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老百姓此刻正捧着热腾腾的精米粥欢呼雀跃,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们,却如同惊弓之鸟般躲在府邸深处瑟瑟发抖。
昨夜红夷大炮那沉闷的滚轮声,碾碎了这帮勋贵们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天刚蒙蒙亮,锦衣卫的缇骑就如狼似虎地踹开了各家国公、侯爵的朱漆大门,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这群锦衣玉食的老爷们从热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太和殿内,寒风顺着破碎的殿门呼呼往里灌。
往日里威风八面的文武百官和世袭勋贵们,今天连个站班的垫子都没有,全被要求直挺挺地站在冰冷的金砖上听训。
朱慈烺一身猩红色的皇家戎装,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御案前的太师椅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大殿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打冷颤的牙齿磕碰声,谁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杀神一般的太子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
朱慈烺将账册重重地合上,扔在御案上,皮笑肉不笑地扫视着下方这群脑满肠肥的国之栋梁。
“国难当头,闯贼的刀都快架到咱们脖子上了,内库空虚,这军费的窟窿,还得仰仗诸位大人填补啊。”
他身体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催命般的哒哒声。
“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没别的事,就是想让各位自愿捐点军资,大家伙儿踊跃一点,也让本宫看看你们的忠心。”
话音刚落,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站在最前面的成国公朱纯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仗着自己是世袭罔替的顶级勋贵,硬着头皮站了出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熟练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苦瓜脸。
“殿下明鉴啊!老臣家里虽然顶着个国公的虚名,可这些年庄稼歉收,府里的开销又大,早就入不敷出了!”
朱纯臣咬了咬牙,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银票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老臣愿砸锅卖铁,捐出一万两白银,以充军资,还望殿下体察老臣的苦心啊!”
一万两?
这点钱在大明朝的顶级权贵眼里,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。
旁边几个侯爵和文官见成国公带了头,也纷纷准备跟着哭穷,盘算着随便掏个几千两把这尊瘟神打发走。
朱慈烺没有去接那张银票,反而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朱纯臣的面前。
皮靴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成国公,你这锅砸得可真够金贵的,一万两,本宫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牌坊?”
朱慈烺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旁边的锦衣卫同知李若琏。
“李大人,念念咱们成国公府上的账单,给大伙儿听听响。”
李若琏跨步上前,掏出一张盖着锦衣卫大印的密报,大声宣读起来。
“成国公朱纯臣,名下在京畿拥有免税良田四百余顷,京城内当铺钱庄一十二家。”
“其府库地窖之中,现存白银不下两百万两,黄金数万两,连家里的马桶都是纯金镶玉的!”
这笔账一念出来,整个太和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朱纯臣那张苦脸瞬间僵住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,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反驳的声音。
“两百万两现银藏在地窖里生锈,大明朝快亡了,你拿一万两出来打发叫花子?”
朱慈烺一把揪住朱纯臣的衣领,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拽了起来。
他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,盯着这张贪婪无耻的肥脸。
“殿下饶命!老臣……老臣这就回去筹钱,老臣愿捐十万两!不,五十万两!”
朱纯臣终于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死亡威胁,裤裆一热,直接被吓尿了。
“晚了!”
朱慈烺猛地将他推倒在地,反手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的,赫然是一块用纯银打造的免死铁券模型,这是朱慈烺昨晚特意让工匠熔了白银连夜赶制的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拿太祖高皇帝御赐的免死铁券当护身符吗?”
朱慈烺单手抓起那块足有十几斤重的纯银铁券,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“本宫今天就用真金白银,给你们重新立立规矩!”
话音未落,朱慈烺高高举起那块纯银铁券,对准朱纯臣的脑袋,毫无征兆地狠狠砸了下去。
咔嚓!
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殿内骤然炸响。
朱纯臣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那颗肥硕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,被砸得四分五裂。
脑浆混合着鲜血,如同喷泉一般溅起三尺多高,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旁边几个侯爵的脸上。
那块染满鲜血的纯银铁券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,砸出一个浅坑。
整个太和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,随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站在朱纯臣旁边的定国公直接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抽抽了过去。
剩下的勋贵和百官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双膝一软跪伏在地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太子爷竟然疯到了这种地步,连审判的过场都不走,直接当廷活活砸死了一个世袭国公!
