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尽了力气把他推开,故意用很冷淡的声音对他说:“是,我不要你了,我和你分手了。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他静静地听我把话说完,从口袋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,“我们马上去结婚吧。”
刘靖骋一反往日里的幽默风趣,往日里最吸引我的邪魅诱惑都消失不见,只是重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,我们去结婚。我不由啼笑皆非,可我仍旧心动了。我不由自主地轻抚他苍白的唇,黑黑的眼圈,特别心疼。
“你还念着我,说明我不错。”
“其实,我也觉得我挺好的,虽然没有你聪明,可我也上过大学。我家世清白,条件也不错,再说我长得也不赖,性格也可以,我时常觉得我好极了。既然你不珍惜,那么就算了。”
“悦悦,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解释给我听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他没有躲闪,而我心里一松。
“那天……我撒谎了,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讨厌别人骗我,骗人的人都虚伪。”
“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,我妈让我见见,她哭着逼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跟我结了婚,你妈妈还是会逼你的。”
“生米煮成熟饭,她会接受的,她只是一时想不开。她说我要是再去找你,她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,你看我还是来了。”他笑,搂住我的肩膀,“你饿不饿?就算不饿也不要陪我吃点,我饿死了。”
爱情让人疯狂,让人变得鬼迷心窍,可能是我真的不聪明的缘故,刘靖骋把我哄得团团转,当晚我就从家里偷来了户口本,准备第二晚去领结婚证。那晚,我还住到了刘靖骋的家里,只是该发生的事都还没发生,他的手机就不停地开始响,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机:“你接电话吧。”
他沉默地叹气,方才的激情早已消失殆尽,脸上有淡淡的倦。
他妈妈尖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她应该是知道户口本不见的事。刘靖骋用很平静的口吻说:“妈,我们结婚了。”
她妈开始哭,大声哭:“你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七荤八素的,连妈都不要了。你爸走得早,我辛辛苦苦养了你……我不要活了,我死了算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我都听不下去,她以死相逼,刘靖骋不耐烦,却还是耐心哄她。突然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,刘靖骋吓白了脸,慌乱地大声疾呼:“妈?妈?!!”
他快速地站起来,拿起车钥匙往外边走:“我妈有心脏病,受不了刺激。”
我站在门口,这次是真的绝望了:“就算我们结婚了,你还是会向着你妈妈的对不对?她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,你还是不会不管她的,对不对?其实,你那些甜言蜜语不要说也罢。”
“对不起,现在我很乱。”他偏过头来,往日里最迷人的眼睛,此刻却很残忍。
很多话都卡在喉中,我用最温柔的声音回他: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等我回来。”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,我在窗门口看着他车子的尾灯,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。听说难过的时候抬头望望天空,就不难过了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法对我没用,眼泪疯狂地流,浸湿了我的面。
我们曾说好一起到白头,然而我们连相守的机会都没有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三哥是绝对的闷骚!刘靖骋回忆完毕。
6、混乱的一夜
三个月过去,我也逐渐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,如果不是听到他马上另结新欢并终成正果的消息,我不至于如此难过。我蹲在门口无声地抽泣,安安蹲在我面前,给我递纸巾,用很八卦的口吻说着:“悦悦,他是个混蛋,不要再喜欢他了。”
“他的新老婆听说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,长得不好看,学历也不高,家里条件也一般。”
“我看过照片,你比她好看多了,你比她优秀得多。”
我接过安安递过来的纸巾,擦拭眼泪:“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么?那个她什么都不比我好,可偏偏人家都是选择了她。”
“他眼光有问题嘛,对吧。其实你看他,多可怜,有那样子一个神神叨叨的妈,又即将有一个可怜兮兮的老婆,其实你过得比他幸福多了,有那样一个有钱的老爸,有那样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小叔公……”
“你妹,这点没什么好幸福的好吧。”
“那你有一个比你亲妈还亲的后母,还有三个对你那么好的哥哥!”
“好吧,我很幸福,我一定要幸福!”我哑着声音吼,住在楼上的人经过,回头看我,我瞪了回去,虽然楼道里黑漆漆的,谁也看不到谁黑漆漆的眼睛。
我被安安拖回了房,她随意地把我扔到玄关里,自顾自地在地上打滚:“我不活了,不活了,我居然干了这么挫的事!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就是吃了我那个随意沾花惹草的小叔公的豆腐么?”
“你懂个屁啊,我不给上司好脸色看,上司更不会给我好脸色看,更何况是个睚眦必报的上司啊!!!”
