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里的金砖上,还残留着佩德罗等一帮西洋使节吓出的冷汗。
这帮红毛鬼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紫禁城。
他们就像是见到了真正的活阎王,脑子里全是那位新皇要搞金融战的可怕宣言。
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叫“抄底”,但大明皇帝那种吃干抹净、要把欧洲连根拔起的贪婪眼神,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绝对比红夷大炮直接顶在脑门上还要恐怖!
大殿内,文武百官依然跪伏在地。
刚才皇帝那一句废除所有苛捐杂税,犹如惊雷炸响。
可这还没完。
朱慈烺甩开那件繁重的九龙披风,随手将那沉甸甸的传国玉玺扔在龙案上。
当啷一声,玉玺和紫檀木碰撞出的声音,听得旁边的太监总管心惊肉跳,生怕这宝贝磕掉个角。
“倪元璐!”
“微臣在!”
户部尚书倪元璐满头大汗地往前膝行了两步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刚记满天文数字的账册。
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,现在皇帝不仅不敛财,还要往外发,他这户部尚书当得简直像是在做梦。
朱慈烺单手撑着龙案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闪烁着商场巨鳄般狡黠而又疯狂的精光。
“既然是新朝新气象,光免税怎么够显出咱们大明的格局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。
“去,给朕传旨天下!”
朱慈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。
“凡是大明籍贯的百姓,不论男女老幼,不论贫富贵贱。”
“只要拿着户贴来官府登记,每人发放‘建元大红包’一个!”
“每个红包里,包着半两足赤的碎银子,外加十斤从南洋运回来的精米!”
这话一出,整个太和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倪元璐瞪大了干瘪的老眼,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。
他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,活像一条缺氧的鲤鱼,半天没喘上气来。
“陛下……半……半两银子?一人十斤精米?”
旁边的新任内阁首辅范景文也坐不住了。
他顾不上君臣之仪,扑通一声重重磕在地砖上,连官帽都磕歪了。
“陛下三思啊!这大明上下,少说也有几千万人!”
“这要是每人都发……这得是多少座银山,多少座粮仓啊!”
范景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他觉得这位新皇简直是疯了,而且疯得极其彻底。
大明朝几百年来,只有皇帝从老百姓手里抠银子的。
哪有皇帝反过来给几千万老百姓发银子的?
这要是发下去,国库就算是有一亿两,那也得瞬间被搬空啊!
“慌什么?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!”
朱慈烺嗤笑一声,不屑地瞥了这群吓破胆的重臣一眼。
“朕抄了八大晋商,拿回了两亿多两白银;接管了江南财阀,又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
“更别提现在海关每天日进斗金,光是郑芝龙的家底,就够咱们大明挥霍几年的。”
朱慈烺走到大殿中央,一脚踢开地上一个西洋人逃跑时掉落的怀表。
玻璃渣子碎了一地。
“钱这东西,堆在地窖里那是死物,只有流动起来,才是真正的财富!”
他转过头,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官员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老百姓手里有了钱,才会去买布、买肉、买咱们皇家兵工厂造出来的工业品。”
“肉烂在锅里,大明的经济才能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!”
这番超前的经济学理论,直接把这帮读四书五经读傻了的明朝官员给听懵了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,但大受震撼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陛下……”
倪元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还想继续挣扎一下。
“这发钱的差事,底下那些贪官污吏若是上下其手,中饱私囊……”
“这发下去的红包,到了老百姓手里,恐怕就只剩下一文铜板了啊!”
这的确是封建王朝的痼疾。
一层层扒皮,雁过拔毛,再好的政策到了底下也会变成盘剥百姓的利器。
“贪墨?”
朱慈烺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太和殿里显得格外森寒刺骨。
他猛地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绣春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李若琏!”
“微臣在!”
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大踏步上前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,他太喜欢陛下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了。
“把锦衣卫十万暗探全撒出去!”
朱慈烺将绣春刀“当啷”一声扔在倪元璐的脚边,吓得这位老尚书一哆嗦。
“这红包,由锦衣卫亲自押运,由皇家银行的伙计亲自发放!”
“谁敢在这红包上动一文钱的心思,哪怕是皇亲国戚。”
朱慈烺的眼神里爆射出毫不掩饰的残酷与暴戾。
“直接剥皮充草,九族连坐,就在当地的菜市口,给朕剁碎了喂野狗!”
这道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圣旨一下。
整个太和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,所有官员集体打了个寒颤。
没人敢再怀疑这位新皇的决心。
他这是要把大明的官场潜规则,用最暴力的手段,直接连根拔起!
几天后。
大明建元发红包的圣旨,像一阵狂风,席卷了天下九州。
北京城外的流民安置点,更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那些曾经衣不蔽体、卖儿鬻女的贫苦百姓,此刻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那半两足赤的碎银子,还有那沉甸甸的十斤南洋精米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皇上这是真拿咱们当人看啊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,手里捧着那半两银子,突然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,更别提是皇家白给的。
“什么青天大老爷!那是当今圣上,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”
旁边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激动得满脸通红,挥舞着手里的米袋子。
“走!去东市割二斤猪头肉,买两尺花布,给咱娘做身新衣裳去!”
整个大明朝的底层百姓,在这一刻,彻底沸腾了。
他们对这位新皇的狂热崇拜,已经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盲目地步。
甚至有人把家里祖宗的牌位都撤了,换上了朱慈烺的长生牌位,一天三炷香地供着。
在这种极致的疯狂消费刺激下。
大明的纺织厂、铁匠铺、肉摊子,生意好到爆炸,整个经济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这几千万两白银的红包撒下去,大明的经济,真的如朱慈烺所预料的那样,直接原地起飞了!
而此时,在紫禁城深处的南苑冷宫里。
太上皇崇祯正端着一碗燕窝粥,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震天欢呼声。
他手一抖,勺子掉在碗里,溅出几滴浓稠的汁液。
“王伴伴……你听听……”
崇祯苦笑了一声,那笑里带着三分自嘲,七分认命。
“这小子,花钱的本事,比朕赚钱的本事大多了。”
“朕算是彻底服了,这大明的江山,在他手里,比在朕手里安稳一万倍。”
他端起碗,把燕窝粥一饮而尽,转身走向后院的鸟笼,再也不去想那些朝堂上的破事了。
端本宫内。
朱慈烺正坐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铸造出来的大明银币。
这银币不仅成色极高,上面还刻着精美的齿轮和蒸汽机图案,象征着大明正在步入的工业时代。
“殿下,红包已经全部发放下去了,民心空前稳固!”
李若琏兴奋地走进来汇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。
“好。”
朱慈烺收起银币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像一头锁定了新猎物的雄狮。
“既然大明的内政已经安稳,老百姓的口袋也鼓了。”
“那咱们也该出去找点乐子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若琏,指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欧洲大陆。
“去,把倪元璐给朕叫来。”
“就说朕的大明皇家银行,明天正式开业。”
朱慈烺冷笑一声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全世界颤栗的霸道。
“第一笔业务,朕要发行一亿两白银的‘抗清复明’战争债券。”
“你说,那些被红毛鬼子欺压的南洋小国,还有那些远在欧洲、穷得叮当响的破落贵族。”
“要是知道大明不仅打赢了,而且利息比他们抢劫还高,他们会不会砸锅卖铁地来买朕的国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