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没被寒风吹散，光时亨被一炮轰成碎肉的消息，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满朝文武和城外的探子们都吓破了胆，所有人都以为大明出了个嗜血如命的活阎王。
可对于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京城老百姓来说，这位比暴君还要狠辣的太子爷，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崇祯十七年正月的北京城，米价早就涨到了一个天上才有的数字，路边冻死饿死的骨骸几乎天天都有人拿破席子卷走。
外城南城的贫民窟里，老光棍王老汉正哆嗦着把最后一点树皮塞进锅里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绝望。
突然，破败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隔壁的张屠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面口袋。
“王大爷，别熬那破树皮了！太子爷发粮了！白给的精米！”
王老汉吓了一跳，手里烧火的破木棍掉在灰堆里，溅起一阵烟尘。
“你疯了吧？这年头连地主家都没余粮，官老爷能给咱们这群贱命发精米？”
“真发了！太子爷包下了全城的粮铺，拿着户籍牌子，每人每天免费领一斤！”张屠户激动得唾沫横飞。
此时的端本宫内，地暖烧得正旺。
朱慈烺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盏热茶。
户部尚书倪元璐站在下首，手里捧着个算盘，手指拨得劈啪作响，脑门上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殿下，您包下全城八十多家大粮铺，每人每天一斤精米，这得花多少银子啊！”
倪元璐心疼得直抽抽，那可都是白花花的官银，就这么像撒水一样泼给了泥腿子。
“倪大人，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朱慈烺吹了吹茶末，眼神里透着股深不可测的精明。
“城外李自成大军压境，城内要是再饿肚子，那是逼着老百姓去给流寇开城门。”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，这几个钱算什么？”
朱慈烺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，啪的一声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“本宫别的没有，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。”
“你去告诉下面的人，放开了发，只要是京城户籍，一两银子也不许收！”
倪元璐看着那沓盖着红印的银票，硬生生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，躬身退下。
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总有那么几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。
内城最大的隆盛粮行门口，乌泱泱地挤满了拿着布袋子排队的百姓。
粮行老板钱胖子却让伙计搬出几条长板凳，死死堵住了大门。
钱胖子手里捧着个暖炉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这群冻得发抖的穷鬼。
“都瞎嚷嚷什么！今天粮铺不发免费米！”
队伍前面的王老汉急了，挥舞着手里的破木牌。
“钱掌柜，太子爷贴了皇榜，说这粮铺已经被东宫包了，凭什么不发？”
钱胖子冷哼一声，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太子爷的皇榜管不到我隆盛粮行，这铺子背后可是成国公的产业！”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。
“想要米也行，现在市价一斗米十两银子，没钱就给老子滚蛋！”
底下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，愤怒的叫骂声响成一片。
“你们这是囤积居奇！发国难财！”
“太子爷的旨意你们也敢抗？不怕掉脑袋吗！”
钱胖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。
“少拿太子吓唬我，他再横能把京城所有的勋贵都得罪光了？伙计们，拿棍子赶人！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抽出水火棍，正准备动手打人。
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。
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，像黑色的旋风一样撞开了拥挤的人群。
领头的百户勒住缰绳，战马前蹄高高扬起，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。
他腰间的绣春刀已经出鞘，刀身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“谁给你的狗胆，敢抗太子爷的旨意！”
钱胖子吓了一跳，但仗着背后的靠山，还想硬气两句。
“这位军爷，我们可是成国公府上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锦衣卫百户飞起一脚，直接端在钱胖子的胸口上。
这两百多斤的肥肉就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粮铺，撞翻了柜台。
“太子爷口谕，凡哄抬物价、拒发口粮的奸商，一律抄家查封！”
百户大手一挥，几十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粮行。
他们根本不讲什么规矩，直接砸烂了粮仓的铁锁。
钱胖子捂着胸口在地上哀嚎，眼睁睁看着锦衣卫把一袋袋雪白的精米扛了出来。
“发粮！太子爷说了，奸商的粮食直接当街分发，敞开了吃！”
百户一刀砍破了一个面口袋，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流了一地。