我擦了把冷汗:“头疼,我洗洗睡了。”
“尼玛,我刚刚还陪你一起失恋呢,你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想这几个月幸好有安安这个活宝在,跟着安安工作整日里听她插科打诨,否则我还不知道有多伤心。安安是个神奇人,前一刻还在失意于自己干的挫事,转头就跟高中同学搭上了线,聊到了半夜。
第二天晚上她说:“悦悦,我们清明节去开同学会吧?”
我正躺在床上看恐怖小说,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惊了一下:“你不要吓我。”
“咳咳,不是,我是说清明节我们都有假期。”
“不想去。”
“你放心,不会碰到那个王八蛋的,我祝福那个王八蛋今晚精尽而亡,我们清明节顺便去拜祭他一下。”安安坐在我旁边,抓着我的手臂,用力地摇晃,“姐姐,我跟你最熟了,你不去我都找不到人玩。”
明明是我失恋,倒弄得安安也和刘靖骋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,其实我跟刘靖骋谈恋爱那会儿,安安也没少蹭吃的。我瞥了一眼正在脸上涂涂抹抹的安安,“今晚他结婚呢,你不去蹭吃的呀?”
“我再怎么贪吃,也不能不顾你的感受。”安安靠过来,给了我一个安慰性的拥抱。安安记性好,她记得我所有的糗事,私底下嘴巴也毒,我有时觉得有这样一个闺蜜实在不是什么好事,可每次我难过失意,她总会是第一个挺我的人。
清明节的同学会我还是去了,安安表示这次是她负责订得餐,价格地道,味道很不错,绝对不会比大酒店差,还说我们当时玩得好的几个朋友都到场了,晚上节目都安排起来了,不能缺了我,说我大学毕业后去国外呆了一年半,她们都很想我。最后她还说:“傻女人,为了一个男人,你要放弃一片森林么?我们高中那些同学现在好几个都单着哪,去瞅瞅啊?”
“好!”
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,同学会儿的现场布置得特别有清明节的感觉,包厢不大,墙壁刷得雪白,摆着不少的菊花百合,看着渗人的慌,班长嘿嘿嘿地笑说:“我们今天来祭奠一下我们的青春。”
安安冷笑:“祭奠个鸟,姐姐我年年十八,要祭奠你祭奠你自个儿。”
我无奈,安安碰到认识的人,绝对能够露出她彪悍本性。她要是再公司里也这么一副样子,估计也没有人让她加班了。
今天算是来得最整齐的一次了,安安告诉我,四十三人有三十八个人会到,她还压低声音道:“这次是我和班长负责的,我们两个压根就没请那个刘靖骋,哈哈。平凡会来哦,不过说是要迟一些,你在旁边给他留个位置。”
“哟?”我本想暧昧地冲着安安笑,安安已经朝着服务员喊,“服务员,可以上菜了!”
安安坐下来碰碰我的手:“这里菜蛮便宜的,我点了好多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亲,你真好。”
我们和高中里那几个比较好的同学坐一桌,大家谈着这几年来的事,好像一下子都回到了过去的那段时光,灯光下的笑脸让我有些恍惚,多久我没有这样子开心了,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。
小燕感叹:“现在工作忙,想出来聚一聚都很难。”
“哪儿是难,根本是不把我们这些朋友放在眼里!”安安哼了一声,举起手中的酒杯,“小燕你自己来一杯,别让我们逼你。”
我也附和着安安:“小燕,你自罚一杯。”
小燕想是逮住了什么似的,一把握住我的手,很是兴奋
地抓住我的手:“要罚也是悦悦先罚,昨天跟刘靖骋结婚是吧,还没请我吃糖!”
小燕一直在外边工作,今天下午刚从外地赶回来,估计不在状况中。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,都疑惑地看着小燕,然后看看我,沉默了片刻,我哈哈一笑,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:“小燕,你从哪儿听来的假消息,你必须自罚三杯。”
安安气势汹汹地揣着酒瓶站到小燕的面前:“小燕,这么久都不联系,你给我喝!”
小燕估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连连点头,什么也不问就往自己口里灌,我脸上带着假笑坐下来。接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咳:“我是不是来迟了?”
不疾不徐的声音,熟悉而意外,伴着一个女孩子温柔的声音:“大家晚上好!”
