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顺着破碎的殿门呼啸着卷进太和殿,狂风将满朝文武的官帽吹得东歪西倒。
殿内的火盆被劲风一吹,火星子四处乱窜,刚刚还吵闹不休的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鸦雀无声。
魏藻德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官服下摆沾满了雪水,他伸出颤抖的手,指着朱慈烺的鼻子。
“太子殿下!你带兵擅闯金銮殿,这是大逆不道,你是要造反吗!”
魏藻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色厉内荏的尖锐,企图用这顶大帽子压住眼前的杀神。
朱慈烺根本没拿正眼瞧他,黑色的皮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尚方宝剑,一步步拾级而上,径直走向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。
两旁的朝臣像见鬼一样,纷纷往两边避让,有几个胆小的官员甚至互相推搡着摔在了一起,谁都生怕沾上那刺目的血迹。
龙椅上的崇祯皇帝嘴唇哆嗦着,他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龙纹扶手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逼近。
朱慈烺在丹陛前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身,手中剑尖直指魏藻德的面门。
“造反?本宫这是在替大明朝清理门户!”
魏藻德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狼狈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。
他自诩为天下文官的表率,觉得绝不能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丢了文臣的骨气。
“太子休要信口雌黄!如今闯贼百万大军兵临城下,大明社稷危在旦夕。”
“老臣提议请太子出城议和,那是为了保全皇上,是为了大明的江山黎民,乃是顺应天意的大义之举!”
魏藻德越说越顺溜,干脆挺直了腰板,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嘴脸,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。
“只要太子肯委曲求全,闯贼退兵指日可待,这才是祖宗礼法所归啊!”
周围几个文官见首辅强硬起来,也跟着小声附和。
“是啊,太子当以社稷为重。”
“首辅老成谋国,太子不可意气用事啊。”
听着这些苍蝇般的嗡嗡声,朱慈烺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去你妈的祖宗礼法!”
朱慈烺直接爆了句粗口,这声怒吼如炸雷般在太和殿上空盘旋。
满朝文武全傻眼了,谁也没听过堂堂一国储君,竟然当众像个市井无赖一样骂街。
朱慈烺向前逼近两步,眼里的杀气让魏藻德不由自主地往后缩。
“李自成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驿卒出身的流寇,也配让大明太子去给他磕头议和?”
朱慈烺手中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,差点挑破魏藻德的鼻子。
“你魏藻德作为内阁首辅,不想着如何筹措军饷退敌,倒盘算着怎么把本宫绑了,送去贼营讨好你未来的新主子!”
“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大明江山,你是为了保住你魏家那几百万两的黑心钱,好在新朝廷里继续当你的官吧!”
魏藻德被戳中了最大的痛处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跳着脚破口大骂。
“血口喷人!老臣为官数十载,历来清廉如水,两袖清风,家中连老鼠都养不活,太子怎可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“你清廉?你魏家在京城的十几个钱庄是做慈善的吗?”
朱慈烺被这老狐狸的无耻气笑了。
“你那几百顷不用交税的良田,是天上掉下来的吗?”
朱慈烺懒得再听这老狗吠叫,反手伸入怀中,猛地抽出那叠刚从系统空间兑换的银票。
啪!
一沓厚厚的银票被他狠狠甩在魏藻德的脸上,纸片如雪花般散落一地。
上面大明皇家钱庄的朱红大印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整整十万两全国通兑的银票,看清楚了!”
朱慈烺转头看向门外,那里站着一群眼珠子通红的东宫侍卫和京营甲士。
“李彪听令!”
“卑职在!”
李彪大步上前,单膝重重跪地,身上的铁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朱慈烺指着地上的魏藻德,语气森寒刺骨。
“拿着这十万两,带上兄弟们,去把魏首辅的家给我抄了!”
“一只鸡,一条狗,哪怕是墙里藏着的耗子,都得给我刨出来!”
“凡是魏家族人,男的充军,女的打入教坊司,胆敢有反抗者,就地格杀,绝不留情!”
李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饿了三天的恶狼,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银票,死死揣进怀里。
他连磕头的动作都带着兴奋的狠劲,起身一挥绣春刀。
“兄弟们,太子爷发话了,跟老子去发财啊!”
几百号披甲锐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,犹如开闸的洪水般,汹涌着冲出太和殿。
这群大兵平时被文官踩在脚底下当孙子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今天终于能去首辅家里抢钱杀人,骨子里的戾气彻底爆发了。
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粗野的叫骂声远去,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。
文官们吓得面如土色,乱哄哄地挤成一团,有的往大柱子后面躲,有的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钻。
他们生怕这群杀红眼的丘八顺手把自己也砍了,谁也不敢再提礼法二字。
“疯了!太子疯了!这是亡国之兆啊!”
兵科给事中光时亨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哆嗦成了一团,刚才附和的声音全咽回了肚子里。
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的魏藻德,此刻就像被抽干了脊梁骨,扑通一声,双膝发软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披头散发地拍打着地面,发出杀猪般的哭天抢地声。
“皇上救命啊!老臣冤枉啊!太子这是要掘了大明的根基啊!”
可是满朝文武,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,那把滴血的尚方宝剑还在朱慈烺手里。
剑尖的鲜血刚好滴在汉白玉台阶上,溅起一朵血花,宣告着皇权暴力的回归。
一直僵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,被魏藻德的哀嚎声猛地惊醒,他看着太和殿里这鸡飞狗跳的荒诞一幕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脸色铁青,用力拍打着龙椅的扶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站在大殿中央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,喉咙里发出愤怒而沙哑的咆哮。
“逆子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那些京营将士,为何只听你的命令!”