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刚刚停歇,卢沟桥外的战场瞬间化为了阿鼻地狱。
原本准备推着云梯、举着盾牌去攻城的大顺军,被这跨时代的红夷大炮火力覆盖,彻底给打懵了。
还没等那些侥幸在第一轮炮击中活下来的闯军士兵喘口气。
城头上的硝烟中,立刻闪烁起无数密集的火光,那是明军火枪手无缝衔接的三段击。
朱慈烺站在城楼上,冷眼看着下方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汉白玉栏杆。
“别停,给本宫一直打到枪管发红为止!”
砰砰砰!
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,根本不需要瞄准,几万支新式燧发枪在城头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。
铅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,毫不留情地扫过城下的闯军阵列。
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,或者正四处乱跑寻找掩体的闯军士兵,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割倒的麦子,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中。
“不许退!都给老子顶上去!”
李自成挥舞着大刀,连砍了三个试图往回跑的逃兵,刀刃上滴着粘稠的鲜血。
他双眼赤红,歇斯底里地冲着手下的将领嘶吼。
“组织督战队!谁敢后退一步,就地格杀!给我冲!冲到城墙底下他们的大炮就没用了!”
大顺军的将领们硬着头皮,挥舞着鞭子和钢刀,驱赶着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士兵继续向前冲锋。
可是,在明军那种根本不讲道理、全靠无穷无尽的弹药堆出来的绝对火力网面前,任何勇悍的冲锋都成了徒劳的送死。
一波又一波的闯军士兵嚎叫着往前冲,却连城墙的墙根都没摸到,就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。
尸体在城外堆叠了一层又一层,鲜血染红了护城河的冰面。
“闯王!顶不住了!兄弟们死得太多了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偏将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自成马前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明军的火铳根本不需要点火绳,而且打得太准太快了!咱们的盾牌连一下都挡不住啊!”
李自成看着那如同飞蛾扑火般不断倒下的手下,心头在滴血。
这可是他积攒了十几年的老底子啊!
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。
原本气势汹汹、号称要踏平北京城的八十万大军,竟然被明军的火力和银弹攻势硬生生地给打了回来。
大批的闯军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法和督战队了,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,连滚带爬地往营地里逃。
为了活命,甚至有人把盾牌顶在头上,像乌龟一样缩在烂泥里。
这哪里还是什么攻城战?
这简直就是硬生生地被逼成了憋屈到极点的营地保卫战!
“弓箭手呢?让弓箭手还击啊!”牛金星躲在一辆破马车后面,探出半个胖脑袋大喊。
“丞相,够不着啊!”
一个弓兵统领欲哭无泪地回答。
“明军的火铳射程比咱们的强弓还要远出一倍,兄弟们刚拉开弓,就被人家点名了!”
战局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而残酷的单方面屠杀状态。
明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,仗着坚固的掩体和无限供应的弹药,悠闲得就像是在打靶子。
而城下的大顺军,不仅要承受大炮的轰击,还要面对如同暴雨般的铅弹,只能龟缩在营地里被动挨打。
李自成坐在马背上,呆呆地看着满地找不到一块完整好肉的残肢断臂。
看着那些平时如狼似虎、此刻却像受惊的鸭子一样抱头鼠窜的将士。
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。
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冲喉咙,李自成死死咬着牙,气得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。
他强行咽下那口血,脸色变得煞白如纸。
“李岩!你告诉老子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李自成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军师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大明朝不是穷得当裤子了吗?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精良的火器?哪里来的这么多不怕死的兵!”
李岩痛苦地闭上眼睛,他现在比李自成还要绝望。
“闯王……咱们可能是中计了。这大明太子,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财神。”
“他不是在用兵法跟咱们打,他是在用能砸碎一切的财富,来碾压咱们这群穷苦百姓的命啊。”
就在大顺军上下陷入一片绝望和迷茫之际。
城墙上的炮火突然停了下来,那震耳欲聋的火枪声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,只有风中传来的伤兵哀嚎声和刺鼻的硝烟味。
李自成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城楼。
难道明军的弹药打光了?
“闯王!快看!”
牛金星突然指着城墙,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。
只见城墙垛口处,几百名明军士兵并没有填装火药。
而是从身后的大木箱里,搬出了一筐筐亮闪闪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银光。
朱慈烺站在城楼边缘,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,那嚣张的声音再次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“底下的大顺军兄弟们,刚才的炮仗听腻了吧?”
“本宫知道你们日子苦,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那些明军士兵立刻将手里筐子里的东西,顺着城墙狠狠地抛洒了下去。
哗啦啦!
漫天的银锭,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银色暴雨,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城外的大顺军营地。
“现在,本宫请你们看一场真正的‘银雨’!”
“这可是实打实的五十两官银,谁捡到就是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