我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,只是瞪着安安。安安也看着我,松开手中的酒瓶子,一脸的迷茫,丝毫不知情的样子。
还是班长会做人,迎了上去,捶了一下刘靖骋:“靖骋你来了啊,嫂子也带来了,欢迎欢迎,来坐这儿。”
班长带着刘靖骋还有他的新妻子去了另外一桌,紧接着我就听到男生那几桌传来各种道喜的声音。而我们这桌女生仿佛都明白了什么,一时之间没有了声音,都是小心翼翼地看我,我笑,然后苦笑:“看我干嘛呀,吃饭吃饭!”
安安拿着酒瓶就冲了出去,她直直地走到刘靖骋那边,笑得特别友好:“刘靖骋呀,你今天很不厚道,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谁带家属来了?来,先介绍下呀?”
“邢清月。”刘靖骋简短地介绍,拿起桌上的酒杯,斟满了酒,“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“哎呀,也叫月月呀?”安安夸张地说着,声音尖锐,她斟了一大杯递到邢清月的手里,“月月呀,昨天我正好有事没空参加你们的婚礼,今天一定要是敬你们一杯的。”
邢清月推脱,小声回她: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安安挑衅:“亲,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,喝酒有谁不会的,喝下去就好了。”
“别为难她,她真不会喝酒,我替她。”刘靖骋把他的妻子挡在身后,可安安不依不饶,我第一次发现安安如此难缠,可每一句话都挑不错来。我本坐在桌前剥瓜子,打量着那个女孩子,就是那次他相亲的那个女孩,看着乖乖巧巧,像还在读大学的大学生,估计刘母就是喜欢这种款。不过她这次看着气色并不好,不知道是结婚太急累得,还是昨晚被刘靖骋累的,我也觉得我荒唐,这个时候还能想这种事。
旁边的同学也在起哄:“新嫂子,来一杯,新嫂子来一杯。”
我想着安安本是替我出头,也倒了一杯酒想上去,却听到刘靖骋轻声道:“她怀孕了三个月了,真不能喝,我喝三杯替她。”
我连起身的力气的都没有,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啤酒一干二净,然后是第二杯,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,我不再看那边,也不想再听那边。
三个月?!我不免冷笑出声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喝得太急,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我低下头,硬忍着眼泪,现在的我连哭都没有资格,或许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。背后,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背,略微有些责备的口吻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是三哥,他坐到我身旁来,等我止了咳,又往我的碗里夹菜。除了安安,没有人知道我与三哥的关系,我不知道这一刻我在大家的眼里是怎么样的,是可怜?抑或是很快再开第二春,可这一刻,我不想抬头,也不想在乎别人的眼光。
作者有话要说:咳,然后。。然后就那啥了
7、春风吹啊吹
我的脑子被酒精麻醉,后来的记忆都很模糊,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阵,意识恢复时只觉得头很痛,身体很酸。
缓缓睁开眼睛,一张熟悉又陌生脸庞挨得我极近,长而翘的睫毛,紧闭的双眼,挺直的鼻梁,薄薄的唇,性感的锁骨……眼睛不敢再往下看,血液哗地一下都涌上我的头脑,我短促地发出一声尖叫,“三哥!”
宿醉后的我头昏脑胀,更有想去死的感觉。这样的场景,我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,我用力地眨了眨眼,希望自己从梦境里跑出去,可他喷在我脸上的热气让我无法忽略。
长睫下的眼睛缓缓张开,惺忪而朦胧,他的表情疑惑至极,慵懒的声音带着鼻音:“悦悦,怎么了?”
眼泪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就彪了出来。
我觉得又委屈又伤心又难过。
季平凡像是明白了什么,搂住我□的肩膀,安抚地拍了拍:“没事没事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你看,我单身,我也单身。”
“单身你妹啊单身,”我瞪着他那张脸,还是一本正经丝毫没有波动的样子,恨不得杀了他,高声咆哮:“去死吧。”
季平凡摇头,继续一本正经:“不行,我要对你负责的。”
我哭得很凶了:“你给我滚!”
我真的觉得要疯了,季平凡他是谁,他是我哥哥啊,虽然没有血缘关系。他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跟我这样,我恨不得给他一刀,再给自己补一刀,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,怎么会如此。此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,只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塌了。
我不知道哭了多久,三哥也任由我哭。他轻拍着我的肩膀:“昨晚的记忆对我而言,很美好,只是你不叫着他的名字就好了。你们才分手三个多月,他女朋友也怀孕了三个月。你看,他对你毫无留恋,你难道还想着他不成?”
