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城外的火车站。
“呜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撕裂了江南的烟雨,大明第一代装甲列车像头钢铁巨兽,缓缓停靠在站台。
朱慈烺一身猩红戎装,踩着铮亮的战靴,大步流星地走下车厢。
他身后跟着五百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火枪刺刀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“陛下!‘汇通天下’的老板范闲,已经被拿下了!”
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快步迎上来,单膝跪地,脸上挂着一抹邀功的狠笑。
“那小子被愤怒的老百姓堵在钱庄里,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了。”
“等微臣带人冲进去的时候,他正抱着半块金砖,缩在桌子底下直哆嗦呢!”
朱慈烺冷笑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帕,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。
“没死就行,留着他那条贱命还有点用处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繁华却透着一股子绝望气息的苏州城,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弧度。
这帮江南士绅以为囤积居奇就能掐死北方的脖子,真是异想天开。
在跨越时代的金融降维打击面前,他们那点古老的商业算计,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“走,去苏州知府衙门。”
朱慈烺翻身上马,大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朕今天不仅要收了这帮吸血鬼的家底,还要给这江南的富户们,好好上一堂经济课!”
半个时辰后,苏州府衙的大堂内。
那些平时高高在上、垄断了丝绸和茶叶生意的江南财阀们,此刻就像一群待宰的肥猪,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。
范闲更是被五花大绑,像个破麻袋一样扔在大堂中央,满脸是血,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。
朱慈烺大马金刀地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,冷眼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富商。
“怎么?现在不跟朕玩罢市了?”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嘲弄。
“你们不是觉得大明宝钞是废纸,非要用现银结算吗?”
“现在市面上的物价跌得连个馒头都买不起,你们手里那些囤积的生铁和布匹,是不是只能留着给自己打棺材用了?”
跪在最前面的几个大盐商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一阵温热,直接尿了。
“陛下饶命啊!草民等知罪了!草民愿意上交全部家产,只求陛下降恩,留草民一条狗命啊!”
他们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头,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。
在这位手段狠辣、动不动就抄家灭族的新皇面前,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?
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,在人家的金融绞杀下,几天之内就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“交家产?你们真当朕是那种只会杀鸡取卵的暴君吗?”
朱慈烺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群富商面前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商场巨鳄般贪婪而又充满野心的光芒。
这帮人虽然可恶,但他们手里捏着的商业网络和运作经验,可是大明朝工业化最需要的软实力。
杀了他们,这些资源就全毁了。
朱慈烺要做的,是把这帮曾经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寄生虫,彻底变成大明战车上最卖力的拉车工!
“李若琏,把朕带来的东西,给诸位大人看看。”
“遵旨!”
李若琏一挥手,几个锦衣卫立刻抬上来几个精美的紫檀木箱子,当着众人的面打开。
里面装的,不是令人胆寒的刑具,而是一沓沓印刷精美、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纸质凭证。
上面盖着大明皇家银行那鲜红刺目的大印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一个胆子稍大的富商,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问道。
“这叫‘大明国债’!”
朱慈烺一把抓起一张面额十万两的债券,甩在那个富商的脸上。
“朕今天来,不是来要你们的命,而是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,给你们一个给大明朝廷打工的机会!”
他转过身,张开双臂,声音在府衙大堂内回荡,带着一股子极具煽动性的狂热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放印子钱,喜欢吃利息吗?”
“朕现在就满足你们!皇家银行发行第一期大明国债,总额一亿两白银!”
“年息两分!用大明国库里的五千万两黄金和全天下的海关税收作担保!”
朱慈烺走到范闲面前,一脚踩在这位曾经的金融大鳄背上。
“你们这帮蠢货,放着稳赚不赔的国家买卖不做,非要去跟那些东林党搞什么囤积居奇。”
“现在,朕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他眼神冰冷,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虎。
“把你们手里剩下的底牌,那些隐匿的地契、商铺、还有你们准备转移海外的真金白银,全部拿出来,买朕的国债!”
“谁买得多,朕不仅免他的死罪,还特许他成为皇家商行的官方买办,跟着朕的无敌舰队去南洋、去日本抢钱!”
这番话一出,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这帮江南富商们面面相觑,脑子里疯狂地消化着这个超越了时代几百年的金融概念。
国家借钱?用海关税收担保?还给两分利?
更要命的是,还能成为皇家买办,跟着那支把红毛鬼子打得叫爸爸的舰队去海外做生意?
这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,不,这是天上掉金砖的好事啊!
跟这相比,以前那种担惊受怕、还要给官员送孝敬的走私买卖,简直弱爆了!
“买!草民倾家荡产也要买!”
一个脑子转得最快的布商,猛地扑到箱子前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陛下!草民愿意拿出祖传的五十处绸缎庄和三十万两现银,全部认购大明国债!”
有了第一个带头的,剩下的那些富商就像疯了一样。
他们生怕晚了一步就被皇帝砍了脑袋,或者错过了这趟能吃肉的顺风车。
“草民愿出五十万两!”
“草民愿把名下的所有盐井抵押给皇家银行!认购一百万两!”
刚才还哭爹喊娘的府衙大堂,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国债认购交易市场。
这些人为了保命,也为了那诱人的高额利息和特权,真的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。
朱慈烺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群为了抢国债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江南财阀,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这才是资本的真正力量。
用国家的信用去借这帮富人的钱,拿他们的钱去造枪造炮,去修铁路建工厂。
然后让他们为了拿回本金和利息,拼命地去给大明朝廷干活、去海外掠夺财富。
这等于是把全天下的富人,全都绑在了大明这辆疯狂狂奔的战车上!
“殿下……哦不,陛下神机妙算,微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!”
李若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对这位新皇的手段,已经是崇拜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。
“一亿两的国债啊,这帮老抠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里,就认购了一大半!”
“别急,这只是在国内割了一波韭菜罢了。”
朱慈烺收敛了笑容,转身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世界地图。
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大明海域,最终停在了一个让所有明朝人都深恶痛绝的地方。
“李若琏。”
朱慈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透着一股子森寒的杀气。
“去告诉孙传庭,江南的钱筹够了,新军的弹药也该打出去了。”
“微臣在!请陛下示下,这第一仗,咱们去打谁?”李若琏兴奋地按着刀柄。
朱慈烺冷哼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川蜀之地的张献忠,最近好像又不安分了?”
“既然朕的钱袋子满了,那也是时候,去四川给那位‘大西王’,送上一份价值几百万两的钢铁快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