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秒,胡安安回我:“尼玛!我也要吃!
尼玛,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爱炫耀的小女人模样啊啊啊!”
“给我滚!”
“好吧,我滚了,好让你跟你家三哥卿卿我我!”安安的尖叫声从手机喇叭里传出,季平凡正好端着豆沙糕出来,我怔了一下,连忙去按手机上的两个喇叭孔。只是这些话还是被他听到了,他轻轻一笑,偏过去的脸庞有淡淡一抹红。
季平凡把豆沙糕摆放在我的面前之后,便没有再离开。他做得豆沙糕特别好吃,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,水润润的,香甜爽口并不腻味。我拍了张照片给胡安安,顺便给她发了字:“滚滚滚!去你妈的!有多远滚多远!”
“滚远了我就再也不回来了!”
季平凡做的点心向来很精致,许是怕我吃腻,量从来都不多。他坐在我的旁边看电视,他挨着我坐,我稍微坐正都能碰到他的手臂。我低着头啃东西,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,我特别有压力,偷偷地要往旁边挪,他突然叫我:“悦悦,我这个屏风好不好看?”
他手指随意一指,我也随意一看,连连点头:“好看好看。”
他嗯了一声,顺势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将我半搂在怀里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僵直地挺起背,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红豆糕,抱怨道:“虽说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但是你也不能吃我豆腐啊?”
“谁说这叫做吃豆腐的?”季平凡看着精瘦,其实手臂修长有力,他加了几分力气,把我整个人箍在他的怀中,让我连挣扎都不能,“这顶多叫做兄妹情。”
他炯炯地看着我,眼神明亮而干净。我一直以为季平凡是个懦弱而自卑的人。曾经他不敢看我,不敢和我说话,而如今他盯着我的眼睛,毫不退缩。
我甚是羞窘,把视线瞥到了一旁。
“这样才是吃豆腐。”他话音刚落,一个柔软的东西便贴上我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这种时候,我特别懊恼,男人和女人力量悬殊,有时候真是没法对抗。我感觉到他的舌头在我的唇上流连,想要闯入,我推不开他,只好紧闭着双唇,张大了双眼用力瞪他。
下一刻,他空出一只手来捏住我的鼻子!尼玛!不要这样行不行!
我被闷得缺氧,透不过气来,不由地张开了口,他的舌头像尾灵活的小蛇滑入我的口中,对我又卷又舔的,尼玛!还,还对我渡气!
我现在对着他的每一秒钟,都想骂粗话!我被他吻的晕乎乎的,拿了个抱枕砸他:“你他妈的肯定是个老手。”
他反驳:“我才没有。”
我觉得季平凡他太不是人了,他向来以一种低微的姿势对待人,导致我被他睡过了都认为能装若无其事。现在他还把我哄到他家里来吃我豆腐,他简直是猥琐,比安安口中跑到大学城摇微信的朝阳还要猥琐,他实在是太猥琐了!
我对晚上的燕窝也不期待了,气呼呼地站起来就走,我气得头疼,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。
季平凡赶在我开门出去从后面把我拦腰抱住:“不要走!”
我眼泪都要飚出来了!我用力拍着他交叉在我腹部的手:“你再这样我告你性骚扰。”
他把我压在门上:“悦悦,你别生气,我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淡声线,波澜无惊,他要是再强势点,或者再装柔弱些,我可能还跟他闹上了。偏生他这样,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他置气。可我又不甘心,只是冷声冷气地哼了一声:“你这也叫做好好说说话,别动手动脚的?”
“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忘却失恋的最好办法。”
“呃?”
“莫非,你还是不愿意忘记他?莫非你还是妄想着和他复合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我愤怒地转过头来看他,血液涌上我的头顶,我不喜欢季平凡这样的声音,平凡的声音,淡淡的嘲弄,让我有一种无从遁形的错觉。
“现在,他的‘悦悦’不是你,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……怀孕的是他的‘悦悦’,而不是你。”他故意把“悦悦”两个字念得很重,“他不可能转身的,即使转身了,以你的性子也不会屈就。”
“季平凡,你别自以为是!”我真的是恼羞成怒了,去他妈的他的“悦悦”,你的“悦悦”,自从知道刘靖骋另娶他人,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复合。是,我曾经听到他老婆的名字,最起初可能还有幻想,可那仅仅只限于幻想,不管什么原因,他背叛我一次,我绝不会允许我被骗第二次,“你这样说,简直就是侮辱我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证明给我看?”