我曾经那样爱着刘靖骋,而他回报的是对我毫不留恋。
“悦悦,昨晚是你主动的,我本来就喜欢你,经不起诱惑的。”
这句话比我跟他一夜情还让我震惊,就他整日顶着一张木头脸,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,这也叫做喜欢我?我还没想通这个问题,我季平凡继续在我的伤口上撒盐:“你看,咱们都这样了,有些事该谈谈了。”
“你给我滚滚滚,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我把脑袋缩到被子里当乌龟,我要他立刻在我面前消失。
“把你吃干抹尽后就只管离开,这样不好。”
我咬牙切齿:“我让我爸杀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其实前年爸爸还问过我们三兄弟对你有没有想法,两位哥哥都说消受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向来知道季平凡偏执,却不知道他是这样偏执,偏执到变态。不知道是不是我不理他的缘故,我感觉到他起身的动作。可没过多久,他又走近我,掀开我的被子,把光条条的我拉出来给我套衣服,我气得血管都要爆炸了。
我黑着脸从他手里抢回我的内衣,对他尖叫:“季平凡,你他妈的不知道非礼勿视么,让你给我滚你没听到啊?你别他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。妈的,我就是睡了你,睡了你怎么了?老子不要对你负责啊啊啊啊,你给我死开。”
幸好季平凡这次听懂了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抿着唇出去了。
我机械地去够地上的衣服,然后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,眼泪还是忍不住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我觉得我应该找个庙拜拜了,明明本命年已过,却还是发生这么多不如意的事,还一件比一件事离谱,这次居然跟三哥上了床,荒唐!
身体还是难受得很,我挣扎着起来,迈着软软的双腿出了酒店。冬日里的早晨气温低,天空灰蒙蒙的,一阵冷风刮过灌进我的脖子,浑身都战栗起来。我招了辆出租车回去,安安还赖在床上睡得香甜,我蹑手蹑脚地从衣柜里翻睡衣,转身看到她熟睡的样子,突然就萌发了把内裤甩她脸上的冲动,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我进浴室洗澡,打湿身子,几乎把整瓶沐浴露都到到身上,使劲擦洗。浴室的们突然被打开,我转过身,隔着水雾,瞪着门口的人,安安穿着条小内裤站在门口,头发凌乱,眼睛惺忪,一脸震惊地看着我:“悦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天,你身上青青紫紫的,什么东西……不会是吻痕吧?”
我下意识地把沐浴露的空瓶子朝她丢过去,我从镜子里看到我自己的脸,表情狰狞。
“你跟季平凡……”她躲到了一边,小心翼翼地问。
水冲在我的身上,让我镇定不少,我忍着脾气用力对她吼:“胡安安,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跟季平凡在一起,你最好给我个解释。”
我现在心情不好,下意识地认为都是胡安安的错,我认为,如果昨天晚上她带我回来,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了。
安安把门掩上一些,语气越发小心:“昨天晚上你喝醉了,特别缠人,你一直抱着季平凡……我拉都拉不回来……然后,然后季平凡说把你交给他,我也没多想……”
我背过身去,不想再听。安安又对我吼:“反正发生就发生了,你不能怪我!还有你也别怪平凡,这事上绝对有你一半错,还有你别说你喝醉酒了什么都不知道,你肯定还有点印象。”
是!我是还有些印象,可我逃避那点记忆,不忍再去回想,我恨我自己。
安安不怕死地继续朝我喊:“悦悦,我一直都很嫉妒你,因为平凡对你真的很好很好,难道你从来都不知道吗?既然如此,你从了他吧。”
我又继续朝她扔了一瓶沐浴露,全满的,门被她快速关上,沐浴露丢在门上发出重重的哐当声。
水雾太大,脑子又继续昏昏沉沉,有些往事也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季平凡入住我家的当夜,我爸给他安排住在我的隔壁。那晚我很迟才睡,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到浴室里的等还亮着,里面的人许久都不出来。我爸的卧室有独立卫生间,保姆住楼下,所以厕所里的只能是季平凡。
我心中暗想他被拐卖了那么多年,总是呆在山沟沟里,是不是不会使用淋浴器,便直接把门给开了进来。
门打开的那一刻,我有点吃惊,季平凡穿着小背心蹲在角落里洗衣服,他露在外边的皮肤在灯光下黑的发亮,我看到他面前的盆子里的一抹浅红,这才发现他的衣服,我的衣服全都混在一起,包括我的内衣裤。我有稍微的洁癖,脑海里不停地想着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,我想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,上前提起自己的衣服都扔到一旁的垃圾桶,尖着嗓子叫:“别把我的衣服跟你的混在一起!”
