间涌出上百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,将萧辰和影七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一名刀疤脸护院头领狞笑着走向萧辰。
“小子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”
“乖乖交出配方,大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
孙传庭得意地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杯酒,准备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好戏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萧辰跪地求饶,双手奉上配方的场景。
然而萧辰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惊慌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一颗葡萄,慢条斯理地剥开,放入口中。
“太守大人的待客之道真是…别致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刀疤脸被萧辰的态度激怒,大吼一声,举刀便向萧辰的头顶劈去。
孙传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可就在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。
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宴会厅的灯火。
一直站在萧辰身后的影七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,那势大力沉的刀锋在距离萧辰头顶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。
刀疤脸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,他的手腕被影七的手掌牢牢钳住。
“你…”
刀疤脸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,影七手腕一抖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。
刀疤脸手中的钢刀脱手飞出,而他的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臂骨已然被寸寸捏碎!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一起上!给我砍死他们!”
孙传庭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上百名护院如梦初醒,挥舞着刀剑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影七眼中寒芒一闪,身形如鬼魅般主动迎了上去。
他没有拔剑。
对付这些杂鱼还用不着。
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颠覆了孙传庭的世界观。
那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。
影七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他的动作简单、直接、高效,没有任何花哨。
一拳击碎一人的胸骨。
一脚踢断数人的膝盖。
一记手刀便能让一个壮汉瞬间昏死过去。
骨骼碎裂的咔嚓声、痛苦的哀嚎声、兵器掉落的当啷声汇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整个宴会厅除了站着的萧辰和影七,以及瘫软在主位上的孙传庭,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人。
上百名精锐护院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非死即残,哀嚎遍野。
影七收手而立,回到了萧辰的身后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萧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,擦了擦嘴角,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歌舞。
他一步步走向早已面无人色、抖如筛糠的孙传庭。
“孙太守。”
萧辰的声音很温和,但在孙传庭听来却比九幽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。
“扑通!”
孙传庭再也支撑不住,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跪倒在地。
“好汉饶命!大侠饶命啊!”
他语无伦次地磕着头。
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萧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,用手帕轻轻拍了拍他沾满酒渍的脸颊,笑容和煦。
“孙太守,我早就说过,生意要以和为贵。”
“你看,现在搞得杯盘狼藉,多不好。”
“是,是,是!大侠说的是!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!”
孙传庭点头如捣蒜。
萧辰站起身,环顾了一下这狼藉的宴会厅,淡淡道。
“今晚的酒菜不错,就是这助兴的节目太血腥了点。”
“本掌柜乏了,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明天我希望沧州的市面上,不会再有任何关于北境商行的负面消息。”
“你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小人明天就下令,将北境商行立为沧州官方合作商户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刁难!”
“嗯,孺子可教。”
萧辰满意地点了点头,带着影七在孙传庭和一地护院惊恐的注视下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守府。
府门外,茶楼上。
秦梦瑶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小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O型,再也合不拢。
那个黑衣护卫是人是鬼?
以一人之力转瞬间废掉了上百名精锐打手?
而那个萧掌柜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这哪里是商人?
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猛龙!
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,萧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楼下。
他抬起头冲着她所在的窗口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秦小姐,戏看完了。现在,该我们谈谈真正的生意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北境商行在沧州的大掌柜。”
“整个沧州的生意都交给你来打理。”
“你,敢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