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松开,俊脸越靠越近,卷翘的睫毛碰上我的眼睑,鼻尖碰上我的,我倒吸一口气,身体僵硬地靠在门上:“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,我是有节操的。”
“节操是什么东西,你还放不下么?”
我宁愿他逗我,或者强迫我,但是这种又呆又愣的表情看得我很窝火。于是,我真的生气了,就对着他的嘴狠狠地咬了过去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值周的第二天。。尼玛,老子觉得很烦躁啊啊啊啊,回来要备课,只能码一点点。过了这周我会加快速度的!节操是什么东西,啊呜~
11、节操是什么
从上班至午休,安安有空就一直在我旁边念叨:“哇靠,三盘菜好昂贵哦,好昂贵哦!”
我都郁闷死了:“昂贵,昂贵你妹!”
“不昂贵能赔上一夜么?果然是我吃不起的!”安安兴奋地脸都涨红了,我看着她那个样子,恨不得把饭盒里的饭都糊在她脸上。
“你给我闭嘴,给我闭嘴,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!”
安安明着应了我,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我身边,用指头勾开我的高领领子,在我没有及时捂住之后,她俯在我耳旁:“骗谁呢,掩耳盗铃呢?没有?别告诉我第一次的印记还没消,啧啧啧,好香艳的脖子哦。”
我咬着唇瞪她,压低了声音吼:“胡安安!”
“我滚,我马上滚,亲,饭吃好了没,我帮你把饭盒丢掉?好吧,我滚了。”
我本来想把胡安安追回来暴打一顿,手机及时地发出“叮”地一声。我拿起手机一看,是季平凡给我发的微信:“昨晚你睡得挺香。”
我一看上面的照片,可不是我熟睡的样子么,也不知道是几点钟,照片中的我双眼紧闭,双颊有粉粉的红,头枕在他的肩膀上,整个人都要埋到被子里去,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分!我气得吐血,想回点什么,又不知道回些什么,写了删,删了写,后来还是放下了手机。我现在冷静下来想想,觉得自己蠢,昨天干嘛跟季平凡回家,为什么要吃他做的东西,为什么被他激到,还被他攻破了心理防线。
我现在回想起昨晚的一幕,很是懊恼。
如果我和他的第一次,是因为酒精的麻醉,可昨晚……从头到尾我都是清醒的,我记得那疯狂而汹涌的吻,温柔细致的抚摸,也记得他的小心谨慎,还有他充满欲望的脸庞,还有他滴落在我脸上性感的汗水……
我要疯了!
我不知道自己是被他引诱了,还是想找个伴安慰下自己寂寞的心灵,我一向认为没有爱情就上床是很可耻的行为,而如今我却做了这样的事。
我的节操丢哪儿去了?!
就在我自我反省的时候,希凛小叔公推门走了进来,今日他穿着件粉色的衬衫,格外的骚包。他随意地我面前坐下来,翘起双腿,平日里他在大家的眼中是个雷厉风行、甚至有些苛刻的领导,而我知道,他其实很随便。
这个随便包括很多方面。我有时候想,如小叔公活在古代,他绝对是个纨绔子弟,还是天天流连妓院的纨绔子弟,当然他还是个有女人缘的纨绔子弟。
我也不看他,继续扒拉了两口饭:“领导啊,我们的伙食能不能改善一下?”
“再改善,我要喝西北风啦,孩子。我们这个可是在美食坊订的外卖啊,很不错啊,有几家公司的午餐比得过我们?”小叔公叹了一口气,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“味道是不错,可变来变去总是这么几样菜?”
“你挑食!嗯,这样吧,我这儿有份文件,你帮我带给平凡,顺便在他们公司吃顿午餐好了。他们公司的午餐是自助餐,味道应该是很好的。”
我现在一听到三哥的名字,就条件反射地说不:“我才不愿意做这个跑腿的工作。”
小叔公也没再说什么,沉吟半晌,一脸期待地看着我:“悦悦,有没有什么女性朋友介绍给叔公我啊?最近有点寂寞啊。”小叔公说话向来比较跳跃,从一件事上跳到另外一件事儿。他跟相亲女孩拜拜的事我前些天听说过了,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他的,在爱情里随意抽身,没有半点犹豫。
这点我应该要跟他学学。
“我的朋友不行,你太老了!”我嗤之以鼻,小叔公的表情一下子就狰狞起来了,腾地站起来敲我脑袋,“老什么,我才三十三,才比你们大七八岁,怎么会老?”
“好吧,你不老你不老,你花心!”