我走了几步又不甘心:“你这个土包子,我的衣服很贵,你洗坏了赔不起。”
我当时也是有点故意针对他的意思,只是在我对上他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时,又有些愧疚,咳了一声,“你把衣服搁这儿吧,明天有保姆洗。”
他没出声,我又说:“哦,对了,在学校里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,否则我要丢脸死了。”
他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,我没再理他,这就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。
他刚住我家的那段时间我没少给他摆脸色看,我一见到他就不高兴,就对他大声呵斥,他从来没有反驳过我,也没打小报告,总是一副默默承受的样子。之后,他还是给我洗衣服,他准备了两个盆,一个盆放我的衣服,一个盆放他自己的衣服,我有些无语:“真不用你洗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家里有洗衣机。”
“你衣服要是洗坏了,我赔不起。”
“你别每天晚上偷偷洗啊,真不用!晚上衣服洗了晒不干的,晚上外面还不干净啊!”
“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洗。”
我靠,完全没法沟通!
后来我每次洗完澡都要偷偷摸摸把自己换下来的内衣裤藏起来,因为每次看到他替我洗内衣裤,我都觉得有一万只草泥马从我脑海里践踏而过,特别是有一次他还替我把扔在篮子里的染血的床单洗掉,我窘得好些天都不敢跟他说话,这也太刷新下限了。
季平凡是个很勤劳的人,每天放学回来学习之后,都会帮保姆一起干家务,几年后,我们渐渐熟了,问他原因,他只是笑笑:“习惯了,以前我爸爸妈妈都很忙,嗯,就是那个爸爸妈妈,家里的活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唔……”
“忙一些,就没有时间想他们了。”
我突然很心酸。
作者有话要说:学校事忙,尽量保持日更。肉什么的总是会有机会回顾的,别紧张,第二次也会跟进的,啊哈哈。我会慢慢回忆三哥的往事,他对她好不好,你们自己评价啦~\(≧▽≦)/~啦啦啦
8、占有
安安在门口狂敲门,把我从记忆中带回来:“我说你快出来,你再洗下去,把皮肤洗烂掉也换不回你的清白的。”
尼玛!我关了热水器,围着浴巾出来,安安见我出来就急吼吼地往马桶跑去:“姐姐,你终于出来了,我要憋死了。”
我懒得理她,跑回卧室把被子一卷,继续睡觉。安安从厕所里回来,跟我抢被子:“悦悦,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怜,有没有觉得世界很不公平?”
“去你的!”
“你付出了你的青春,你的初恋,但是他跟别人结婚生子了,你还是孤单一人。”
我反唇相讥:“他也为我付出了他的青春他的初恋,现在他的初恋我也跑去跟别人上床了!”
“哇,你好想得开。”
“废话!”
“不过,他应该也享用过你吧?”
我涨红了脸朝她吼:“去你的,我才没有被这种人渣用过!”
“真的,真的?昨天是第一次?”安安显得很兴奋,蹦起来跪坐在床上,一脸星星眼的看着我。妈的,没看到老子现在很不高兴么,我直接抬起脚丫子踹她脸上,“关你屁事!”
“我,我跟你保证,平凡没谈过恋爱。话说他昨晚找得到位置么,你肯定有印象的,找了多久,那个你有落红么,那里疼不疼……”
“胡安安,你他妈的再给我说话,我马上把脚踹你嘴巴里!”我气得用枕头砸她,胡安安可怜兮兮地看着我,“姐姐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我的初恋从来都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喜欢的是你。所以我看到你们终于双剑合璧,我觉得好幸福。”
“幸福你个大头鬼。”这件事又不是发生在她身上,要是发生在她身上,她绝对会去跳楼。
洗了个澡,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,昨晚发生的事朦朦胧胧地在脑海里浮现。我恍惚听到有人在问我,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谁,悦悦?
“三哥?”
“是我。”
“疼!”
“铃——”喧闹的门铃声不停地响着,吵得烦人,我翻了个身子,踹踹旁边的人,“亲,你去开门。”
“娘的,刚才还那样子凶我,有求于我又叫我亲。”安安把自己缩回被子里,
“我这儿向来没什么客人的,反正不是找我的。”
“喂喂喂!这里是你家啊!”我被她无赖的样子气得吐血,可门铃声又不依不饶地闹着,我不想爬起来,只好软在床上,“亲,我那儿疼。”
“嘤嘤嘤嘤,这种话你应该跟你三哥说的,又不是我干的!”
“我……”我又要爆粗话了!
