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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TXT简介:
晋江VIP正文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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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文案:我一度以为他纯情,却没想到禽兽也会伪装。
文艺版文案:我曾以为他是保姆、是同学,后来才发现他是哥哥,也是情人。
事实上他早已深入骨血,多年的陪伴早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我不知道我有多爱他,但是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,去爱他。
内容标签:都市情缘 春风一度
搜索关键字:主角:希悦、季平凡、刘靖骋 ┃ 配角:胡安安、希凛 ┃ 其它:
1、三哥
我现在矛盾得很,我实在不知道要不要破坏大家看好戏的兴致。可正在演这场戏的两个人,一个是我的闺蜜胡安安,一个是我的上司希凛。
在外人面前,胡安安素来恬淡安静,今日公司聚餐,许是喝醉了的缘故,她的胆子大了不止十倍,一反往日里低眉顺眼的样子,扯着希凛的领带,微扬着脖子,含糊的声音恶狠狠的:“老板,你要对我负责,你必须要对我负责!”
胡安安穿着黑色长筒皮靴,大大咧咧地踩在沙发上,身体前倾,这样的动作在迪吧的炫光演绎了不同的味道。周围一时消了音,所有的喧嚣都停了下来,连正在播放的歌曲都被好事者按了暂停,同事们暧昧又不可思议的眼神都落在两名主角身上。
我下意识地起身,这样影响不太好。
希凛是我的小叔公,今年三十三岁,黄金单身汉,年初时被爷爷逼着相亲,刚相上一名娃娃脸女孩子,两人正打得火热,我总是听到他用腻死人的声音去哄他的小女友。胡安安是我高中时就一起玩的好朋友,她向往纯洁的爱情,喜欢干干净净有朝气的男生,最好还会弹钢琴,会跳街舞,小叔公于她来说年纪太大,完全不是她的菜。我对这两人了解过甚,根本不敢相信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人会发生什么桃色事件。
小叔公一副被雷劈了的神色,失去了平日的凛然之气,有些结结巴巴地去扯胡安安的手:“安安,你……你别乱说话,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?”
胡安安瞪着眼睛,大着舌头:“不!我找的就是你!”
我去拉住安安,低声道:“安安,有话好好说,这里人多……”
“人多怎么了,我就是要说!每天都是加班加班加班,我都二十六了,连个男朋友都没有。老板,你知道是为什么?因为你没给我时间啊,你妹,你必须对我负责!”
周围有笑声传来,带着理解的味道,我也喷了,前段时间大家被小叔公压着高负荷工作,安安来这么一出,估计有许多同事都会投赞同票。小叔公轻轻地呼了一口气,随即脸一板,又恢复了他当领导的气度,循循善诱:“安安啊,你这么优秀,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的?我一定会替你留意留意的,对了,我们家平凡不是挺好的,上次我不是给你们介绍了……”
“他不会喜欢我的……”安安咕哝了一句,然后不知道是真醉了,还是装的,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倒在我怀里,我被她的重量压到,往后踉跄了一步。我没理解安安那句话的意思,只是接着安安的先前的话头道,“老板,你最近确实过分了,天天加班加班,自己去带着小女友逍遥……”
“闭嘴!”小叔公用骇人的眼神瞪了我一眼,他根本不等我把话说完,疲倦地站起来,用手指按按他自己的太阳穴:“人老咯,只能靠你们年轻人打拼了嘛,哎,平凡啊,你怎么才来,我们这儿有个女生喝醉了,你帮着处理一下。”
“三哥?”我一转头就瞧见季平凡站在我身后,我把怀里的胡安安随意往他身上一推:“三哥,安安就有劳你了。小叔公刚才还说要把你们凑一对呢,你要不要考虑考虑?”
季平凡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面无表情的样子,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。他的唇角微抿,不说话也没有接手安安的意思。
我干笑两声,把人拉了回来:“算了,我自己来,小气。”
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,长时间不见,感情就生疏了。我费力地拖着胡安安往外走,许久才听到他清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我怔了怔,突然才发觉我和季平凡一起生活了很多年,从厌恶他到接受他,从称他为黑小子到三哥,可我似乎从未摸透了他的脾性,从头到尾我都不懂他。
我初识季平凡是在高一的寒假里,他是我爸带回来的孩子。
许是自小与我爸相依为命的缘故,我与他相处起来不像父女,更像是朋友。他不管我,我也不大管他。他生意忙,很少回家,每次回来时候便给我带很多礼物,以来弥补他对我的亏欠。
只是这次,他带回来个脏兮兮又沉默的男孩子,看似营养不良,又瘦,皮肤黝黑,剃着一个又土又丑的发型,头发枯黄,有点像难民。我看了一眼,又把视线拉回电视上,薯片咬得吧唧吧唧响:“爸,你怎么做慈善机构做到家里来了?难道你答应电视台要拍一期变形计什么的角色互换节目吗?”