外面的百姓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王老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，双手捧着那晶莹剔透的精米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太子爷千岁！太子爷是活菩萨啊！”
“给太子爷立生祠！咱们天天烧高香供着！”
震耳欲聋的感恩声响彻了整条大街。
这样的场景，在京城的四九城里同时上演。
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黑心粮商，不是被锦衣卫打断了腿，就是被直接锁拿进了诏狱。
短短几天时间，原本饿殍满地、人心惶惶的京城，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
街头巷尾再也看不到冻死骨，老百姓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他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，心里对这位铁血太子的敬畏和感激，已经到了一个狂热的地步。
谁敢说太子半句坏话，不用锦衣卫动手，街边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就能把他砸死。
夜幕降临，端本宫的灯火依然通明。
朱慈烺站在舆图前，听着李若琏的汇报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“殿下，如今京城的军心民心，已经彻底被您攥在手心里了。”
李若琏恭敬地站在一旁，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崇拜。
“城外的流寇就算长了翅膀，也别想攻破这铁桶一般的京城。”
朱慈烺转过身，随手翻开案子上的账本。
就算有系统的提款机撑着，这几天流水般的撒钱，也让余额下去了不少。
钱是个好东西，但不能只出不进，大明朝真正的肥肉，可还没动刀子呢。
朱慈烺把账本往桌上一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猎人看猎物的贪婪。
“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是榨不出多少油水了，可京城里还趴着一群吸血鬼呢。”
李若琏心里一凛，立刻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。
“殿下说的是，那些世袭罔替的公侯伯爵？”
“没错，这帮老东西平时拽得二五八万，国难当头连个屁都不放。”
朱慈烺摸着腰间的剑柄，指尖在宝石上轻轻敲击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
“听说成国公家里，连马桶都是纯金打造的？”
“回殿下，成国公一脉世受国恩，家底厚得能抵得上大明十年的岁入。”
李若琏赶紧接话，语气里也透着一丝嫉妒的酸味。
“很好，本宫正愁没钱给神机营换新炮呢。”
朱慈烺冷笑一声，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李大人，准备准备，明天一早，陪本宫去跟这帮老勋贵们化点缘。”
李若琏只觉得头皮发麻，但骨子里的嗜血却被彻底点燃了。
“殿下，要是这帮勋贵也拿祖宗之法来压咱们，死活不交钱怎么办？”
朱慈烺抓起桌上那块极品田黄石，用力一捏。
“不交？”
“那就把他们的免死铁券砸烂，全家老小送到西山去挖煤！”
“本宫给他们脸，他们才是大明的勋贵。”
“本宫要是不给他们脸，他们连这端本宫外的野狗都不如。”
朱慈烺转过头，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，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杀意。
“传令下去，把神机营的大炮擦亮了，明天拉到成国公的府门口去。”
“要是他们的大门敲不开，本宫就亲自教教他们，什么叫做破门而入。”
李若琏兴奋得浑身哆嗦，双手抱拳单膝跪地。
“微臣领旨！明天绝对让这帮吸血鬼连骨头渣子都吐出来！”
朱慈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，自己则坐回了太师椅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依然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每月三百万两固然爽，但抄家的快感，可是系统给不了的。
门外风声呼啸，但整个京城的局势，已经在这个十七岁少年的翻手为云之间，彻底逆转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们，今晚注定要做一个家破人亡的噩梦了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五城兵马司的锣声就敲响了。
一列列全副武装的火枪兵，踩着整齐的步伐走上街头，刀枪在晨光中闪烁。
百姓们不仅不怕，反而纷纷推开窗户，冲着这些士兵竖起大拇指。
有热心的大娘甚至端着刚蒸好的热馒头，硬往士兵的怀里塞。
这就是拿银子砸出来的民心，比任何洗脑的圣旨都要管用一万倍。
朱慈烺换上了一身猩红色的皇家戎装，显得英姿勃发，杀气腾腾。
他跨上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，拉紧了缰绳。
身后的李若琏带着五百名最精锐的锦衣卫死士，一言不发地紧紧跟随。
队伍的最后方，十几头健壮的挽马正拉着三门擦得锃亮的红夷大炮。
车轱辘碾压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震得街道两旁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队伍的目标非常明确，直指京城最繁华的勋贵区。
朱慈烺看着街道尽头那些朱门大户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走，咱们去叫醒那些还在装睡的国之栋梁。”
李若琏策马上前，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咱们这是直接去成国公府，还是先去定国公那里？”
朱慈烺马鞭一指，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。
“成年人不做选择，本宫全都要，挨家挨户地去收账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