安安出去开门开了好长时间,我赖在床上也睡不着,索性穿着睡衣出卧室。我出了卧室,厨房里传来些声响,我撇嘴,这才觉得饿极了。我一边给自己倒水喝,一边想着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,这是我住在安安家后,她第一次下厨。
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,小口小口啜着水,直至身后传来一句“吃饭了”。三哥清冷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响彻在我脑后,我手中的马克杯险些捧不住摔在地上,我木讷地转过去:“怎么是你?”
他木着脸,言简意赅:“给你做吃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发脾气,先吃饭。”他伸手来拽我,我挣脱他的手,“你不要碰我。”
我自动地坐到餐桌上,心中闷闷地想着,其实我挺能隐忍的,居然还真的不对他发脾气。正常的女人不应该拿着刀对他么,可事实上我好像也没恨他到那种地步。他做了一桌子的菜,菜色很丰富,他替我盛了饭和汤,我低头默默吃着,我面前摆放的是我最爱吃的糖醋里脊,还有酥炸排骨。三哥的手艺很好,百吃不厌,大学里他跟我一个城市,周末我没少找他蹭吃的,平日里我突然馋了,给他一个电话,他都会做好了给我送过来。
他挨着我坐:“悦悦,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我顿了顿,粗声粗气地回他:“我乱伦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不是你亲哥哥。”
“废话,你当然不是我亲哥哥,但是,但是……我向来……”
“你从来也没把我当哥哥,我知道。”他很自然地伸过手来,拉住我的手,语气柔和了一些:“我们年级都不小了,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,每天给你洗衣服。”
他这样子说话很奇怪,先不考虑我要不要跟他处,问题是,有谁跟人家表白,也不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,还有他的语气,装也要装深情点啊。
“你把东西整理整理,搬过来跟我住,老住在安安这不好,影响她找男朋友。”
我拍开他的手,低着头,连话都不想跟他说。我只是一味地夹菜,一口糖醋里脊,一口排骨,香菇菜也好吃!菜越来越少,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,我有些头皮发麻,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。
季平凡话不多,把重点的话说完就开始沉默,而我比他更沉默。
我现在恨死胡安安这个混蛋,如果她再不回来,我绝对杀了她。不知道是不是胡安安听到了我的召唤,三分钟后她推门进来了,然后开始尖叫:“啊啊啊啊啊啊,里脊,排骨,我的百合汤,该死的希悦,你好歹给我留点啊!”
我把最后一块里脊肉放回碗里:“留给你吃,我去睡觉。”
我回卧室,三哥跟着我进来:“哪些东西是你的,我帮你整理。”
才一个早上,他给我制造了那么多的炸雷,现在我都被炸得没力气了,我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。我坐在床头,垂着头:“季平凡,你现在最好别逼我,再逼我,我给你好看。”
他轻笑,眼睛很亮,他拍拍我的脑袋:“那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谁给的狗胆,别动我的头……唔……谁让你亲我了!滚!”我用力擦擦拭我的脸颊,而季平凡从房间里飘了出去,我看着他愉悦的样子都要飙泪了,自从昨晚一夜之后,他都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了,以前他哪儿敢这样子对我,想碰就碰想亲就亲。
我记得高一暑假那会,我见他无聊地要出去打工,就哄他去后院的游泳池里游泳,还偷了我爸的游泳裤给他。他水性很好,一到水里就像一尾活鱼,逍遥自在。我坐在岸上乘凉,顺便欣赏他的泳姿,突然看到水里飘着一层黑色的东西,想也没想就拿钓鱼竿去勾了,勾起来才发现是……泳裤,我爸那个身材,嗯,他那个干瘪的小身材,也确实会出现这种状况。
季平凡当时发现了什么,就站在水里,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,木愣愣地看着我,神色错愕迷茫又羞愧,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样。
我当时撇了撇嘴,很淡定地把鱼竿伸到他面前:“就一根小拇指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我打击了他男人的自尊心,从此之后他在我面前就更像个小媳妇了,如今这个胆子也不知从哪儿借的。季平凡走后,安安端着碗站在门口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:“悦悦,你是季平凡的电线杆。”
“啥?”
“那个,公狗比较喜欢在一些比较突出的领域旁,用撒尿的方式划定自己的领地,比如墙角和电线杆等地方……”
“去你妈的。”
“你果然,哼哼,就容不得我说你家三哥是公狗吧。”
“你找死!”
作者有话要说:写完,睡觉。
9、玩游戏
我躺在床上睡了两日,醒来之后仍有一种犹在梦里的感觉。我靠在床上发呆,胡安安拿着她新买的iphone4s给我拍照:“哎,你家三哥太威猛了呀,你都躺了两天了,晚上让他带点补品给你补补来着。”
“胡安安,你个畜生!”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脸,她嘿嘿地笑着继续对着我猛拍,“咱们是同类啦。”
“你又发神经了?”