他严厉地瞪我一眼:“瞎说什么呢?叫三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是你李阿姨的三儿子。”
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。
看来我爸这次来真的。他是准备重组一个家庭,以后家里不仅多了一个女人,还会多三个孩子。我呵呵呵地笑,低头去够薯片,装作满不在乎又有点匪夷所思:“你一下子要多三个孩子,这种当免费爹的感觉如何?”
我爸看起来有点尴尬:“你大哥二哥都在国外,过两天我让小凡转到你班上来,你就多多照顾。”
我爸有时会跟我友好探讨,不过一旦他下定了决心,别人也很难左右他的意见,包括我。我摊了摊手,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子,他的手指抓着他的裤子,身体不自觉地站得笔直。我只是呵了一声,没答应也没拒绝。其实我心里头冒起一股无名火,我想拿角落里的扫帚甩在眼前两个人的脸上。
我爸当着我的面给我们校长打电话。他给我所在的重点高中捐了一座实验楼,想转个孩子进来简直跟买根大白菜那么易如反掌。
我知道木已成舟,再多的气撒出来也不过是弹在棉花上。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迟了一些,我爸端着晚餐来找我谈心。他和我谈了很多的话,其实我理解他,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,我不想说话,就一直低着头,最后他也不再说什么,只是摸着我的头:“平凡三岁的时候被拐卖,刚被送回来不久……他老实,但你不能欺负他。”
我诧异,所有的怨恨竟因为他被拐卖一事都化为同情。
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,自卑而谨慎。我坐在三哥的副驾驶上,转头看他,如今的他虽是沉默如昔,可眉间的风采是挡不住的。他沉着地平视前方,干净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方向盘,感觉到我在看他,声音平淡无奇:“你现在住在哪儿?”
“安安那儿。”
“还有东西落在靖骋那儿么?我明天帮你取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些东西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与他来说那么轻松的一个名字,可与我来说却是曾经的全部,我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,钻心地疼。
作者有话要说:求支持~求包养~
2、我们的那些年
季平凡把车停在安安家的楼下,在我成功地把安安从车里拖出来之后,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,他就把车给开走了。我愣愣地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,才反应过来:“我去!就这样开走了?”
“其实平凡有句话说得很对的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方才还软在我怀里的安安慢慢站直,她毛茸茸的短卷发刮在我鼻子上,痒痒的,我一手拍在她的脑门上,“你这个坑爹货!敢情你一直都是装的呀?”
“咳咳……”安安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“嘤嘤嘤嘤,之前绝对不是装的啊!我以后没脸见人了,我,我怎么会干出这么挫的事!”
我撇了撇嘴: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“如果我不记得,我至于那么纠结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悦悦。”安安看了一眼手机,声音突然沉下来,我好奇地转头去看她,她用双手抓住我的肩膀,“亲,我告诉你个事儿,你听了别伤心。”
“嗯。”我轻轻吸了一口气,我其实已经有预感她要说什么。
“刘靖骋明天结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特地保持微笑,以此来表示我很淡然,安安却凑近了打量我,然后提醒我,“你难过就哭吧,现在这个样子比哭还难看。”
我背过身去,急匆匆地往楼上跑。他要结婚的消息,前几日我在高中班级群里看过,当时我还抱着侥幸的心里,但如今亲耳听到,脑子嗡地一声,心脏蜷缩成一团,难受得不行。我说憎恨他,要忘记他,可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,我又如何会不难过,如何高兴得起来。
刘靖骋是我的高中同学,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草,特别是他那双邪魅的凤眼,不知引了多少女生为他折腰。他长相好,学习能力彪悍,成绩也总保持在段第一位,有什么学科竞赛都能搬回国家级、省级的奖项,被同学们称为神一样的战斗机。
我当时和安安坐在他的前面,不过他不苟言笑,总是埋首学习,我跟他也极少说话。不过季平凡被老师排在他的同桌,平凡从山沟沟里转回来,虽然降了一级,基础还是很差,普通话也不利索,因着他的到来确实没给我造成什么困扰,为了不辜负爸爸所托,我也总是抽空给他补习。当时刘靖骋估计是很讨厌我的聒噪,因为他总是悬着笔杆子,皱着眉头时不时地看我一眼,偶尔忍不住了他会说:“这道题不用讲这么麻烦的,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我年纪小的时候特别顽固,就跟他顶嘴:“是我跟他说题还是你跟他说题?”