我直戳小叔公的弱点,他哼了一声:“你懂什么,好了,这次出差的任务交给你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
小叔公也是随便一说,没想到我会轻易应承。所谓的出差,并不仅仅只是带薪旅游,是要出去跑业务,拉客户的。我这人不喜欢麻烦,往日里都呆在办公室里做账,只是现在想着跟三哥之间剪不断理不乱还不能曝光的关系,我以为我需要找一个地方静静心。
当天晚上,我就收拾了行李去外地了,连跟安安都没有提。我到了H市,才刚在酒店里住下就接到季平凡的电话,我犹犹豫豫地接了,想着他要是敢质问我,我马上给他甩脸色看,然后挂电话。
他第一句话是:“悦悦,你那边冷不冷?”
“呃……还好。”
“多穿点衣服,晚上睡觉别着凉,早点回来我给你炖汤喝,嗯,再见。”
我依在窗前,看着外边黑夜下的车水马龙,繁华都市的灿烂灯火,突然觉得自己孑然一身,冷冷清清。他醇厚淡然的话音犹然在耳,却很温暖,温暖得我有点想落泪。
许是从小没有母亲照顾的缘故,谁在生活上多照顾我一些,我便轻易感动。我知道我这样不行,刘靖骋是前车之鉴,他让我尝到了甜蜜和背叛的滋味。
我这次出差的过程中,我爸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,每次都来问我的行踪,几乎次次训我:“跑哪儿去了,啊?”
“我出差了……”
“你长大了对吧,翅膀硬了啊?偷了户口本要跟那个小子结婚去啊?你要是真敢这么干,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“我不是没干成么!”
“跟你说了这种人不可靠、不可靠,你就不听,现在后悔了吧?”
“没事我挂电话了……”
“你敢挂我电话?”
“爸,你真闲……”
我觉得这一个月的出差时间痛苦极了,工作艰辛暂且不提,我爸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骂我,我都觉得烦躁。后来我小叔公打电话告诉我:“你爸这是查你行踪呢,他怕你又跟小刘好上了,直至前些天看到他在本市看到小刘才释然了。”
我有些无奈:“我是那么没数的人么?”
“我就说小刘性能力好吧,短时间就让人家女孩儿怀孕了。”
我觉得小叔公真不会顾虑人的感受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我回来才刚下飞机,我爸的电话又来了:“在哪儿?”
“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你这样关心我的,我说,我高中那会你要多关心关心我,我那时候可能也不会早恋,我那时候要没埋下祸根,我也不至于和刘靖骋热恋。哦,对了,我要没跟他早恋,他妈也不会那么针对我了,或许也就没后面的事了。”
我爸沉默半晌:“爸爸这些年,对不起你。”
我爸突然用那么沧桑的话语,弄得我也内疚了:“其实你也没错,你给我创造了很好的物质条件,呵呵呵呵……”
“悦悦,我认识了个年轻人,你要不什么时候见见吧,很优秀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“长得是一表人才,风度翩翩……啊?那你回家先。”我爸听到我同意也很意外,转了口风,“这个见面也不能是随便见的,要从长计议,我跟你阿姨、大哥、二哥、三哥都讨论下,我再让你小叔公去探探他人品怎么样。”
“哦……那好。”
这一个月来,我想了很多,我觉得我跟三哥这样不明不白的不太好,我们早些断了,还能做兄妹,时间久了,就不伦不类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周六培训完就好了耶。那个豆包君说像瘦肉丸,唔,我实在觉得以第一人称写肉好奇怪TT,我尽量在需要的时候加进去啦。
12、我生气了
我跟刘靖骋的事,估计我爸也挺郁闷的,所以他现在急着想把我嫁出去。我爸眼光高,他看上眼的基本不会差。我不排斥相亲,也觉得重新认识个男人,门当户对的挺好。
三哥说得很对,重新开始一段恋爱是治疗失恋的好办法,只是他不是那个合适的对象。
我回家时,大厅里灯火通明,大门虚掩着,我轻轻地推开,就听到李阿姨说:“其实这个也不错的,一看就斯斯文文的。”
我爸的声音:“嗯,行。”
我还在低头换鞋,李阿姨高兴地叫我:“哎,悦悦回来了啊!吃了没有?”
“吃了。”我应她,这才发现全家人都到齐了,我一个个地打招呼,“大哥二哥……三哥,你们都在啊。”
季平凡炽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,我只做看不到,撒娇般地坐到李阿姨的旁边,半搂住她:“阿姨,你在看什么呢?”
我看清了她手中拿着的一大叠照片都是年轻男子之后,我有些囧:“不会是替我相亲吧?太多了。”
“你爸想了想,还是多挑挑好,这些都是他利用关系找来的单身男人,照片背后都有他们的个人资料,你也看看。”
我有些发怵,连接照片的勇气都没有!