“我要用你的脸蛋来尝试一下美图秀秀。”安安咧着嘴笑,“笑一个么,亲,别那么严肃。”
“笑你妹……”
我用被子捂住自己半张脸:“你不是诺基亚的忠实粉丝么,换什么苹果?苹果也岂是你会用的?”
胡安安最喜欢她大学时买的那只红色诺基亚,用了四五年,摔了不下百次,电话照打,短信照发。当身边的朋友都买了iphone,她不屑一顾:苹果都成街机了,我才不要这么没个性,我不又不玩游戏,诺基亚很好了。
“我终于明白我一直找不到男朋友是有原因的。”她神秘地笑,“因为我太out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同学会那日,你喝醉酒了么,然后我就跟他们聊天。你知道明朝的女朋友哪儿来的么?他有一天晚上,开了几十公里到大学城,开着微信摇一摇,猥琐吧!然后就把他的女朋友摇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我也准备开着微信去把我的男朋友摇出来。”
我无语,彻底不想跟她说话,起身整理东西。她在一旁帮一起,很是好奇:“你要搬走了,跟季平凡同居?”
“我只是想清静清静……回、一、趟、家!”这两天季平凡总来,我还是回家一趟,至少李阿姨、大哥、二哥在家,他也能收敛点。最近心里烦乱极了,胡安安又聒噪,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念个不停,太讨厌了。
“别啊,姐姐,你回去了,季平凡就不来了,我去哪儿吃到那么美味的菜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了。
家里没有人,我的房间还是保持着我出门时候的样子,干干净净。我从衣柜里找出宽松的衣服换上,坐在阳台的摇椅上,捧着热茶,晒着太阳,真是惬意。我突然觉得挺讽刺,几月之前,我还为了刘靖骋跟我爸吵了一架,赌气搬到安安那儿去,不过我爸也没将此当回事。几个月之后,我失恋又失身,想着家的温暖,又自个儿跑回来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落地窗被推开,一个人影晃了过来,季平凡提着我的行李站在我的面前。我抬头看着他,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特别白皙,他没什么表情,眼中有笑意在荡漾。
我喝了口茶,实话实说:“想你消失在我面前,我现在看你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”
“嗯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他唇角上扬,眼中笑意很浓,他很少笑,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,给人一种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感觉,我半眯着眼睛,突然想起他曾经也说过这样一句话。
我那时还在跟刘靖骋热恋,季平凡知道之后,仿佛并没有意外。我当时心情太好了,还开他玩笑:“三哥,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,你都不觉得嫉妒么?”
他答非所问: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“唔,你总是一个人,也不幻想爱情吗?”
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曾经我一度把刘靖骋当成我的习惯,而三哥把孤单当成习惯。我不知道未来我会不会把他当成习惯,至少目前看来,我还是很难接受。他把话说得明白,我也不跟他遮掩:“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感情,你明白吗?”
他偏过头来想了一会儿:“你吃过饭了?饿不饿?”
我晕!真是抓狂,这简直是没法沟通。他夺过我手中的杯子,放到一旁的矮桌上,伸手把我的手捧在双手中:“手有点冰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碰我。”他的动作熟稔极了,他的掌心温暖干爽,眼睛安静地凝视着我,很淡然,我挣脱不开,莫名地有些紧张,咳了一声,“你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“哎呀,你们在干什么?”又有个人影影晃了进来,我不由地往上翻白眼,虽说我房间阳台最适合晒太阳,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,能想来就来的吗?大哥季雅泽和二哥季雅澈是同卵双胞胎,长得很像,声音也接近,我见得不多,常常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,我盯着这个人认了大半会儿才认出来是二哥,二哥比大哥爱美,穿着很注重细节,我还没说话,就听到季平凡淡淡道,“我们在玩游戏。”
二哥盯着我们两个人的手,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:“是什么游戏,我也要玩!”
说着,二哥朝我伸出手来:“我也要拉小悦妹妹的手。”
季平凡松开我的手,挡住二哥的手,他张开五指与二哥十指交握,
我也没见他用力,就听到二哥嗷地一声,脸色都变了:“好痛!”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二哥大声控诉:“这是什么狗屁游戏,平凡你也这样对小悦妹妹吗?哎呀,我可怜的妹子,你是不是被欺负了,二哥替你报仇!”