刘靖骋愣了一下:“他是我同桌还是你同桌?”
“他是我……
”我不想暴漏我和季平凡的关系,终究没吵赢他。后来他也抽空给平凡补习,我们之间渐渐话多了,虽然大部分都是争吵。我们熟了之后,我发现刘靖骋其实并不是一个大家眼里的乖乖学生,他的书桌里永远有两本以上的武侠小说,他放学后要去网吧玩会儿游戏,他甚至有一次以参加竞赛辅导为由逃课去打电玩。
安安当时就特别崇拜他,甚至以他为未来伴侣的标准:“他有一双修长干净的手,他弹钢琴特别好听,他的眼睛很漂亮,他打游戏的样子很迷人……”
圣诞节时,全校都流行男生给女生送礼。那天晚自修第一节课后,刘靖骋戳了戳我的肩膀,神神秘秘地说:“出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他来到走廊的转角处,他双手抓着栏杆,眼睛望着黑漆漆的远处:“你觉得我哪儿不好?”
“哈?”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可笑,不过他既然这么问了,我就以朋友的方式回答他,“你也挺可以了。不过你要对平时不要斤斤计较,别老跟我拌嘴就更好了,哈哈哈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拌嘴,只是觉得欺负你挺有趣儿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偏下头来盯着我,眼眸若星辰般耀眼,唇角挑着些不正经的笑容。我看着他的笑容有一刻的眩晕,心跳也慢慢加速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就送到我手里:“好像大家对心仪的女孩子都这么做,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?”
他的手伸到我眼前,而我的大脑当下就死机了,全身都僵硬了,只听到外面强劲的冷风刮动树枝的声音。有一种心跳,叫怦然心动,有一种喜悦,叫心花怒放,当时我就是这种感觉,血液全都涌到头顶,第一次觉得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大,几乎震破了耳膜。
“希悦,数学老师找你……”我和刘靖骋还在僵持着,声音传来季平凡冷淡无奇的声音,我哦了一声,匆匆离去,身后是刘靖骋极低的笑声,“胆小鬼。”
高中的女生对感情已经有了稍微的认识,刘靖骋严格说起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可是感情来了哪儿还要考虑所谓的类型。
那天之后与刘靖骋开始走得很近,我们心照不宣,没有去揭破那层膜。不过我们会很有默契地避开其他人,尽量抽空独处。这个别人眼里的书呆子,他待我很好,也很体贴我。他总是怕我冻着,怕我饿着,对我嘘寒问暖,给我买我爱吃的点心,周末还抽空跟我一起学习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从小缺爱,我开始把整颗心都放他身上。有一种叫做幸福突然轰轰烈烈地朝我袭来,将我整个人装得满满的,要飘起来。
我掩耳盗铃地以为大家不知道,偷偷地窃喜着。周末的一天,季平凡敲开我的房门,很认真地看着我:“我白天看到你跟他在小巷子里接吻!”
我心想,你放屁,明明是沙迷了眼睛,他替我吹眼睛好不好。可我又倔强地仰着脖子:“那又怎么样?”
季平凡涨红了脸:“你……老师说早恋是不好的。”
我重复他的话,告诉他普通话念得不准,然后又告诉他:“老师顶多告诉我爸爸,我爸不会干涉。”
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:“女孩子要自重!”
“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,关你什么事,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呗。”我还是满不在乎,我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,我甚至以为我能让他住在我家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,我站起来请他出去,关上门后,心里又有些心虚还有害怕。
季平凡都看到了,那其他人会不会看到?
事实表明,其实谁都知道的。根据安安的话就是:谁不知道啊,就你一个人把大家当傻子以为别人不知道。不过谁看到都没事,刘靖骋的妈看到了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刘靖骋的妈妈跑到学校来拦住我,脸色特别难看,将我骂得狗血淋头,无非是他儿子的前程容不得我破坏,只是最后那句话触及了我的底线:“果然有什么样的妈,就有怎么样的女儿。你妈跟一个外国佬跑了,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我儿子。
我不愿意任何人提起我的母亲,那一刻我被气得站都站不住,颤抖的手指指向她,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刘靖骋那天见我心情不好,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,我送了他一个字,滚!