“哎,当年见到小悦妹妹时,她还是个任性的小妹妹呢,转眼都要准备嫁人了。”二哥突然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笑容,说着他还拍了拍一旁季平凡,“三弟,是不是啊?”
季平凡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二哥继续说:“我跟你大哥一直都在国外,还是你跟小悦妹妹相处得最多,当年她是不是没少欺负你?”
“……”
“趁着她还没嫁人之前,欺负回来。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!”
“……”
二哥话中有话,我瞪了他一眼,他朝着我眨眼睛,脸上皆是嬉笑之意。大哥坐在最远的位置,放下手中的报纸,推了推眼镜,过来抽了几张照片过去,翻看一番,“看着都还不错,要不一个个都相着试试,总是对比之后才知道谁好。”
我本来觉得相亲就是吃顿饭,聊聊天,相中了继续见面,相不中就说拜拜,但是有了家人的参合,这事就有点麻烦了,而且是非常麻烦。接下来,我完全被晾在一旁,我爸,李阿姨,大哥二哥围着一叠照片开始进行了激烈的探讨,我有些无聊地拿着遥控器换台,突然听到季平凡极为冷淡的声音响起:“这个不错。”
自我回来,我几乎没有听到季平凡的声音,现在听到他开口说话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。他拿起的那张照片后来传到我手中,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照片,照片中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,胖胖的,有些老态,再看看他的资料,身高不到一米七,除了学历高,并无其他优点。
二哥笑:“三弟,你别这样报复小悦妹妹啊,怎么给找了个这样一个人?”
“他智商高,人老实。”季平凡瞥了我一眼,唇抿得紧紧地,有些发白。我从没见过他用这么仇恨的眼神看过谁,而如今他就这样凉凉地看着我,瞳孔幽深黑不见底。
我微微怔住,只听到二哥夸张大笑:“三弟,你是不是嫌小悦妹妹智商不高呀?”
“是。”季平凡瞪着我,声音简短而有力。
“你才智商不高!”我反唇相讥。
他像以前那样,沉默着不说话,他从来不跟我吵架,只是起了身,说了句“我去睡了”。
自从他搬出去住之后,很少住在家里了。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有片刻的恍惚,我爸突然道:“悦悦,你三哥给你选的这个挺好的,虽然人长得不好看了点。他家里的背景很好,人也才二十九,他父亲……”
我打了个哈欠,夺路而逃:“我好困,我明天再想。”
我想逃避相亲话题,再则也确实累了。我跑回自己的房间,洗了个澡就朝着自己的床扑过去,抱住自己的柔软的被子。金屋银屋不如自己的狗窝,这一个月,我每天都在想念我的床。我正准备打个滚关灯睡觉,就觉得身后有一双手按住我的背,我脑子里一时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出来,吓得我整个人都战栗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尼玛,大半夜的跑我房间里干嘛,吓死人啊。”我的身体被他桎梏着动不了,唯有扭着脖子瞪他,“我明明锁门了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现在站在阳台上。”他脸色不好看,声音也阴测测的。
有病!大半夜的不去睡觉,站在阳台上吹冷风,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这个时间点,孤男寡女的,不正常!我不敢高声讲话,生怕被别人听到:“我警告你,现在你最好给我回去!”
“你最好给我个解释。”
我装傻,索性把脑袋埋到被单里:“什么解释?”
他开始沉默,良久之后,他松开了我,我听到他的质问:“是不是刘靖骋可以,而我不可以?还是说,谁都可以,唯有我不可以?”
我从床上慢慢坐起来,抬头看他。他在我面前很少有什么情绪,这次我看到了悲伤。心脏骤然紧缩,他的问题我无力招架。我选择了残忍,点了点头:“是,谁都可以,你不行。”
他看着我,我看着他,他的拳头紧紧握住,因为过于用力,有微微的颤抖。沉闷的语调从他的口中蹦出:“他可以,我也可以。”
他转身出门,我叫住他:“三哥,我们做兄妹吧。”
他的手顿在门把上,手指修长而苍白,当门在我面前重新关上,我叹了口气,根本不敢去回想季平凡方才的表情。
我一直觉得他经过这么多岁月的洗礼,已经修炼成冰块脸了。
高中那会儿,他还是个黑小子,他常干的事就是跟着电视学普通话、做练习,做试卷。当时,他开始接替保姆的活儿,打理家务,变着花样给我做早餐,我与他的关系也渐渐融洽。
我常常在他面前提刘靖骋的好:“他成绩可好了,经常考第一名,他的物理特别好,他期中考数学考满分……”
刚开始季平凡还是默默地听着,有一次他说了一句话:“我在我原来的学校也总是考第一名的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那儿跟我们这儿的差别啊,我们这儿可是重点高中!否则你以为你为什么降了一级重读高一?还有,你即使降了一级你也跟不上。你不觉得你的知识面很狭隘么?你的作文根本没法看,你的英语也不好,你就数学稍微好一点。你这次考试的排名比我还差,哎,你知道我的成绩在这个班算比较差的吗?”