二哥平时说话都大大咧咧的,是个粗神经,我想着他并没有看破我跟季平凡的异样,轻轻地松了一口气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二哥上前跟季平凡滚成一团,二哥看着比季平凡壮,若是闹起来还不是他的对手,我就看到季平凡轻轻松松地把二哥压在身下,把他制服得服服帖帖的,我看着目瞪口呆,季平凡果然不是斯文人!
二哥不敌,爬起来就溜了,溜了一半又把头探回来,眯起他狡黠的狐狸眼:“我以男人的直觉宣布一件事,你们之间有不寻常的奸——情!”
我要疯了。我以为世界有个胡安安已经很让人崩溃了,二哥也不是什么好鸟。二哥离开之后,季平凡又来抓我的手,一脸期待地看着我:“要不要玩游戏?”
想着刚才二哥那个表情,我摇头:“我才不要跟你玩。”
“那你玩我。”他自顾自地与我十指交握,“你可以用力一点的,这样我就会疼了。”
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我此刻的想法,那就是——又有草泥马来践踏我的脑袋了。>o<
更惊悚的是,我还就真的这样跟他玩了一小会,事后我想起季平凡那一脸满足愉悦的神情,我又想给自己几个巴掌,我,我是不是脑子秀逗了。
我抽回手放在身后:“你今天不去公司?”
“听说你不舒服,我回来看看。”三哥摸摸我的额头,“还是很累?”
我发誓,我再见到胡安安一定要踹她三脚,这个小王八蛋。
“我那儿现在用砂锅炖鸽子汤,还做了些点心……嗯,晚上给你做点燕窝,吃不吃?”
“唔……”
我的脑海里在激烈的挣扎着,一边我不想跟他再有更多的接触,一边又想着他的手艺,他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时间,拉着我就走:“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出来躲一下,前几天你爸发现户口本不见了,很生气。”
我啊了一声,就跟着跑走了。到了他的公寓门口之后,他拿出钥匙开门,才觉得那又怎么样,我爸也不会怎么着我呀。
我想走,可闻到里面的香味,脚步又挪不开了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作者有话要说:我尽量快速更新,>_<最近有点状态不好,头疼感冒神马的,为下一次肉做准备哟!有木有神马好的建议呢
10、别这样行不行
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到季平凡住的地方,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长毛粉色兔子拖鞋给我,我边换鞋边打量着里面的装潢设计,有些嫉妒:“设计得挺好的,家具也好看,很有北欧的风格。”
房间的设计完全不似他的性格那样呆板,没有传统欧式那般沉稳厚重,细节装饰陪衬得当,大气得很,整个房间显得别致而有档次。
我目不转睛地看着:“哪儿请的设计师,下次我的房间也要装修成这个样子。”
我爸在大学的时候给我和季平凡在万里花苑买了两套房子,只不过他的在十二楼,我的在十一楼。我大学在G市读书,回来之后也没有真正安定下来,房子一直还没装修。
他并没有看我,只是简短嗯了一声:“我自己设计的。”
我有些吃惊,竟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才能,干笑了几声:“不错,不错,有前途……”
其实设计还是其次,主要是他的房间也太干净了,比安安那个狗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!我才在沙发上坐下来,季平凡已经从厨房端了小碗的鸽子汤给我:“你先喝点汤,点心在烤箱里,还要等一会儿。”
季平凡说完这些又去了厨房忙乎。我捧着碗,深深地嗅了嗅,真香。安安在这个时候给我发了语音微信,估计她又在尝试她的手机新功能:“亲,你在干吗呢,我老想你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张照片:“喝鸽子汤。”
发完之后,我重新欣赏我拍的照片,精美的白瓷镶花小碗,里面装着炖得烂烂的鸽子肉,上面还浮着冬虫夏草、红枣,确实很诱人,对安安这个吃货来说,她一定会很嫉妒羡慕恨。果然,她很快发了新的语音微信,语气抓狂:“尼玛,嫉妒死了,这是你家三哥给你的营养餐么?!”
我喝了一口汤,满足地叹了一口,回她:“味道可好了!”
胡安安这边还没有发泄完,季平凡又端着一个小盘子:“这是风琴土豆,你尝尝。”
“这是土豆?长得也太好看了一点。”我还没有尝味道,光是看着样子,就已经垂涎三尺了。烤得金黄的土豆,被切得一片片的,中间夹着了好多的鲜红培根肉,胡萝卜末,玉米粒,最上层还有一层融化的乳酪,我咂咂嘴,趁着季平凡转身,又拍了一张照发给安安:“这个是风琴土豆,应该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