如果当初我们就这样结束,或许不会给彼此带来太大伤害。那句令人难堪的语言,终是会随风而散的。
可有时候缘分却是编制了那样一张网,将相恋的人越捆越紧,然后将伤痛甜蜜都撒在网上,让他们饱尝酸甜苦辣,痛过、哭过,却舍不得。
作者有话要说:嘤嘤嘤嘤,这就是当初承诺你们的青梅竹马文呀~
3、狗血的相亲
我高考之后,在南方G市上了个二本大学,读得是信息管理,挺冷门的专业,我爸对我的成绩一向没要求,按照他的说法是我能上个本科以上的学校他就很满意了。他还特地在我们当地最好的酒店摆了隆重的谢师宴,不过我觉得酒宴的主角不是我,而是季平凡。
季平凡过了适应期摆脱垫底之后,成绩一直平平,高三突然就彪悍起来,成绩啪啪啪地往上窜,高考更是一鸣惊人,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光荣上了G市最好的大学,选择了最热门的工商管理系。我向来看不起季平凡,当着他的面我只是冷冷一哼:“你也就运气好。”
他只是看着我,没说话,眼神很平静。
上大学的四年,我没有跟刘靖骋有任何联系。高考结束后,他找我谈过一次话,他跑得很急,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水。他用力地抓着我的手,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措的神色:“你久就都没跟我说过话了。”
“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我把脸撇到一旁,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俊美的轮廓,毒辣的日光将他的汗水折射得晶莹透亮,他皱着眉头,声音有些小小的恳求,“我到底哪儿做错了,就算给我判刑,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?”
我不想提他的妈妈,因为我不想他从他妈妈口里听到另类的我。我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:“什么为什么,没什么为什么?我就是不喜欢跟你在一块了。”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与我僵持着,就像圣诞节那日我与他僵持着那般,周围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来来回回,神色暧昧,最后我不耐烦了:“我最烦你了,我想离开你远远的,就这样。”
年轻的我们都是骄傲的。
他转身离去,我良久才抬起头来,看着他的倨傲僵硬的脊背,阳光中的白衬衫刺眼得很,刺得我眼睛疼。我一直盯着他离去的那条石子小径,周围弥漫着香甜的栀子花,浓郁异常,后来,我一直都不喜欢栀子花开,它让我闻到了离别的味道。
我爸是个爱跟风的人,大学才读了两年就要我把送国外去。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,我在G市呆得挺好的,我爸给我在商业区买了房,装修豪华,还给我买了辆路虎,生活费又给得够,这里没有保姆整日跟我念叨,我觉得舒服极了,于是我拒绝了他的提议。安安的学校在我的邻市,我们得空就坐着大巴来到彼此的城市,陪对方唠嗑。
毕业之后,我本着不玩白不玩的心态去国外呆了一年半。回来后我被我爸爸安排到了他的子公司里当小叔公的助理。小叔公明着以提高我业务能力的由,暗地里各种约会,不时地把活排给我干,我忍受不了就跑了,跑去跟安安玩。安安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意见,正忙着考教师资格证,她读的专业跟我得还挺像,是计算机,拿了资格证以后可以去学校里当信息技术老师。
安安忙了几个月,顺利地拿了教师资格证。之后,她参加我们当地的教师招聘,她进去面试,我就在面试地点外面等她,与几个家长闲聊,其中一个亲切的阿姨与我聊得兴起问我有没有男朋友。
我摇头。
她说要介绍个小年轻给我。
我嘿嘿笑:“阿姨,是什么好男人,怎么不先给你女儿备着?”
“我就一个儿子,哎哟我们科室里这个小年轻是很好很好的,我要是有女儿怎么还介绍给你哦。”
我见阿姨一脸认真的样子,玩笑道:“阿姨,那你把你儿子介绍给我吧,我觉得有你当婆婆挺好的。”
阿姨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我儿子有女朋友的。”
我哈哈大笑,与阿姨交换了电话号码。安安面试完了心情不太好,趴在家里睡觉,而我盛装打扮去了茶座,我想看看阿姨口中的小年轻有多么优秀,也想过要是运气好了还能解决一下自己的终生大事。
我爸和李阿姨特别当心我的婚事,说是女孩子毕业一年了还不谈男朋友太不正常。我爸还特地提醒我,别跟安安靠得太近,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,啼笑皆非,再三对他保证:“我绝对喜欢男人。”
我来得早了点,就点了杯水果茶慢慢喝,在我喝到第三杯的时候,对方出现了。他一边推门进来,一边不好意思道:“抱歉,正好有个小手术,所以耽搁了。”
“没什么,我也刚来……”我愣了愣,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,转头看过去,熟悉的脸庞映入我的眼脸,我有一片刻的恍惚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,他也怔怔地看着我,一双邪魅的凤眼逐渐泛出笑意,他关了门,坐到我对方的沙发上:“好久不见,哦,先自我介绍下,我是刘靖骋。”
我嗯了一声,然后呵呵地笑了两声,我想这个笑容一定是包含尴尬的。
“你的眼睛往哪里放,连看我都不敢吗?”他倾身前来,挨得我很近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妖,他的唇角挑了一些,“看来我们之间还挺有缘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我笑了几声,“我要是知道是你,我就不来了。”
“我要知道是你,我就早点来。”
似乎,几年不见,他也会油嘴滑舌了。我看着他充满诱惑的表象,突然有点害怕,他会不会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,又害怕我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女。他伸手替我把被子斟满,又拿了一个水晶小杯,替自己倒满。他低垂着脸,恰到好处的弧度,英挺而俊美。
他优雅地举杯啜了一口:“我觉得我当年挺傻的,你不跟我说话,我也不跟你说话了。后来我想了很久,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你那天是不是生理期身体不好?”