朱慈烺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在手背上的血迹。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本宫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把自愿捐款的认证书签了。”
朱慈烺将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在朱纯臣的尸体上,眼神冰冷地扫过那群抖成筛子的官员。
“谁家捐的钱少于家底的八成,这块纯银铁券,就是他明年的免死牌。”
杀鸡儆猴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没有人再敢提什么祖宗之法,也没有人再敢哭穷。
那些平日里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勋贵们,此刻抢着扑向太监端来的桌案。
他们咬破手指,用鲜血在认证书上疯狂画押,生怕落后一步就会被太子爷砸碎了脑袋。
“微臣愿捐一百万两!外加城外良田一百顷!”
“老臣愿倾家荡产,把所有的当铺全捐给殿下,只求保全家小性命啊!”
那些签完字的勋贵们,像丢了魂一样瘫软在地上,任由太监把他们半辈子的积蓄收走。
有些受不了刺激的侯爵,甚至一边磕头一边小声啜泣着。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失去了这笔财富,他们以后在京城就成了拔了牙的老虎。
甚至连门房那些看门的恶狗,都养不起了。
但跟丢了脑袋比起来,破财免灾已经是这位太子爷法外开恩了。
朱慈烺看着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。
多少年了,这些吸血鬼趴在大明朝的血管上贪得无厌,今天终于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。
认证书像雪片一样飞向李若琏的手里,上面的数字加起来,简直是一个足以让大明王朝起死回生的天文数字。
半个时辰后,认证书全部收缴完毕,太和殿的地面已经被擦洗干净,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李若琏捧着那厚厚的一沓契约,激动得连手都在打颤。
仅仅一个早朝的功夫,从这些勋贵手里榨出来的现银和产业,已经超过了两千万两!
这还不算系统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三百万两,大明朝的国库现在不仅饿不死老鼠,简直肥得流油。
朱慈烺挥了挥手,让这群虚脱的官员滚出大殿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堪舆图前,目光顺着京城一路往西,落在了潼关的位置。
既然手里攥着足以逆转天下的庞大资金池,那就必须去办一件疯狂的大事了。
大明现在最缺的不是钱,而是真正能领兵打仗的千古名将。
“李若琏,锦衣卫现在的暗探网铺得怎么样了?”朱慈烺头也没回地问道。
“回殿下,拿了一百万两的活动经费,兄弟们像疯了一样,眼下大半个北方的暗线都已经重新接上了。”
李若琏上前一步,抱拳回答,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。
“很好。”
朱慈烺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。
“本宫现在交给你一个绝密任务,哪怕掘地三尺,哪怕去地府买通阎王爷。”
“你也得给本宫把一个人捞回来。”
李若琏一愣,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请殿下示下,微臣要找的人是谁?”
朱慈烺的手指在堪舆图上重重一点,指甲几乎戳破了潼关的标记。
“大明督师,孙传庭!”
此话一出,李若琏大惊失色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殿下,孙督师不是在潼关战败,早就已经阵亡殉国了吗?”
朱慈烺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。
“史书上说他死了,可本宫说他没死,他就必须还活着!”
“本宫给你两百万两白银的专项预算,去山西,去陕西,去所有的破庙和乱葬岗找!”
孙传庭是何等人物?那可是曾经把李自成打得只剩十八骑逃入商洛山的名将。
如果不是崇祯那老头子一味催战,孙传庭绝不可能败死潼关。
只要把他救活,大明的新军就有了真正的统帅。
到那时,钱粮管够,火器齐备,孙传庭能把闯军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。
李若琏攥紧了绣春刀,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。
有了太子爷这两百万两的保底,别说找个活人,就是去十八层地狱抢鬼魂,他也有底气!
“微臣就算把北方的黄土犁上一遍,也定把孙督师给您找回来!”
李若琏双膝跪地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朱慈烺整理了一下红色的披风,拍了拍李若琏的肩膀。
“去吧,只要孙传庭能活着回到京城,李自成的百万大军,在本宫眼里就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殿外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朱慈烺走到大门口,望向阴沉的天空。
他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马嘶声,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,看到了闯军大营里即将爆发的骚乱。
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卫。
“去把兵工厂的督办叫来,本宫要让他明白,只要银子到位,钢铁洪流也是能用钱砸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