“幸好你被找回来了,否则你呆在你原来的地方,永远是只骄傲的山鸡,是变不成凤凰的。”
他沉默许久:“他可以,我也可以。”
季平凡一直把自己站在一个自卑的位置,这么多年,我以为他摆脱了,可似乎没有,他下意识地把自己和刘靖骋比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多么耀眼的人。
我熄了灯,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心空空落落的。
其实我也不觉得我有多好,又任性又不好相处,情商不高,智商也一般,以前还总是欺负他,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。或许他是雏鸟情节么?
第二天早上,我要去上班,起得也不算迟,我刷了牙下楼,才发现家里没人,只剩下还在吃早点的二哥。
二哥朝我招招手:“小悦妹妹,来吃饭。”
我去厨房里端来了早餐,坐到他对面,好奇地问道:“阿姨他们呢,都出去了?”
“你是想问三弟吧?一早就出去了。”二哥朝我露齿一笑,“我可怜的弟弟哟,小时候被杀千刀的人贩子欺负,长大了被你欺负,真是命苦哟~”
“呃……”
“他昨晚一夜没睡,早上都带墨镜出门的。”
二哥吃得香甜,我却胃口尽失。
“三弟性子稳重,对小悦妹妹你又关心,为什么你不喜欢他,难道是那方面不行?”
我满脸黑线,真要给二哥跪了:“吃你的早餐,滚滚滚!”
二哥压低了声音:“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,不过小悦妹妹你也要顾及顾及三弟的感受,别太伤害他。他不爱说话,什么事都憋自己心里。我和大哥在国外定居,家里的公司都交给他一个人打理,他很累的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培训结束,值周结束,嘤嘤嘤嘤!接下来我尽量多更TT
13、影子
我匆匆解决了早餐就往公司跑,安安已经在了,正低头玩手机,唇边还带着笑。我把背包扔到一旁,从她的办公桌上拿了一片饼干往自己嘴里塞:“来得挺早啊。”
“嘿嘿,早点来办公室蹭无线。”
“晕。”
胡安安发完一条微信,才抬起头来看我,口中发出啧啧啧的怪声:“哎哟,姐姐,你最近瘦了不少。”
“废话,很累诶。”我瞥了她一眼,“谁像你整日里好吃懒做。”
“三哥没给你做美味的营养餐嘛?”安安站起身来扯我领子,被我一手拍开,她嘿嘿地笑,“一个月不见,没有干柴烈火?”
“去你的。”我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启动电脑,本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可又觉得有些事老憋在心中很苦闷,便对她招了招手,“安安,我跟你说些话,说完之后请你用客观的角度去分析问题。”
我把昨晚的事大致跟安安说了,安安怔了半晌,挑着眉头一脸鄙夷地看着我:“姐姐,我也想问问你。为什么谁都可以,就他不行?”
“不知道,就是觉得我跟他不行,我现在一假设若是我跟他在一起就很烦,你知道不知道他妈妈跟我爸爸是夫妻关系,你说我跟他应该是什么关系?”我不由自主地抚额,“我真的真的真的是把他当哥哥的,从天而降的哥哥,感情还不错的哥哥。”
“毕竟快十年了,就算起先再怎么掩饰,大多数人还是知道他是我爸爸的儿子。他如今事业蒸蒸日上,这种事是丑闻,他担待不起,我也担待不起。我爸、阿姨年纪大了,经过之前刘靖骋的事,我并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感情上的事操心。”
安安啊地一声:“除了这点,你就对他没半点感情?”
“废话,相处了快十年了,肯定有感情。”
“上床后都没有变质?”