我被他的直白弄蒙了,口中的茶水都要喷出来:“我说你,别那么搞笑好不好?我……当时就是高考在即,不想跟你玩了呗。”
“哦哦,怪不得呢,原来你压力大。”
“是,压力很大。”
我们后来聊了很久,聊了聊这几年来发生的事。我们谈着自己的事,谈着我们曾经的梦想,有些惆怅,也有释然。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直至安安给我打电话,问我怎么还不回来,我看看时间居然都已经十一点多了。
我啊啊地回答她,刚想说我相亲碰到了刘靖骋,却听到她哭丧般的声音在对方响起:“悦悦,我面试时有道教育学的题答错了,我把概念弄混淆了。”
“没事,你试课不错。”
她继续嚎:“你不懂,我超时了超时了!”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
“你不懂我的悲伤!!!”我等她嚎完了才挂了电话,刘靖骋耐心地站在一旁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吧……”
“这么晚了,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回家。”
刘靖骋引我坐上他的车,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上,摆弄着车里的可爱的挂件,漫不经心道:“这个挂件是EX还EEX送的?”
“EX是什么东西?”
“装傻?”
他笑:“这几年都忙着读书,没空找。刚打算找了就碰到你了。我觉得挺有缘。”
刘靖骋把我送回去之后,还亲自替我开了车门,目送着我上楼。我的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,软软得提不起劲儿,却又似在欢愉地跳跃。我一路蹦到电梯门口,透过镜子看自己傻傻的笑脸,眼梢眉角都是喜意,他在反复强调缘这个字,我也确实觉得我们很有缘。再次见面,明明没有感到过多的喜悦,心底深处却燃起期待。
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当时的我,果然是感情经验过于薄弱了,居然没有考虑任何后果,就跟他复合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听说瓦这个月会很忙,瓦尽量更TT
4、回头草不好吃
在安安沉浸在没有考上教师编制的这段时间里,是我与刘靖骋感情升温最快的时刻。我整日里打扮得漂漂亮亮得去赴刘靖骋的约,虽然偶尔他要各种加班。
安安知道我跟刘靖骋在一块儿之后倒是没多大的反应:“我算是找出你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的根结了,你压根就是念着这小子。”
我不承认:“感情这种事是要靠机缘的。”
“得了吧,世界上哪儿有这种东西,只不过是有些人特地为自己荒唐的爱情贴上一个好听的标签罢了。”安安叹了一声,趴在沙发上,“你这个爱心的家伙,在我最痛苦的时候,你居然都不安慰我,整日里跟着你的男友卿卿我我……”
“不就是份工作么……你暂时给我小叔公当助理吧,好吧?你计算机好,各种软件熟识程度高,美术设计也不错,你慢慢学着,我跟我爸说好了,通过试用期就转正。”
“耶!”安安听完,跳起来,当下就扑上来亲我,样子热情至极,弄得我特不好意思。不过也是,如今工作难找,我爸的瓷砖公司成立二十多年,这里待遇好,工资高,在我们当地颇有盛名。
安安工作解决之后,精神状态好了,也不会总是无聊着拉着我念叨,于是我就有了更多的时间跟刘靖骋,偶尔也去酒店里买来好吃的点心去医院探班。
谈过成人的恋爱之后,才知道高中时代的恋爱是那么纯洁。那时我们顶多一起吃顿饭,连牵手都会脸红心跳,如今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街上,在角落里吻得彼此气喘吁吁。刘靖骋接吻的时候很迷人,脸色微微地红,黑瞳妖冶,神情地凝视着我,我常常觉得我在他的视线下都要融化了。
当我们习惯了彼此之后,仿佛中年的五年我们都没有分开过,仿佛我们一直都在一起。
五年前,他在我眼里一切都是完美的,他长得好看,他学习成绩好,他会弹钢琴,他打篮球很帅,他没有什么是不会的,又或许是年少的我过分美化了他。五年后我逐渐发现他的缺点,他洁癖,但是又很懒,家里很乱。他的解释是:“工作太累了,回家就不想动,以后你多做点家务好不好?”
