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皇后甚至连凤辇都没等,带着几个贴身宫女,踩着花盆底鞋急匆匆地赶往东宫。
往日里冷冷清清的端本宫,今天却热闹得像个集市。
还没跨进宫门,周皇后就被一股子浓烈的金属腥气冲得微微皱眉。
“都在干什么呢?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!”翠儿扯着嗓子在前面开路。
周皇后提着裙摆,刚踏入正殿的门槛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还是太子起居的东宫?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东海龙宫!
大殿里,上百名锦衣卫和太监正光着膀子,满头大汗地搬运着沉重的红木箱子。
箱子盖敞开着,里面装满了黄灿灿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元宝,成色极品,在烛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地砖上散落着几串婴儿手臂粗的东珠项链,竟然没人去捡,仿佛那就是些不值钱的破烂玻璃珠子。
“娘娘当心脚下。”翠儿赶紧扶住周皇后的胳膊,生怕她一脚踩在金砖上滑倒。
周皇后凤目圆睁,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可大明朝内库最丰盈的时候,也绝对凑不出这么骇人的财富。
这得是搜刮了多少个省的库银,才能堆出这么一座金银岛?
“这……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周皇后声音打着颤,指着那些忙碌的太监。
就在这时,大殿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靴声。
朱慈烺刚从京郊大营回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猩红色的戎装,肩头的披风上沾着几片没融化的雪花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看着母亲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儿臣见过母后,外头天寒地冻的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周皇后一把抓住朱慈烺的胳膊,护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。
“烺儿!你跟母后说实话,你是不是去抢了太祖爷爷的皇陵?还是去挖了哪路神仙的财宝洞?”
周皇后急得眼泪都在打转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外人听去。
“这等泼天富贵来路不明,你父皇要是知道了,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朱慈烺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安抚着这位担惊受怕的后宫之主。
他转身走到旁边一个极其奢华的紫檀木箱子前,随手扒拉开上面的一层金叶子。
“母后多虑了,这些钱干干净净,都是儿臣变戏法变出来的。”
他从箱子深处摸出几颗拳头大小、通体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极品夜明珠。
这种品级的夜明珠,随便拿出一颗,都能在京城换几座最繁华的庄园。
朱慈烺像塞糖豆一样,把这几颗稀世珍宝直接塞进周皇后的手里。
“母后拿着当零嘴儿玩,晚上起夜拿着照亮,省得点蜡烛熏眼睛。”
周皇后手里捧着那几颗沉甸甸的夜明珠,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当零嘴玩?照夜路?
这可是能买下半个扬州城的宝贝啊!自己这个儿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?
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朱慈烺,原本有些单薄怯弱的少年,此刻却剑眉星目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哪里还有半点大明太子的憋屈样?活脱脱一个手握乾坤的绝世帝王。
“烺儿,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?”周皇后颤抖着声音,眼底满是不可思议,“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财神爷下凡?”
朱慈烺哈哈一笑,笑声爽朗通透,震得大殿上的浮尘簌簌落下。
财神爷算个屁,本宫手里捏着的,可是整个大明国运的无敌提款机。
但他并没有打算把系统的秘密说出来,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母后,您就别瞎猜了。”
朱慈烺收敛了笑意,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。
“您只要知道,从今天起,您和父皇,还有这大明朝的天下百姓,再也不用过那种抠搜算计的苦日子了。”
“儿臣不仅要用这些钱砸碎流寇,还要用它们给大明砸出一个千秋万代的盛世!”
周皇后看着儿子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她这十几年跟着崇祯过得太憋屈了,堂堂皇后,居然要靠卖首饰和织布来贴补军用,说出去都嫌丢人。
现在儿子长大了,有了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,她这个当娘的还有什么好怕的?
“好!好!本宫的烺儿出息了!”
周皇后抹了把眼泪,紧紧攥着那几颗夜明珠,腰杆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
朱慈烺挥手让太监们继续搬运金银,自己则理了理身上的戎装。
“母后,您先回宫歇着,儿臣还有一件要紧事去办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周皇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朱慈烺抬起头,目光越过重重宫闱,看向了紫禁城西北角那个最破败、最让人心酸的地方。
“大明朝穷了太久,穷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气。”
朱慈烺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摧枯拉朽的狂暴破坏欲。
“儿臣现在要去皇家内库走一趟,把那穷酸的旧壳子,彻底给它砸个稀巴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