我实话实话:“嗯……变尴尬了。”
安安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坐下,戳戳我的脑门:“其实我觉得季平凡把感情浪费在你身上挺不值的。他把他整个青春年少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你身上,他几乎成为你的影子,而你从来看不到他。”
我干笑:“你说话好文艺。”
“悦悦,你曾经把心放在刘靖骋身上,甚至大学四年都走不出他的阴影,我觉得很正常也很理所当然。可后来我每次回忆起来,脑海里居然都是季平凡的身影,他让我想到了两个字,安心。对了,你知道不知道,高三那会儿你在学校上晚自习,平凡住校,每晚你回去,他都远远地跟在你身后送你回家再回校。大学里的事儿,就不用我多说了吧,刚开始你公寓里没有装饮水机,他一有空就去你学校里替你打开水提到你家里,周末不是去你那给你改善伙食就是给你做卫生洗被单什么的……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,就是觉得他替你做了很多的事,他对你很好很好。”
“毕业后,我跟他无意碰到吃过一顿饭。我开玩笑地问他,怎么不找女朋友,要不要考虑一下我。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我当时就明白了,问他,是悦悦吗?他很紧张地摇手,不是否认,只对我说,不要说出来。我问他为什么。他说,她有她的幸福,我远远地看着她就好了。”
安安轻吐一口气:“其实很多事,你自己比我清楚。不过你可能觉得理所当然忽略了,因为你情商不高嘛。我觉得你可以从头到尾想一遍,如果有些事忘记了可以爬到我加密的空间里看一看我曾经写得日记,经常有提到你们俩的事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我尊重你的选择,谁让你是我闺蜜呢。我只是觉得你放弃这样一个男人,重新去相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男人,有点资源浪费。好了,九点钟,开工!”
时间过得真快,一下子就九点钟了,我也要继续开工了。不知道是不是安安的提醒,我工作也不太专心,季平凡那张脸不时地在我的脑海里浮现,高中时自卑的脸,大学时呆滞的脸,抱着我时轻笑的脸,昨晚愤怒的脸……我的脑子一下子乱糟糟的,索性登陆QQ去看安安的空间。她的加密空间对我是开放的。我不喜欢记日记,QQ空间都没有开通,所以从来没有去看过别人的空间日记。
安安的日记记得不是很频繁,不过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有一篇。我慢慢地翻看着,这才知道为什么她的记忆力好得惊人,几乎记得我所有的糗事,因为她喜欢记录一切她看到的她听到的。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去翻看她的日记,也好像重新经历了我的青春。那些我忽略的,我忘记的都重新在我的脑海里进行了组合。
我高中那会嘴巴很毒,总是嘲笑他脸黑,嘲笑他瘦弱,嘲笑他像只黑猴子。趁着他生日的机会,给他送了一套男士美白护肤品:“嘿嘿嘿,这个是洗面奶,这个是爽肤水,这个是乳液,你会用么?来来,我示范给你看。”
我扯着他来到卫生间,把各种产品往他脸上涂抹:“我也不知道你用了效果会怎么样,但是不用你一定更丑更难看。”
我用化妆棉替他把爽肤水拍上,又给他拍上乳液,很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每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,这样会变美哦。”
他木木地站着,闷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“男孩子为什么要那么美?”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太丑了人家都不想见到你。”
他低头把我给他的礼物一瓶瓶地在梳洗台上摆放好。
过了一段时间,不知道是不是我送给他的护肤品起到作用了,脸也稍微白一点了,我又换了个方式嘲笑他:“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校服是出名了的丑,还很土。学校里每天穿校服的就你一个人了!”
“我觉得还好,穿着挺舒适。”
“可问题是……跟你说不通啦。该花钱的地方就花,你妈不是给你不少零花钱的么,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?”我看着他抿唇的样子,心想李阿姨工作忙,最近没多少时间管他,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怎么花钱吧。下午抽了空,我带他去耐克专卖店里买衣服,我给他挑了两套合适的衣服和一双鞋,我把焕然一新的他推到镜子前:“你看,好看多了吧?”
他十分不自在地扯了扯裤子:“好像差不多。”
“这样英俊多了!”店员小姐的嘴像抹了蜜那样甜,她见我们确定下来,就给结了帐,“一共是一千两百八十。”
季平凡听到这个数,脸色当下变得苍白,他低声说:“我去里面换回去。”
我用力地拽住他的衣袖:“你……别这样行不行!这样好丢人的!”
我替他刷了卡,让店员小姐替他把先前的衣服包起来,拉着他往外走。他一直在念叨着:“我不要,好贵!”
“这样好看!”
“太贵了!”
“名牌嘛,就是贵一点,我都尽量选了最便宜的了。”
“我不要名牌!”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倔强,“还能退回去吗?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我觉得烦极了,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,男孩子怎么那么不干脆,不就是几件衣服嘛,我花时间陪他买,他还嫌三嫌四。但一想他之前住的地方,也明白他的消费观一下子很难改变,只好跟他妥协,“这次当做我送你的礼物,以后我们不买名牌,我带你去买地摊货,好吧?”