我正在他家里勉为其难地替他整理茶几,当下拿了水晶烟灰缸作势要砸过去。他忙用一旁的靠枕捂住脑袋,缩成一团,可怜兮兮地作揖状:“别砸别咂,把我砸坏了去哪儿找一个这么英俊的医生哥哥。”
“你少恶心我,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做家务了。”
“那我做菜好吧?我给你做美味的菜肴!我知道你不会做菜。”
“那……可以考虑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在厨艺方面他跟我是一样的,都是白痴,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,她会把对方的一切都当成优点,即使是缺点也会给它定义一个适当的理由。当时我就是这样,甚至一看到他就会忘记所有的不愉快。
我爸知道我谈了个男朋友就让我带回去给他见见,我与刘靖骋谈过之后,他当下表示同意。见面那日,他穿着正式,脊背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,略略地局促不安,我握住他的手,笑:“你穷紧张什么?我爸一定会为我找到一个英俊的男友感到开心。”
他抿着唇点了点头,一本正经道:“嗯,还有内涵。”
我附和:“嗯,内涵。”
我爸爸和小叔公因为有临时会议,来得稍微迟了一些,不过并没有对这场饭局产生了什么影响。一顿饭吃得很开心,刘靖骋喝了不少酒,我在一旁啜着饮料,听他们东南西北地鬼扯,唇角不自觉地轻扯。
刘靖骋离开之后,我得意地笑:“怎么样,不错吧?”
我爸爸摇头:“不好。”
“哪儿不好?”
“一个小小医生,能有什么能耐?他能赚多少钱,能养得起你?你看看你身上那件衣服要花去他一个月工资吧?”
我目瞪口呆,良久指着我爸:“你真俗气!”
小叔公接口道:“长成这幅样子,一看就花心,你拿不住他的。”
我脱口而出去反驳,声音听在自己的耳中都刺耳:“他是我高中同学,我认识他久还是你认识他久?”
小叔公呵呵地笑,笑得阴阳怪气:“果然是女生外向,还没嫁人呢就见不得我们说他不好。”
确实!我受不了别人说他不好,我不免生气,涨红了脸,转身就要走,小叔公又叫住了我:“其实他优点也是有的……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什么?”
小叔公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他性能力好!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,他天天运动,体型不错……喂,你干嘛,我是你叔叔。”
“你是什么劳什子的叔叔,别拿你的流氓思想来玷污我女儿!”
我才不要听他们的玩笑话,晚上我跟刘靖骋聊QQ,我对他说:我爸爸对他很满意。夸他长得好看,还夸他选择了这么一个救死扶伤的职业。
刘靖骋给我发了个偷笑的表情:“什么时候去见我妈妈吧?我们早点把事情定下,把婚结了。”
我想起他妈妈盛气凌人的样子,不敢答应:“嘿,我可没说非你不嫁。”
“你偷走了我的青春,我的爱情,我要你还我一辈子。”他给我发了QQ还不算,马上给我打电话,说了很多甜言蜜语,最后还威胁我,“你再不来见见我妈,我就要被她逼着去相亲了。”
我被他磨了很久,最终还是应承下来。
我在爱情里迷失了自己,我想刘靖骋有自己的房子,以后又不跟他妈住一块,再说这一步逃不了。我又仔细考虑了一下,刘靖骋的妈妈在他高考的时候多看着他一些也是无可厚非,如今我们都长大了,自由恋爱,她也不会再与我争锋相对。
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了刘靖骋的家里,刘妈妈见到我时还挺热情的。她比起五年前看起来年轻多了,许是不用再替靖骋操心的缘故。
刘妈妈问了我一些问题,我都认真答了,她微笑着,还让我多吃菜,模样热情极了。她的手艺很好,我吃了不少,讨好地跟她套近乎:“阿姨,您烧得菜真好吃,我以后向您学习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笑着,样子很慈祥,与几年前对我咆哮那个样子相差至极,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一顿饭接近尾声,刘靖骋去打了个电话。她妈妈问我:“小希啊,以前也跟我们家靖骋也谈过恋爱吧?”