他还是不高兴,也才勉强地点了点头,然后从书包的夹层里把一张银行卡交给我:“给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都说当礼物了。”
“那我下次帮你交伙食费好吧,唔,你能帮我取点钱吗?”
我看了他一眼,见他躲闪的眼神,有些无语:“你笨死了!”
自我认识后,我总是在嫌弃他,笑话他笨,然后改变他,到后来发现他的观念实在古板之极。我和刘靖骋恋爱后,他没少在我旁边冷风热嘲,我跟他斗了几次嘴,索性不再理他。刘靖骋过生日,我和他去海边玩了一夜,回来之后,季平凡把我偷偷叫到角落里,塞给我一个东西。
我看了一眼,几乎吐血,是避孕药!
“你懂得好多哦!”
他红着脸,低声说:“你最好吃掉!”
“你落伍了吧,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避孕套嘛?”
“……”他怔怔地看着我,我把他的东西丢到垃圾桶,从此之后再也不理他,即使在家里也没有理他!
作者有话要说:唔,其实女主的心还是好的,虽然老爱欺负人TT
14、剥削是一种快乐
我跟季平凡冷战了很久,直至我和刘靖骋第一次分手。我难过时偷偷哭过几回,每回都被季平凡看到。
他很绅士地站在我旁边,递给我纸巾。我一边抽泣,一边用纸巾擦泪:“你看到我哭,你就不能避开吗?”
他沉吟了半晌,以一种十分冷静的口吻对我说:“我跟你说过,早恋不好吧。”
一口气堵在喉咙口,憋得我脸红脖子粗:“你,你懂个屁!”
“我请你吃肯德基。”
“不要,我要吃必胜客!”
“好。”
季平凡不喜欢吃肯德基、必胜客,他坚定地把它归类为垃圾食品,他的原话是,又贵又不健康的食物,我们吃它做什么?他从不乱花一分钱。他每顿饭都是一荤一素加七毛钱的饭,自我认识他后,我从没见过他买过零食,如今我能从这么抠门的人身上蹭饭,我一时心情大好。
我们去了必胜客之后,我拿着点餐单问他:“披萨吃么?”
“不吃。”
“嗯,我也不喜欢,那这个呢?”
“不吃……”
我问了一圈,才发现他什么都不吃,于是只按照我自己的喜欢点了一堆,看着他灰白灰白的脸,嘿嘿一笑:“心疼吧,心疼吧,我知道你心疼。”
他并不正面回答我,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背英语单词。我往上翻了个白眼,夺走他的书,没话找话:“喂,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很多美味珍馐,看你也不挑食啊,怎么老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?”
他若有其事地想了半会:“我们那里的清溪里,有鲜嫩的鱼、虾、溪螺。特别是溪螺,爸爸很会做,浇上黄酒,盖上锅盖,焖一会儿,再放入一小撮紫苏当香料,味道很好!山里头的番薯又大又甜,生吃脆脆的还多汁,和小米粥熬就很好吃,山里的野菜肥美,妈妈很会做野菜煎饼……”他说了很多,顿了顿,朝我笑,“或许别人觉得那里穷,不好,可我怀念那里的一切。”
他说起这些的时候,脸上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光彩,我呆呆地看着他,跟着他的语言幻想他曾经的生活,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艰苦,他也有他淳朴的快乐。我见他陷入回忆,忙敲了敲桌子:“你怀念归怀念啊,不能再偷偷跑回去了,上次闹得家里都报警了,阿姨哭得眼睛都肿了!”
季平凡闷闷的:“我上次你给写了纸条了。”
“你傻啊,你把纸条夹在我的数学书里……谁看啊!”服务员端上了两杯暖饮,我推了一杯给他,“那个,你现在有没有钱啊?你上次之后你妈就很少给你钱了吧?”
“生活费还是有的。”
“唔,干嘛偷偷摸摸的,其实你光明正大点也没关系的。”
“她一直很愧疚,我这样回去她会不高兴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我不是他,我想不明白他的顾虑,只好换了个话题,“我给你买的手机呢,怎么总打不通,不是被偷了吧?”
“没有话费了。”
我抚额:“哥哥,你别这样行不行啊?!”
我点了不少高热量食物,后来都撑不下去了,由着季平凡一人解决。我看着他拿着刀叉卖力地吃着,嘿嘿道:“还说不要吃,现在你吃得比我多多了。”
季平凡头也不抬:“总要吃完啊,多浪费。”
吃完饭,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。外面天色早已暗了下去,冬天的夜晚很冷,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,全身都在打颤,我提议:“我们去买鞋子吧?”
“你鞋子很多了。”季平凡提醒我,“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上晚自修。”
“喂,我失恋了。心冰凉冰凉的,连带着我的脚也冰凉冰凉的。”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脚,居然还穿着秋天时买的单薄板鞋,“你都不冷啊?还穿这种鞋?”
“运动鞋早上洗掉了,我今天有穿厚袜子。”
我把手一挥:“看在你把我喂饱的情况下,我心情好了,带你去买鞋。”
“我不怕冷,鞋子我够的。”
我瞥他一眼:“不贵,真不贵,六十七一双厚厚的雪地靴已经很好了,能穿到明年开春!再说了,你晚上上自习都不觉得脚冷哦?”
我带他去了附近的鞋店,我先自己选了一双,又替他选了一双:“我帮你试试好不好穿啊,你傻的穿什么都说好。”
卖鞋子的阿姨一味地笑,我也笑:“阿姨,我家哥哥感觉系统不敏锐哈,你给找双又保暖又舒适的鞋,我替他试。”阿姨推荐了几双,我都一一试过,终于替他选了一双又柔软又暖和的鞋,我拿了他的码子递给他,“你试试,行不行?”
他很不好意思:“你说可以就可以。”
“那——你也要试试呀。”
季平凡还念着要去上晚自习,而我根本不想回去:“再陪我逛一圈吧,我是个失恋的人呐。”
他很不客气地指出:“你现在心情挺好的。”
“你等等,我酝酿下情绪,哭给你看。”
“……你还想干什么?”
“刚刚我给你买了鞋,你现在能请我吃关东煮和烤肉串吗?我要两份,我还要给安安带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
我后来心情大好,在他身后边跳边啃着关东煮:“嘿嘿嘿,你今天一定会肉疼得睡不着觉。”
我失恋后的那段时间里,我没少剥削他,有一天在食堂里看到他点得两盘菜都是素菜了,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,我居然害得三哥没肉吃了!莫名其妙地,我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,我觉得我要是继续失恋下去,三哥连菜都吃不起了,我犹豫了半天,就把自己的饭卡给他了:“这个学期都快完了,你帮我把饭卡里的钱吃吃完吧。”
我想他是明白的,红了脸,也不推辞:“好。”
高三的第一学期结束之后,我才突然意识到,我认识三哥两年了。这两年里,我们虽然交流不多,可我是真的把他当亲人的,至少我见到他比见到我爸的时间要多多了。
高考之后,我们阴差阳错地填了相同的城市,我爸挺放心:“这样路上也有个伴,挺好的。”
不过我觉得我爸这句话不对,我们俩去学校,我订得是飞机票,他订得是火车票。我说:“你别每次搞特殊啊,弄得大家以为我虐待你呢。”
“坐火车挺好的啊。”
“其实飞机票打完折跟火车票差不多啦……”我嘿嘿笑了两声,“主要是,我到得太快了,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他无言地看着我,后来去退了火车票,订了与我同一班的飞机票。到了之后,先去了我的公寓帮我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,然后带我去学校办入学手续。
刚开始那会儿,我吃不惯G省的饭菜,天天打电话跟他抱怨:“我们食堂的饭菜好难吃呀,附近连好吃的快餐店都没有,好痛苦啊。”
“你忍忍吧。”
“忍不住啊,我还要忍四年啊!”
“不用那么久的。”
果然不用那么久,幸福来临得好及时,周末他提着大袋小袋到我这儿来,给我做了四盘小菜,一个汤,我食指大动,吃得满足极了,狗腿地朝他竖着两个大拇指:“三哥,欢迎你常来啊!”
他好厨艺,做什么都好吃,只是高中那会儿我们冷战了一段时间,他又为了努力学习总住校,我已许久没吃过他做的东西。如今在他乡吃到他做得饭,我很是开心!
他环视了一周:“你这儿饮水机也没有,平时喝什么?”
“冰箱里有矿泉水的。”
“别总喝冰的,早点把饮水机按起来。冰激凌也少吃,我下次给你做甜点。”他交代了我,看了看时间,“我得回去了,晚上还要开班会。”
我从饭碗里抬起脑袋:“好赶呐。”
“没事,我骑了自行车来。”
“好环保。”
我爸给我在G市买了房子买了车子,而三哥坚持不要,他的理由是没必要,他喜欢简单的生活,可因为我,他的大学四年的生活变得复杂起来。他空余的时间几乎花在了我身上,而我也无耻地期待着周末,在家里等待铃声响起,然后把提着大袋小袋食材的他迎进门:“三哥啊,我饿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