“啊,哈哈。”我挺不好意思地笑。
刘靖骋回来了:“在谈什么呢?”
我还想说几句,他妈妈迅速带走了话题,然后就没有了。从刘家出来,他妈妈对我说:“有空再来啊。”她眼神中的意味深长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我还沉浸在刘靖骋的妈妈喜欢的情境中,事实上,他妈妈到处造谣我是个不好的女孩子,小小年纪就怎么样怎么样,我妈妈怎么样,我爸爸怎么样,我小叔公怎么样,我全家都被她贬得一分不值。我们生活的圈子都这么大,最后他妈妈的话一句不落地落到我耳中。我气得浑身发抖,全身的血液都要倒着流,脑子充了血,肝都要爆了,我指着刘靖骋的鼻子大声吼:“你妈妈怎么这样子?妈的,当年是谁勾引了谁?引我跟你早恋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?你妈现在不说你下流,倒指着我卖骚,去你的,给我滚滚滚!”
刘靖骋也是懵了,我骂了他很多话,他一句都不吭。最后我忍不住流泪,我气得暴走:“我们分手,以后谁也不理谁,再也不要见面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,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。他把脸贴在我的背后,喃喃低语:“悦悦,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,给我时间好不好?”
“不是我不想给你时间,这件事其实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我没有说过我的家庭吧,我自幼丧父,我是我妈妈唯一的希望,她在乎我,所以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。”
“呵呵,这不是理由。你妈不喜欢我,当年就厌恶我……如今她也算是撕破脸了。刘靖骋,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让你为难……我不是非你不可的。”
他把我按在墙角,亲吻着我的额头我的鼻子我的唇,我被他吻得晕乎乎的,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旁柔柔地响着,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,只听到他说:“悦悦,我要娶你,怎么样都要娶你,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,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其实,再也不分开只是一句很动听很动听的情话罢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╮(╯▽╰)╭更不完了明天继续。。每天坚持一点点,求撒花~
5、说一句你爱我
刘靖骋说他会处理,我相信他。接下去的日子,我们还是很要好,只是他最近常常沉默着不说话,我问他他也不说,只说医院里很忙,他分 身乏术。
我心里明白,近段时间他跟的妈妈关系很紧张,他不告诉我,我也就自欺欺人什么都不问。
12月初,李阿姨去国外考察回来,顺带着把大哥季雅泽,二哥季雅澈也从国外带回来。我爸爸载着我、三哥去机场接了他们,然后一家子去吃法国菜。
其实高中那会儿,我特别反感李阿姨这个人,虽然她斯文、高雅,待我也亲切,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别人当自己后妈的。
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她一个人管着个大公司,在家里的时间不多。她的大儿子小儿子在国外留学,三哥与她感情也不太好,也不怎么喜欢跟她说话。她一个人孤单就时不时地找我逛街,给我买了不少衣服和零食。我从小没有受过母亲的关怀,从来没有跟长辈说过小女儿心事,她对我不赖,特别是高三时,季平凡住校,我走读,她每天等我晚自修放学,亲手给我做夜宵,时间久了,与她感情也就越来越深厚了。
李阿姨这次从国外回来,一大箱的礼物,几乎都是给我的化妆品还有衣服。我向来喜欢这些,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:“阿姨,您真好,太爱你了。”
“吃饭就吃饭,拉拉扯扯的干什么?”我爸瞪我一眼,眼里却是喜色,李阿姨这次出去了三个月,终于回来了。
李阿姨亲昵地抓着我的手:“你爸说你找了个医生男朋友,人还好吧?”
“嗯,对我挺好的,下次我带给你见见。”
我爸不喜欢刘靖骋,每次提到他时,言语都尖酸刻薄。这次也不例外,不悦地撇嘴,随即把话题带到三哥的身上:“平凡你呢?你大哥结婚了,二哥也有女朋友了,你这边怎么都没什么动静?”
季平凡抬起头来,一脸的平静。他斯文地用餐巾擦了擦唇角:“没有找到合适的。”
“对了,我堂叔家的孙媳妇儿有个妹妹……”
我爸爸还没说话,季平凡就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不急。”
他不说话的时候,仿佛不存在一般,即使说话也是言简意赅,不过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他这样子。季平凡脱了外套,里面穿着一件蓝格子的衬衫,他极少穿艳色衣服,这样穿挺好看。我不经意地多打量了他几眼,仔细看这才发现他与我记忆中的哪个黑黝黝像泥鳅的样子相差甚远。他的五官随李阿姨,很精致,特别耐看,还越看越有味。这些年他长开了,长高了,身体壮了,肤色看着很健康,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一种贵气,现在他也是个有魅力的成熟男子了。
季平凡估计是发现我在看他,抬头看了我一眼,随即又半垂下眼,以一副长辈口吻道:“你应该找点事做,整日里这样飘着也不好。”
他很少这样子说我,我有些不适应,哼了一声:“你管不着。”
李阿姨笑着说:“悦悦还小,还没玩够。”
我爸接口:“还小,小个屁,把她安排到希凛那儿,她倒好,给我溜了,还找了个小医生……”
大哥二哥都在劝我爸,说我眼光向来都不差云云……
我听不下去,借着上厕所为由溜走了。我爸是个生意人,却也是个俗人,他会以金钱衡量人,也会以世俗的眼光看待世人,他会因为刘靖骋的家庭、职业否定他这个人,这样我不喜欢。我在厕所里拖拖拉拉地磨蹭了大半天,直至季平凡给我打电话,我才理了理头发出来。回包厢的那一刻,我眼睛一跳,突然看到大厅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,那个男人虽然背对着我,可我对他再熟悉不过,他身上还穿着我前几天刚给他买的衣服。
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文静,很腼腆,脸色微微地红,总是低着头。法国餐厅、男女,羞涩……无非是在相亲吧,本来是美好的画面,可因为对象是那个男人,我的嘴巴里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,然而我还是不死心,躲在角落里深呼吸几口气调整自己。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,看着手机上他的称谓“honey”,突然觉得很讽刺。
“喂?靖骋,你在哪儿?”我屏住呼吸,尽量把自己隐在角落里。
“我在医院……”他四下转了转头,声音降低了些,“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响起手机里的桥段,我觉得更讽刺,有一阵麻木在胸口无限地放大。我盯着他的背,突然就觉得,他明明就在那里,却离我很遥远。不知道是不是餐厅里的灯光太耀眼,眼中漫出一层雾气,我咽下我的难过,语气轻松:“亲,说一句你爱我好不好,你很久没说过了?”
“别闹。”他顿了顿,用训孩子的口吻,“我在忙。”
“刘靖骋,我们分手吧。”我轻闭双眼,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,关了机,随后我木然地站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,我连下一刻要做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昏昏沉沉的,脚都抬不动。季平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,拉着我的手往包厢里走,“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,大哥二哥都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“哦。”我偷偷地擦了眼泪,用力地咬合牙齿,努力微笑。
我后来已经忘记了怎样收下大哥和二哥的礼物,阿姨看出我不对劲,我笑笑,偷偷对她说我例假来了,身子乏得很,想要先行离开,李阿姨一副了然:“平凡,你送送悦悦。”
季平凡带我离开,我才坐到他的副驾驶上,他就对我说了一句:“你想哭就哭吧。”
我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,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很没形象地嚎啕大哭,到后来,眼泪都没有了,只是发泄般地干嚎。季平凡把车停在公园的外边,给我买了卫生纸还有水:“他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“对,他不值得。”我一边说,却一边流泪。
当夜,季平凡给我买了去北京的机票,给我订好酒店,他说:“你应该去散散心。”然后递给我一个新的手机。
我坐在飞机里昏昏沉沉地想着,世界上所谓的缘分情爱,不一定每段都是靠谱的。刘靖骋跟别的女孩子相亲这事儿给我打击很大,我人在外边,每天都行尸走肉一般地转着,季平凡每天都跟我通电话,这十天,我跟他说得话比这几年都要多,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在说,他在听。
我玩了十天才回来,才下了飞机,安安就疯狂地给我打电话,也不知道怎么弄到我的新手机号:“悦悦啊,刘靖骋三天两头来敲我家门,我已经疯了,你有什么话跟他说清楚,我撑不住了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妹啊,你别这样啊,人家还是单身啊,一个大男人天天来蹲我家门口算什么回事啊?保安现在都以一副暧昧的眼光看着我啊,亲!”
“……”
“我特么的警告你啊,你不给我解决了我跟你绝交!”
“亲,我他妈的耳朵没聋!我听到了。”我大声朝着她喊,这才觉得自己又活回来了。
再见到刘靖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味道,他瘦了,也憔悴了,他远远地看着我,不敢靠近,随即跑过来紧紧地抱着我。他不愧是外科医生,这样来一下,我那颗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开始死灰复燃,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,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咬着我的耳垂道:“悦悦,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